第10章 沈家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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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於嬤嬤的人喚作唐茹兒,是唐家的獨女。

唐老侯爺多年來始終都是忠心耿耿,替大煜國守護邊關的疆土。

這也是人人敬重唐家的緣故。

而唐家多年來只有唐茹兒一個姑娘家,自幼便被家中的長輩嬌縱寵溺,以致於如今入了皇宮,仍舊是毫無收斂的意思。

“老奴只是一個教養嬤嬤,若是小姐覺得心中不痛快,倒也是等到宴會結束以後再議。”

於嬤嬤不卑不亢,即便知曉這人的身份,也始終都是鎮定自然的模樣。

南宮翎端起桌案前的果酒,微微抿了一口,覺得這事情是越發有趣。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過就是一個賤籍的奴隸,又憑什麼口口聲聲的來教訓我?”

說著話的同時,唐茹兒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於嬤嬤。

正當鬧劇愈演愈烈,一位女子卻是緩緩的站起身來。

女子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錦緞長裙,袖口是精巧的蘇繡,嬌嫩的手中攥著一方手絹。

“茹兒,不得對於嬤嬤無禮。”

女子嬌聲呵斥一聲,那唐茹兒倒是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南宮翎轉過身去看了一眼。

她膚白似雪,眉目如畫,瓊鼻挺秀,三千青絲垂肩,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散發出一種優雅從容的氣質,也讓人驚豔的移不開目光。

女子輕輕的抬起腳步上前去,滿臉皆是溫婉的笑容。

“於嬤嬤,適才是茹兒無禮,還望嬤嬤能夠諒解。”

於嬤嬤斷然是沒有想到這名門貴女會這般對自己的,她先是有些錯愕,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說道,“沈小姐也不必如此,老奴也不會與哪一位小姐斤斤計較的。”

沈家小姐?

南宮翎微微眯了眯眼眸,又察覺到秦奉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

她滿臉反感的瞥了眼秦奉之,暫且將手中的酒杯放下。

想必這人便是沈家的嫡長女——沈楚溪。

人人稱讚沈家小姐才貌雙全,脾性溫婉大方,是所有青年才俊夢中鍾情的女子。

單單是看著這人,南宮翎也說不上喜歡或者是討厭,她只是保持著最初淡漠的態度罷了。

約莫著時辰差不多了,於嬤嬤便客氣的開口。

“時辰到了,沈小姐,您也請落座吧。”

沈楚溪點了點頭,舉止端莊的坐下。

此時此刻,在大公公的引領之下,小皇帝秦殷隨同儷太妃一併入場。

與秦奉之比較起來,秦殷看似是更加青澀一些,他刻意板著一張臉,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而儷太妃,即便是上了年紀,依舊保養的極好,她慢條斯理的抬起腳步,留意了先前考慮過的幾家千金小姐,盼著能夠給秦殷擇選出一個最合適的人。

秦殷在龍椅上坐下,而儷太妃坐在他身側。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這時候,秦殷轉過身去看了眼徐公公,索性是吩咐道:“徐公公,開始吧。”

徐公公尖銳的聲音響起,也宣佈選秀正式開始。

南宮翎無趣的打量著這些彈琴或者是舞曲的千金小姐,著實是沒有哪一個人能夠真正入的了南宮翎的眼睛,她只是自顧自的斟著果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下一位便是薛家的小姐——薛姎。”

聽聞這話,薛姎站起身來,她一時間有些緊張,渾身上下都在打哆嗦,可想起爹孃曾經的叮囑和無數的期盼時,薛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還是繼續上前去。

“臣女今日給皇上與儷太妃演奏一曲,這是臣女自己作曲,還望皇上不嫌棄。”

自己作曲?

秦殷產生了些許興趣,他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示意薛姎開始演奏。

先前的幾個,儷太妃都沒看中,不過這薛姎,也算得上是有意思。

能夠自己作曲,想來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的。

琴音委婉連綿,猶如溪水從幽靜的山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般動聽。

南宮韻原以為薛姎根本就沒有準備什麼好的才藝,可依照如今的這種情況來看,薛姎分明就是揹著自己用盡了心思。

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趁著他人不注意時,暗中投擲出一塊石頭。

他人不曾注意到南宮韻的舉措,可也不代表南宮翎是毫無察覺的。

空氣中傳來“咻”的一聲,南宮翎便聞聲望過去。

下一秒,薛姎手中的琴絃斷了。

琴絃斷了,薛姎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彈琴。

她的小臉中帶著些許錯愕,停頓半晌,才抬起頭看向高位之上的秦殷和儷太妃。

“是臣女疏忽,犯了大忌,還望皇上恕罪。”

說著話的同時,薛姎撲通一聲跪下來,神情中盡是膽怯。

秦殷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薛姎無須多禮。

隨即想起適才的情況,秦殷倒是不疾不徐的開口:“你是薛家的小姐?”

薛姎雙眸含淚,她有些緊張的點頭,就連說話時的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臣女喚作薛姎。”

秦殷漫不經心的點頭,也算是瞭解了此事。

見薛姎處處皆是緊張的模樣,秦殷索性是說了一句好話,“薛姎,你也不必拘謹,琴絃斷了,也並非是你所想看到的事情。”

“你且退下歇著吧。”

此話一出,也意味著薛姎沒了入選的可能。

薛姎心有不甘,可秦殷沒有計較自己的過錯,已經是榮幸之至了。

她只得恭恭敬敬的對著龍椅之上的秦殷行禮,“薛姎,謝主隆恩。”

南宮翎不用多想什麼,便能夠看出這一切都是南宮韻在暗中搗鬼的,虧得薛姎先前還是處心積慮的對南宮韻那麼好。

薛姎當真是真心餵了狗。

看著薛姎淚眼婆娑的模樣,南宮韻仍舊是裝作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她輕輕的取出手帕替薛姎擦拭著眼淚,又是溫聲細語的寬慰著她:“姎姎,你莫要擔心,你適才做的已經很好了,就連我也沒有想到過,你竟是能夠將琴練得這麼好。”

話雖是如此,可薛姎依舊是安不下心。

她伸出手去抹了抹眼淚,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可是韻兒,我再也沒有入選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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