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麼有這樣的女娃娃(1 / 1)
嚴老太太想起往事,也生出百般感慨,“你這顧伯伯在咱們家生活了好些年,離開後,也經常回來看我們。他已經成親,有個閨女也生得好,乖巧伶俐,招人喜歡。”
哦,福寶想起昨兒,那顧伯伯也說過,他在靖親王府上生活過好多年,這就對上號了。
祖母生病的時候,那顧伯伯正住在府裡。福寶想起顧伯伯額角那層黑氣,突然聯想起來,祖母的病和顧伯伯有沒有關係呢?
看祖母對那顧伯伯的印象還是挺好的,福寶不敢將這二者聯絡起來,只把這個疑問放在了心裡。
被福寶扎針治療過,嚴老太太感覺精神氣又回來了不少,她起身拉著福寶的小手道:“這扎針也不容易,費心費力的,我得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
福寶用小肉手拍拍肚子,“可是我還不餓。”
“我先去準備,想吃河蟹,還是風鴨?甘露餅,還是山楂糕?”嚴老太太深諳勸人之道
果然福寶開始抿嘴唇了,她艱難地做著選擇,最後對著手指道:“福寶可不可以都要?”
“當然可以。”嚴老太太哈哈大笑。
最後,福寶自然是吃到撐,她拍著圓圓的小肚子,打了個嗝,這才讓嚴老太太停下了投餵的手。
一吃完飯,福寶就回房間幹正事兒。她呼叫出秋婆婆後,目光炯炯,“婆婆,祖母的病是不是人為?是不是被人使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秋婆婆搖頭,“這個不能說,得要靠你自己發現。婆婆只負責教本領。如果事無鉅細都告訴你,你靠什麼進步?”
福寶一抿唇,不好意思地道:“知道了。我現在就練功。”
脫鞋上床。她盤腿而坐,氣沉丹田,依著大腦裡所記的那些內容,開始訓練起來。
訓練是件辛苦的事情,讓秋婆婆感覺到欣慰的是,福寶並沒有喊苦喊累。她心思明淨,眼神純摯,內心赤誠純稚,自己離她並不近,都已經感受她全身經絡之間有充沛的氣息在流動。
對於畫符,福寶基本上是一畫即成,雖然只是簡單的那種。
但秋婆婆已經忍不住暗自讚歎。照這樣的進度,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去覆命了吧。
這天福寶練到很晚,以致於第二天起晚了。嚴老太太心疼她扎針累著了,也沒叫她,只是給她留了早餐。
滿滿一桌子吃的,點心、粥、點心、小菜……樣樣都有。福寶發現練功挺容易餓的,像她頭一晚吃了那麼多,可早上一起床肚子就骨碌叫了。
她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可府外來人,打擾了她進餐的美好時光。
來人正是顧賢修,他帶著妻子劉二孃和閨女顧蘭瑤,藉以探望嚴老太太之名登門。
嚴老太太看到顧賢修很高興,在正殿與他們說了幾句話,想著待福寶吃完飯後,正式向他們介紹她。
顧蘭瑤說要去花園玩,嚴老太太就由著她去了,讓春菊遠遠地跟著她。
玩是藉口,真實的目的,她想看看顧賢修口中的福寶。她對靖王府比較熟悉,一下子就在花廳找到了福寶。
呀!是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孩兒!顧蘭瑤面帶鄙夷,走過去道:“你就是福寶吧?”
福寶還沒吃飽,但她看到有人過來打招呼,語氣頗為傲慢,仍然從椅子上滑下來,禮貌地應道:“是的。請問小姐姐叫什麼名字?”
“嘖嘖,都什麼時辰了?還在吃早飯,果然是沒親孃教導的懶孩子。”顧蘭瑤圍著餐桌轉了一圈,嘲諷地道。
福寶包子臉立刻板了起來,捏起拳頭道:“第一,不許你說我孃親。第二,我不是懶孩子。”
“我偏說。我不僅要說,還要替你娘教訓你!”顧蘭瑤一挑眉,她就是來找事兒的,就是想教訓福寶一頓,替父親顧賢修出口氣。
她上前兩步,伸出塗了丹蔻指甲的手去抓福寶。她長長的指甲還沒碰到福寶身上,眼前黑影一閃,一陣刺痛,就看見手背上被劃拉出幾道傷痕,還有血珠滲出。
“啊!”顧蘭瑤發出尖叫,“鬼!有鬼!”
福寶一聽就來精神了,瞪著眼睛左右張望,“哪裡有鬼?鬼在哪裡?”她學咒語、畫符,不就是為了要捉鬼嗎?婆婆說過她捉的鬼要裝滿乾坤袋,才能找到親爹親孃。可到現在,她連半個鬼影都沒看到。
顧蘭瑤以為福寶在笑話自己,她已經回過神了,抓爛她手背的是隻黑貓。那貓的爪子真厲害,跟鋼爪似的,最讓她不能忍的卻是,那貓做了壞事還沒逃走,眼下正趴在福寶腳邊,眼皮子都沒帶抬的。
“你竟然讓貓抓我?!”顧蘭瑤氣急敗壞,“你打不過我,就讓貓抓我?!靖王府裡怎麼有你這種人?!”
“小黑真棒!”福寶伸手給黑貓順順毛,黑貓高傲地轉轉脖子。
福寶想起方才顧蘭瑤罵她的神情,轉身手腳利索地爬上椅子,拿起一塊百果糕,“啊嗚”咬了一口,高高舉起,甜甜一笑,“小姐姐要不要吃呀?祖母做的,很好吃。”
顧蘭瑤呆愣在原地——怎麼有這樣的女娃娃,有心上前抓她的頭髮,掐她的臉,可目光落到椅子邊趴著的黑貓身上,她眼珠子轉了幾轉,“哇”地哭出聲來,舉著手跑向正廳,“你給我等著!我要跟祖母告狀。”
這一幕何其相似。福寶想到之前蘭鳶郡主也是這樣,說要去跟太后告狀。還是婆婆說得有道理,想要不被別人欺負,本領就要比別人強。
這個小姐姐真是拎不清。即便沒有小黑衝出來擋在前面,自己也不會吃虧。自己的力氣很大的好嘛。自己也就是學了本領之後,力氣才變得大的。
秋婆婆在旁人看不到的暗處撇嘴——力氣大算什麼,明明你生下來就天賦異稟好吧。
福寶吃完香甜的百果糕,又喝完清爽的荷葉粥,這才慢騰騰地滑下椅子。她正想去找祖母,畢竟不能由著別人瞎說,忽然聽到一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