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女娃本領了不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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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親王府。主殿寢宮。

福寶專心給嚴老太太按摩穴位。她仔細回想秋婆婆教導她時說過的每一句,找到要緊的穴位,胖乎乎的手指發力,按壓、揉捏……

顧長寧手裡捧著一隻鑲玉匣子,一陣風似地走了進來,“上百年的蟬蛻,終於給我買到了,說是明目退翳效果好。”

結果迎面是顧長安一張示意噤聲的嚴肅臉。他這才看到眼前情景,動口形:這是在幹嘛?

顧長安用口型道:“母親犯病了,福寶在給她治病。”

顧長寧一臉混亂,脫口而出,”不是,福寶這麼小,哪裡懂這個?”

話音剛落,一陣紛沓的腳步聲到了近處。

顧長海驚喜的聲音響起,“師傅到了,母親有救了。”

顧長安回頭,看見一鬚髮皆白的長者隨顧長海走進來,頗有仙風道骨之氣質,知道眼前這位便是顧長海的師傅杜風松,忙上前作揖,“麻煩杜師長了。”

“不用如此客氣,我先看看老夫人。”

大家讓開一條道,杜風松走到榻前,卻見一小女娃在給臥榻的老婦人按摩,不由得皺緊眉頭。

“福寶,福寶在做什麼?”顧長海納悶。

顧長寧拿著裝百年蟬蛻的匣子應道:“給母親治病。”

“這……讓我師傅來吧。”顧長海心道:治病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母親的病是頑疾,自己的師傅雲遊四海,幸好這次回到京城。卻見杜風松抬手製止了他,他仔細一看,師傅正捋著長鬚,臉上居然露出驚訝和讚許交織的表情。

顧長海:“這……”他糊塗了。卻突然發現母親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忙上前叫道:“娘,我是長湖,你感覺怎麼樣了?”

福寶住了手,用手背抹了把鬢髮間滲出的汗珠,一屁股坐到了榻邊。

大家都圍了上去,眼巴巴地看著嚴老太太。

嚴老太太轉動著眼珠子,似乎在感受什麼,片刻之後,她看著站在榻邊的小人兒,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的心都放下的兩句話,“頭不疼了,眼睛能看到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顧長海轉頭道:“家母這病已有些年頭了,還請師傅再給家母看看。”

杜風松卻看向福寶,問道:“這是誰家的女娃?多大年紀?”

顧長安上前一步道:“福寶是府上家父家母嫡親的孫女,還不到三歲。”

杜風松有些激動,“這小女娃本領了不得。”

他彎腰問道:“福寶你小小年紀,這副身手是跟誰學的?”

福寶忙從榻上滑下來,合起小小手作揖,“老爺爺,福寶是跟師傅學的按摩,還有扎針。”心下卻道:對不起了老爺爺,自己答應過秋婆婆要保密,不能將她說出去。

嚴老夫人躺在榻上,看向杜風松,“我這孫女,她母親在孃家時會懂醫術,水平不比她六舅差。上午,我帶孫女進宮,她還給齊王府上小郡主治好了病。”說到這裡,她咳起了幾聲,示意春菊往下說。

春菊便站出來,將福寶用草汁治好玉鳶郡主紅腫手指的事情道來。末了還說:“我們小郡主說過,我們姑娘在世的時候,經常抱著她對花花草草說話,別看我們小郡主年齡小,可都把她孃親的話記在腦子裡了。”

福寶後背出冷汗,發現自己在無意之中,差點將秋婆婆給說了出去。她想了想,重重地點頭,“對的,春菊姐姐所言是對的。”

這麼小小的人兒,應該只知道從誰那裡學了本領,誰就是師傅吧。杜風松也沒多想,只覺得遺憾,“這麼有禮貌腦袋還靈光的小女娃我怎麼沒先遇到。”他瞪了顧長海一眼。顧長海莫名感覺被師傅嫌棄了。

“你手小小的,不怕給老夫人按摩沒力氣嗎?”杜風松又彎腰問道。

“師傅說,按摩不在於力氣大。關鍵在於找準穴位,由心神引導,指尖緩緩注力,將氣滯血凝之處推開。”福寶不認生,脆生生地應道。

杜風松滿意地點點頭。他彎腰給嚴老太太把脈,之後直起身子,對顧長安等人道:“無礙的,老夫人已安然渡過這一劫。只是舊疾頑固,須好好調養才是。”

眾人紛紛點頭。

杜風松又轉頭看向小女娃,“福寶,你小小年紀身手不凡,以後讓長海帶你來醫館玩。”

“醫館裡有沒有藥?我祖母治病需要藥材。”福寶認真地說。

杜風松給逗笑了,“有,要多少有多少。”

顧長安將杜風松引至正殿,正好靖親王也睡醒了,來寢宮看過嚴老太太,便與杜風松說話去了。

送走杜風松,嚴老太太將靖親王、兒子們叫到一起,靠在榻上嚴肅地說:“咱們福寶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本事,是咱們府上的造化。這件事情非但不能透露出去,而且必要時咱們要幫著遮掩,否則會帶來麻煩。你們可知?”

靖親王心內一凜,搖頭道:“跟誰都不許說。”

顧長安道:“父親母親放心,打死我都不會說的。”

顧長寧道:“看來一萬兩一隻的蟬蛻還得繼續買買買。”

顧長山道:“我得注意著點,如果有人瞎說,就告訴四弟去。”

某個出公差在鄰州的男人,抱著劍懶洋洋騎在馬上,突然打了個噴嚏。

顧長海道:“福寶啥時候去醫館?六舅那裡藥材隨意挑。”

嚴老太太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她拉著福寶的小肉手道:“有句話叫懷璧其罪,意思是有的人懷裡揣著一塊寶玉,這人本來什麼都沒做,卻不斷有麻煩找到他身上。你的本領就彷彿是那寶玉,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生活會沒有安寧。你這麼點大的小人兒,祖母希望你開心幸福地長大。”

福寶眨巴著大眼睛,鼓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包子臉,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道理。她抿抿唇,點頭道:“福寶明白了。不過,二舅舅手裡拿著一萬兩的蟬蛻,祖母快告訴二舅舅,叫他不要讓別人知道。”

眾人忍不住都笑了起來。顧長寧抱起她道:“二舅這個不算,二舅還得可勁告訴旁人才行。”

咦?這又是為什麼呢?福寶想破腦袋也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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