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嚴老太太犯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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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釗回頭跑了過來,從懷裡拿出一隻剔紅漆盒,遞到嘉慧公主眼前。

“哇,是玫瑰倭絲糖!”嘉慧公主驚喜叫道。

“是。你快拿著,一塊是你的,另一塊,”他看看另外兩位小女娃,果斷做出選擇,“另一塊是福寶郡主的,她第一次來宮裡。”

今兒面子可是丟大了,玉鳶氣得要命,小臉憋得通紅,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告太后去”,說著往萱寧宮的方向跑去。

進到萱寧宮裡,玉鳶郡主已經哭得不氣不接下氣。朱太后摒退宮女和太監,把她摟在懷裡,“郡主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告訴哀家,哀家給你做主。”

玉鳶郡主擦擦眼淚,“果然還是太后對我最好。今天來了個叫什麼福寶的郡主,名字都土得要命,她欺負我。公主也向著她,她們都欺負我。今後我再也不跟她們玩了。”

朱太后撇撇嘴,“你從小就養在哀家膝下。皇帝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公主不過是皇帝的閨女。你想想看,她們之中誰有你尊貴?你的身份最高。在這宮裡啊,誰欺負了你,你就給哀家罵回去打回去,哀家給你撐腰。”

玉鳶郡主到底是小孩子,得了朱太后的承諾,就重新高興起來,跟著宮女去花園玩耍了。

朱太后回到寢宮。她摳動暗處機關,一道暗門緩緩開啟。她走進暗室,腳步輕快得與她的歲數根本不相符。

朱太后站到一個很大的用金子做的水缸面前,看向裡頭裝的大半缸清水,她口中唸唸有詞,嘴唇翕動,語速越來越快。

室內一片死寂,她突然看到水面泛起一圈圈細細的漣漪,她雙眸也隨之變紅。這是發生了什麼?她一個急轉身,看到暗門緊閉著,再回頭時,見水面恢復平靜如初,似乎方才那景象只是幻覺。

沉思片刻,朱太后緩步踱回宮殿。她取過一面銅鏡,仔細端詳鏡中影像。她的那張面孔已經上了年紀,眼角布有皺紋,但仍然能看得出來,她的底子姣好,並且這副面孔與景宗皇帝有七分相像,與三年前的那張幾乎沒有區別。

她輕撫鏡面,然後將銅鏡放回,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接著她望著窗外天相,撥弄著手裡黑曜石念珠,自語道:“時辰快到了,到時候該宣她進宮了。”

*

春菊將後花園發生的事情,擇時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嚴老太太。

嚴老太太聽完之後,讓春菊回府後不許多說。春菊從小在靖親王府長大,知道僕從的規矩,點頭應了。

回府的路上,福寶抱著黑貓,不好意思地說:“祖母,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收留了這隻黑貓。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將它養在府裡的花園裡。”

嚴老太太摸摸她的發頂,道:“春菊已經跟我說了。這隻黑貓既是宮中貓房出來的,必受過訓練,不會攻擊人。它現在處於生病狀態,你愛護弱小動物是對的。祖母唯一擔心的,就是它身上有沒有病氣?會不會過給你?”

福寶道:“它養在貓房,身上毛髮乾淨,想必不會有傳染病。宮裡有那麼多貓,想必宮人也照顧不過來每一隻貓,如果它能吃好吃飽,想必病就會慢慢好起來噠。”

黑貓彷彿知道此時是關鍵時刻,它抬頭叫了一聲,碧藍的眼睛看看嚴老太太,又望望福寶。

嚴老太太笑了,“我怎麼覺得這小東西有靈氣呢。它好像跟你投緣,罷了,就養在屋裡吧。對了,我聽春菊所言,不知道你是怎麼識得植物藥性的?”

福寶也有些疑惑,她想了想原主的情況,道:“我也不清楚。之前我娘在世的時候,她就喜歡花花草草,經常抱著我對著它們說話。可能我無意中就記下了吧。”

嚴老太太想到這幅場景,不由得想起閨女。

福寶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摟住老太太的脖子,“祖母不傷心,福寶會替孃親照顧祖母的。對了,今天福寶表現得可好?”

嚴老太太點頭,“當然好。韓太后讓祖母以後進宮,都要帶上福寶,她可喜歡你了。”

福寶有些悶悶不樂,低頭小聲道:“可我以後不想進宮。那個玉鳶郡主不喜歡我,說我是土包子,還不許公主跟我玩。”

春菊忍不住插話,“老太太不知,那個玉鳶郡主不過是齊王的孫女,仗著被朱太后寵愛,對咱們小郡主特別囂張。”

嚴老太太瞪她一眼,“沒規沒矩,輪不到你說話。”

春菊忙噤聲,不敢再多話。

嚴老太太慈愛地摸摸福寶的小手,“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歡。如果這個地方有人不喜歡你,你就不去這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人不喜歡你,你也不去那個地方。最後你只被困於井底。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福寶忽閃著大眼睛,想了想,開口道:“祖母是讓福寶不要管別人的想法,對嗎?”

“是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喜歡你的人,你也不用喜歡她。”

福寶似有所悟,抿嘴一笑,“福寶懂了,福寶已經不難過了。下次祖母帶我去看韓太后吧。”

秋婆婆也暗中給嚴老太太豎起拇指,心道:怪道小娃娃要被送進這個家庭裡,這也是精心挑選的結果,這個老太太不一般。

福寶這下沒了心事,高興地跟嚴老太太道:“祖母,你看這貓全身都是黑色的,只有四個爪子是白色的,我叫它小黑怎麼樣?”

嚴老太太點頭,正想開口說話,忽然頭腦中閃過一陣刺痛,眼前的小人兒變模糊了,她痛苦地喊出聲,捂住了眼睛。

福寶嚇得連聲呼喚,“祖母怎麼了?”

春菊忙把靠枕塞到老太太身後,給她按摩頭部的同時,告訴福寶,“老太太眼睛有固疾,這是發作了。”

福寶心裡充滿了擔憂,她緊緊地靠在老太太身邊,“等下我叫六舅來給祖母看病。不知什麼藥能治祖母眼疾?”她喃喃自語著,愁眉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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