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說的全是真的(1 / 1)
福寶扭頭一看,原來那個留著山羊鬍子名叫顧賢修的人,殺氣騰騰地衝自己而來。後面是劉二孃和顧蘭瑤,祖母跟在最後,被春菊扶著。
她看見祖母已經努力著要走快,奈何那些人要找她的事兒,一個比一個衝得快。
福寶小嘴一抿,正要勇敢地迎上前,一雙長臂伸過來,將她抱在懷裡。她抬眼一看,咧嘴樂了,“原來是二舅舅。對了,祖母說你胳膊有傷,快放福寶下來。”
顧長寧抱著不撒手,“不礙事。”
轉眼顧賢修就到了他們跟前,陰沉著臉道:“蘭瑤說,你讓貓抓傷了她的手,你怎麼能這樣?”
春菊忙從後面快步走上前,“婢子剛才跟老夫人說了。是蘭瑤小姐要來打小小姐,小黑才撲過去抓傷她的。”
“多嘴。”顧長寧假意訓斥春菊,眯起狹長的眼睛,臉上卻笑嘻嘻的,看向顧賢修,“瞧顧兄你這話說的,是貓抓傷了蘭瑤的手,你去找貓的麻煩呀!”
顧蘭瑤立刻哭出聲,“三叔,你看我的手,痛得要命。”
顧長寧“哎喲”一聲,“這可真是!快讓你爹送你去惠民醫館。”
“你們怎麼能這樣?蘭瑤的手還要用來彈琴。”劉二孃尖著嗓子喊道。
顧賢修見春菊低著頭退往一邊,心道只要王府裡的人,如顧長寧那般不信這丫鬟的話,就有辦法整治福寶那個小丫頭。
當然,自己在老夫人心裡的分量,區區一個丫鬟哪裡能比得上。
他面帶委屈,走到嚴老太太跟前,衝她抬手作了一個揖,“請老夫人主持公道,今兒我和二孃帶蘭瑤,回府看望老夫人。蘭瑤自從生下來就經常來看老夫人,說是養在老夫人跟前也不為過。如今卻受了傷,被人欺負,也只有請老夫人說句公道話了。“
嚴老夫人看看面前這群人,抬手道:“蘭瑤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了,在我心裡,彷彿那嫡親孫女那般親。如今她的手在我們府裡受了傷,理應我得為她做主。蘭瑤,你就來說說當時是什麼情況?”
“我爹孃跟祖母說話,我便來花園裡玩。看見她在吃早飯,我過去和她說話,誰知那貓就撲過來把我抓傷了。祖母你看,那隻貓就趴在她的腳邊,分明就是她的貓。我讓她跟我道歉,她不肯。嗚嗚。”顧蘭瑤拖著哭腔道。
嚴老夫人看向福寶,問道:“蘭瑤說的可是真的?”
“她說的全是真的。”福寶從顧長寧懷裡扭動著身子滑下來,站到眾人面前,忽閃著大眼睛,點頭道。
嚴老夫人和顧長寧一個大張嘴。
“小小姐。”春菊喊出聲。
福寶眼睛一眨,去了個眼神過去,春菊生生把辯解的話嚥了回去。
顧賢修和劉二孃、顧蘭瑤對了下眼神,跟嚴老夫人道:“這還有什麼可說的,老夫人快讓她跟蘭瑤道歉。不是我說,咱們靖王府可不能啥人都收留,人品不好的,千萬不能讓進府。”
嚴老夫人和顧長寧臉色俱變。顧長寧站出一步,冷笑道:“顧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福寶站到顧長寧身前,“二舅舅,我的話還沒說完。這個叫蘭瑤的小姐姐走過來,說我是沒親孃教導的懶孩子。還說要替我娘教訓我。”
“……”嚴老太太和顧長寧俱變了臉色。
福寶身子忽地騰空,她轉頭一看,叫道:“大舅舅回來了。”
顧長安把福寶抱在懷裡,面色冷峻,“你們走吧。你們和王府並無關係,以後不用來了。”
顧賢修臉色大變。
顧蘭瑤大聲叫道:“她在撒謊,我根本沒有這樣說。”
春菊忙道:“婢子作證,福寶說的是真的。”她之前是顧梅孃的陪嫁丫頭,自然一心向主。顧梅娘去世了,她當然對福寶忠心。
“你血口噴人。你當時站得那麼遠,能聽到什麼?你不過是個奴婢,就是在汙衊我。”顧蘭瑤對下人的態度很刻薄。
春菊道:“你和小小姐在餐桌那裡,婢子就站在這裡。你嗓門那麼大……”
顧長安心中瞭然,抬手打斷她的話,對顧賢修道:“福寶和顧蘭瑤,你猜我相信誰的話?”
顧賢修心裡有不好的預感,臉上陪著笑道:“世子,小孩子間打鬧吵嘴純屬正常,我們以前還不是……”
“以前就罷了,現在我不想聽到你說‘我們’兩個字。”顧長安冷冷截斷他的話,“平伯,送客。”
劉二孃尖叫道:“世子,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們。賢修是靖王府養大的,他進府裡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顧長安反問道:“所以呢?你是想說,靖王府的世子該落到他頭上?”
顧賢修被這話戳中心底暗處,不知顧長安是不是發現什麼,一時心慌起來。
福寶被顧長安抱在懷裡,仔細打量著顧賢修。她有些吃驚,這個人臉上,額頭和眉毛中間那一塊被黑氣籠罩,那黑氣還帶有陰煞,其中隱約帶有幾縷紅色血光,應該是害過人命。
顧蘭瑤往前走了一步,大聲道:“二叔,你冤枉了我爹。我爹孃一向念親情,想親近祖父母,他們想讓我過繼給二叔,替他們伺候祖父祖母。”
顧長安抱緊懷裡的福寶,看都不看她一眼,高聲道:“送客。”
“老夫人,老夫人,您出來說一聲話啊!”顧賢修衝到嚴老夫人面前,就要下跪。
“哎喲,”顧長寧嫌棄地叫道,“世子在府裡說話不管用了,都送幾回客了還讓人賴著不走。”
平伯聞此言,一揮手,府裡一群膀大腰圓的僕從立刻撲過來,將顧賢修往外拖。劉二孃和顧蘭瑤哭著喊著跟在後頭。
“大舅舅,福寶想去門口看看那個大伯伯和小姐姐。”福寶指著那些伯背影道。
“行。”顧長安二話不說,抱著她就往門口走。
靖親王府這些僕人都是花了銀子僱來的,他們一口氣把顧賢修拖到大門口。
劉二孃哭著撲到顧賢修跟前,“他們怎麼能這樣?由著那小傢伙欺負我們?這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