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躲過死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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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二刻,雲松和其他一併負責採買的人出了門。

幾個人手裡提著燈,路過一條長河,燈火照耀著,那河水泛著幽幽的綠光。

卻有一絲絲水腥氣兒從上頭冒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忍不住嘀咕道:“真是倒黴,咱們這次採買,繞不開這條河。”

雲松心底一驚,背後覆上了一層涼意,密密麻麻,如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他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忍不住問同行的人,“這條路怎麼了?”

同行的人一驚,紛紛詫異地望向他,“你還不知道嗎?這條河邪門的很。”

“這條河,每年都要淹死幾個路過的人,逐漸的大家覺得這條河晦氣,也都不往這邊走了,偏生咱們倒黴,今日要路過也就罷了,還偏偏是寅時這會兒。”

夜間陰氣重,也是人陽氣弱的時候。

八字輕還身弱的人,往往這個時候,就容易看著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有人悄悄附在雲松耳邊,小聲的道:“聽人說這都是因為,這河裡面有水鬼。”

“死的那些人,皆是被水鬼抓了替身。”

“咱們可要仔細些,小心腳下。”

雲松心頭巨震,後背被冷汗打溼,指甲刮透木板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閃爍,手上戴的那串手珠,開始隱隱發燙。

越靠近這條河,滾燙的觸感愈發清晰。

這樣冷的天,寒氣逼人,別人都凍得直縮手,唯有云松只覺手腕似要被灼穿。

雲松嚥了咽口水,寒風劃過臉龐,他緊繃著一張臉,頗有些色厲內荏,“大半夜的莫要自個兒嚇自個兒,真要有鬼,那也不會找上咱們!”

畢竟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又沒做過什麼壞事,如何會被鬼纏上!

雲松心中憋著一口氣,提著燈繼續往前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好在前方有個厚厚的草堆,替他擋了一下,他整個身子撲在草堆上,只差一點便要掉進河裡。

腳上忽的被什麼緊緊攥住,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雲松頭皮發麻,正要喊出救命二字,那詭異至極的涼意卻消失了。

像是從未存在過。

而手上的手珠,燙到近乎要將他的手腕灼穿。

雲松呆呆地盯著身下的草堆,兩個同行的人一左一右將他扶起,表情古怪地往河裡瞥了瞥。

“怎麼回事?怎麼剛說完你小子就摔了!”

“我瞧前面也沒有樹枝,也沒有攔路石的,才說完這河有問題,這小子就摔了,快走,這太邪門了!”

同行的人俱是倒吸一口涼氣。

雲松頭皮發麻,不敢轉過臉,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去看那泛著幽冷綠光的河水,“方才……剛才我注意到有個什麼冰冷的東西摸上了我的腳……”

這話一出,又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慌亂的腳步聲。

“你們幾個天殺的王八崽子,等等老子啊!”

有了先前這幾個插曲,眾人哪裡還敢再逗留,忍著頭皮發麻的不適感,加速腳步往前走,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雲松悄悄回過頭,險些被眼前的景象嚇昏過去。

他看見有個渾身冒綠光的東西,眼神無比憤恨的揉了揉手腕,神色怨毒又不甘的盯著他們的方向。

可他在打眼去看時,那玩意兒似乎已經沉入水底,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

雲松心下一抖,愈發不敢停留了。

他哪裡能知道,就在這一刻,他臉上的死氣盡數散去,原先的短命之相,也有了變化。

雲松第二日尋了個機會,託人將蕊紅叫到了前院。

趁著四下無人,他將那枚手珠拿了出來,指著其中一顆已然黯淡無光的珠子。

“多虧了它,否則我昨夜興許就回不來了!”

雲松說著,壓低聲音將自己昨晚在那條河邊遇著的事兒,一字不落的說給蕊紅聽。

蕊紅聽了,眉心狠狠一跳,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雲松眉頭皺起來,自己死裡逃生,妹妹怎麼是這個表情,“你怎麼了?”

“可是後院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蕊紅臉色極為奇異,她視線望向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用只能自己和雲松聽到的語氣道:“小少爺昨晚鬧了一宿,非逼著我要將他親孃做的那些東西燒了。”

“我說不答應,倒是要叫人燒了我。”

“可你猜怎麼著?今早,我瞧見小少爺眼下好大一片烏青,一問才知道,他昨夜做噩夢了。”

“說是夢裡有好些個看不清臉的小孩追著他跑。”

“還有個渾身是血的小姑娘,掐著他的脖子問,搶了他的阿孃,為什麼不好好對阿孃。”

蕊紅說著說著,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雲松聽的也渾身冒起了冷汗,他忍不住道:“我以前聽你說,這小少爺經常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髒東西,而且以前還經常生病。”

“後來不知怎的,他身子逐漸康健起來,也沒再聽說他能碰著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了。”

“如今……如今想來不是他長大了身子好了,而是他親孃做的那些東西,起了作用?”

否則怎麼蘇檀做的東西剛從宋瀟的院子裡拿走,後腳宋瀟就開始做了這樣的噩夢?

蕊紅推了推他的胳膊,“不知道呢,這話你莫要同旁人說。”

“你也曉得的,那位主子從來不認自己親孃,只想著聽風館那位。”

雲松面露鄙夷,外頭的人都說小少爺是豬狗不如的畜生東西,他瞧著也是,“連親孃都不認的東西,你也不必對他太上心,平日能偷懶就偷懶。”

蕊紅原先倒還是上心的,被昨兒個宋瀟那一砸,以及那一句‘燒了你’寒了心,如今也覺得哥哥的話在理。

白眼狼是喂不熟的。

宋老夫人和柳清音對宋瀟極盡溺愛,從前怕孩子學壞,蕊紅還勸一兩句,如今打定主意,只懶得再多嘴多舌。

“他如今不要親孃,來日等聽風館那位和將軍成親了,且看府裡還有沒有他的位置。”

“旁的不說,今早我瞧見,那位死乞白賴,又黏著將軍,帶她出府了。”

不過具體去哪,她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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