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給祖母治病（1 / 1）
馬車停在靖親王府大門口，春菊扶老太太下車。
福寶爬下馬車，抱著黑貓連聲叫道：“快去請六舅，祖母生病了。”
門房忙讓小廝去找人。而秋葉她們幾個早就候在二門處，見狀都跑了出來，把老太太扶進寢宮。靖親王聽聞訊息後，立刻從菜地來到寢宮，將丫鬟婆子指揮得團團轉。有的伺候老太太躺下，有的擰熱毛巾給老太太敷眼睛。
顧長海聽到府裡下人來傳話後，立刻拎著藥箱，打馬飛奔回來。老太太這不是第一次發病，他已經有了經驗，拿出草藥，命丫鬟婆子去煎藥。
靖親王心情有些沉重，“這些草藥平時就應備在府裡。”
顧長海撩袍擺坐下，“父王有所不知。府裡原本就有，這次是兒拿回醫館重新配製的。”
“讓你費心了。我也沒讓人叫你的兄長們回來，也沒叫你這些嫂子跟前伺服。你母親需要治療和安靜休息，那麼多人圍在跟前對她的病情也無益處。”靖親王摸著鬍子，長嘆一口氣。
顧長海看到在椅子上坐著的福寶，“福寶也回屋歇著吧，這裡有我。”
福寶搖搖頭，“我不回，我不累，我想陪著祖母。”
“剛才我就讓她回，她也是這樣說的。她是個有孝心的，她祖母沒白疼她。”靖親王搖搖頭。
婆子給嚴老太太灌下湯藥，她緩緩睜開眼，就看見福寶懷裡抱著黑貓，滿臉擔心。她動動嘴唇，勉強笑了下，“福寶，你回屋歇著，祖母我沒事的。”
靖親王也道：“我也沒讓你舅母們守在這裡，快回去吧。”
福寶見嚴老太太醒轉，祖父和六舅都守在一旁，還有一屋子丫鬟婆子，的確沒自己什麼事情。
方才嚴老太太昏睡之時，福寶心裡想了很多事情，現在是時候要求助了。她點點頭，從椅子上滑下來。
她不讓顧長湖抱，自己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回到自己屋子。她爬上床，盤腿一坐，低聲叫道：“婆婆，婆婆，我想見你。”
秋婆婆現身，“有什麼事嗎？”
福寶點點頭，仰起小臉，認真地說：“有的。婆婆之前教過我本領，眼下祖母病了，可否用那個本領？如果可以，要如何使用？”
“昨天婆婆教你的咒語，是用來捉鬼的。”
福寶眼神立刻暗了，“那婆婆可以教我給祖母治病的本領嗎？”
“那不在……我的任務清單中。”
秋婆婆擺手，但福寶眼中誠摯的真情，讓秋婆婆咽回後半句話。
她改口道：“這個學起來有些費時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會咒語，後面我還要教你畫符，這些能幫助你早日找到你爹孃。”
福寶垂下腦袋，再抬起時，滿臉都是糾結。
“祖母生病了。她剛才昏睡不醒的時候，我心裡特別害怕。我聽秋葉姐姐說，原主母親突然去世，祖母傷心過度，眼睛就不看見了。後來經過治療才慢慢好起來的。這次肯定是為我操心，導致舊疾發作。我雖不是原主，但佔用了她的身子。她的家人關心我愛護我，我也應該替原主回報他們。”說到這裡，福寶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眼淚。
秋婆婆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居然考慮了這麼多，同時，也被她的真情所打動。
福寶用手背抹了把眼睛，“我也想爹孃，想早點見到他們。可我也想救祖母。兩件事情都擺在我面前，我想應該先做最緊急的那一件吧。秋葉姐姐說，這次祖母發病比之前要厲害。”
秋婆婆突然理解了，面前這個小娃娃為什麼要被送到這裡歷練。事急從權，這是小娃娃從親身經歷中苦苦思索而得，比從旁人口中聽聞，感受要深刻吧。
她笑笑道：“你別難過了，婆婆教你就是了。只要你好好學，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只是這個本領學起來頗為辛苦，你可以堅持嗎？”
福寶雙眼亮了，握拳，“福寶想讓祖母好起來，不怕辛苦！”她一骨碌滑下床，將黑貓放在床上，鄭重行禮，“福寶感謝婆婆了。”
“你這禮，老身我可受不住。”秋婆婆一揮手，手心多了一個匣子，開啟俱是亮閃閃的銀針，“也只有扎針才能救你祖母。針紮下去，可不能有半點差錯。我先教你按摩穴位，這能緩解你祖母的痛苦。我要看你掌握的情況，才能決定接下來是否傳你扎針技法。”
“沒問題。”福寶脆生生地應了，挽起袍袖，做好學習的準備。
秋婆婆又是一揮手，她們面前多出一道虛幻的人影。她詳細講解頭部和頸椎處的各種穴位，教福寶按壓的方法。
福寶學習心切，對這道憑空出現的人影，全然沒有產生害怕之心。她認真地聽著，上手練習，小鼻頭都滲出一層汗水。
到後來秋婆婆檢驗學習成果時，發現小小的福寶，將她所教都已經掌握了。
好吧，儘管秋婆婆見識過福寶學咒語的本領，但這個醫術，畢竟跨領域了。靈根慧氣！她再次為福寶具有的靈根慧氣發出讚歎。
“今天先學到這裡。”
“那福寶可以去給祖母按摩了吧？”福寶仰起小臉，急切地問道。
“當然可以。”
福寶一聽這話，立刻朝秋婆婆抬手作揖告辭。
“祖母，大舅，我來了。”福寶小聲小氣地喊著，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往跑向嚴老太太屋子。
“福寶，你怎麼又回來了？”顧長山見小人兒跑過來，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我來給祖母治病。”福寶看向榻上躺著的嚴老太太，見她雙眼閉著，扭著身子想下來。
“嗤，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個小娃娃還來裹亂。”一道陌生的男聲叱道。
福寶循聲看過去，只見說話之人是一位成年男子，方臉，面白，留著山羊鬍子，眉毛和眼睛之間似乎籠罩著淡淡的黑氣。
顧長安從顧長山懷裡接過福寶，淡淡地道：“顧兄有所不知，她名叫福寶，是靖親王府嫡親的孫女。老太太平時最疼她，眼下病了，福寶肯定也十分著急。有她在老太太身邊，想必老太太也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