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條繩上的螞蚱(1 / 1)
走廊上驚呼聲引的葉牧和蘇武都面色凝重,等人群散開,他和蘇武走近會議室內,玻璃大開,從樓上俯瞰下去,熊闊海的身體已經碎的四分五裂,看不出人形。
“死的還真是湊巧。”葉牧面無表情。
“是有點湊巧。”蘇武所有所思。
葉牧轉過頭來,說道:“本來我是深挖一下熊闊海的事情,以此來加快對王氏等家族的清理,不想他就這麼死了……”
“是我失算了,沒想到熊闊海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去指正別人。”蘇武嘆了口氣。
葉牧沉聲道:“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不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熊闊海的家人早已經被監控起來了,一旦他做出什麼背叛王氏的行為,全家都會遭到報復。”葉牧淡淡的說道。
蘇武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這就著手去查熊闊海這段時間的人際往來和家人的下落,希望能從中得到一點對我們有利的東西。”
“嗯,這個事情不用聲張,低調處理,儘可能的將影響降低最低。”葉牧說道。
蘇武應了一聲,便轉身去通知蔣嫣然,讓她以自己的名義去起草一份宣告,儘量將熊闊海的負面影響壓下來。
葉牧看著熊闊海跳下去的那扇窗,窗邊還有一些血跡,可想而知,熊闊海是在掙扎猶豫了多久之後,才狠心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能夠讓他做出這種選擇的,唯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為了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勢必是受到了威脅,他不死,他的家人就要死。
一瞬間,葉牧的雙拳握的死死的,當初他的弟弟,含恨而終,對外宣稱是自殺的時候,和熊闊海的處境是何等相似。
可是,就算他弟弟自殺,葉氏還是沒逃過滅門的下場。
……
當天下午,得知熊闊海已死的許婉清,還有些驚魂未定。
蘇武卻急忙召她進了董事長的辦公室當中。
“蘇董,找我來,有什麼安排嗎?”許婉清似乎想到了什麼,出聲問道。
“安排談不上,不過正如我之前宣佈的,現在北州局勢比較混亂,我們中都也無法獨善其身,與其被動的讓人侵佔,不如主動出擊,當然,這也是葉先生的主意,我想在近期將蘇氏抬高到一個新的高度,也就是在北州生根,而在這之前,我需要你站出來,將蘇氏在中都的生意全盤接手,你能幫我這個忙嗎?”蘇武懇切的說道。
許婉清早有準備,見蘇武託付,她用力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不會辜負蘇董的厚望!”
“關於熊闊海的死,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屬於商界的鬥爭,我會盡量保護你,不會讓你捲入這些爭鬥當中,而我們蘇氏,如今也並未鐵桶一塊,一旦發什麼什麼可疑的人員蹤跡,你可以自行處理,無需和我彙報。”蘇武再度提醒道。
許婉清此刻深知肩上擔子極重,她再三應允道:“蘇董您放心,我會盡一切努力,不讓蘇氏有半分的損失,也不會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
門口暗暗注視著這一切的葉牧,稍微有些愧疚,他本不想讓許婉清捲入其中,可無奈,她畢竟是他的妻子,若沒有獨擋一面的能力,又如何能夠陪在他的左右。
“對不起,婉清,你的男人註定是個梟雄,而你,也只能被迫成長。”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蘇氏,前往貪狼那邊,試圖能夠找到熊闊海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跡,哪怕是他的家人,也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
儘管,葉牧覺得找到熊闊海家人的希望十分渺茫。
這事和王悅有關,就一定會有慕容英的身影,而他……
絕不會留下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此刻,在王氏的深牆大院內。
王悅將手裡關於蘇武舞弊之前的資料,盡數銷燬,略顯得有些急。
“放心,查不到你的頭上,別這麼慌張。”一個俊秀而陰柔的聲音傳來,慕容英揹負雙手,平靜的看著王悅。
王悅手裡的舞弊資料,正是不久前提供給熊闊海的那份,現在熊闊海敗露,她自然害怕被牽連進去,所以才忙著銷燬證據。
“慕容英,熊闊海的死,應該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他是你籠絡過來的,你就真這麼不把他的性命當回事嗎?”王悅語氣慍怒,面對高高在上的慕容英,她此刻頗有意見。
眼前這個男人,抓住熊闊海對蘇氏董事垂涎的心理,將其籠絡到這個局當中,可他一出事,慕容英卻沒有半分猶豫,連撈他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逼死了他,如此狠辣,切不講道義,讓王悅很是不齒。
“他的性命?他的性命又算的了什麼?你以為他能和我們一樣嗎?熊闊海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我給他一個機會,滿足他的私心,順便除掉葉牧的羽翼,他把事情搞砸了,那是他無能,這麼一個沒有後續利用價值的人,自然有多遠,躲多遠。”慕容英完全沒有半點的歉意和懊悔。
“可你不光是躲了很遠,你是間接的逼死了他,我現在覺得,我在你眼中,和熊闊海沒什麼兩樣,我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對你而言,還有利用的價值,等到我失去這個價值,徹底敗露的時候,我想……我的下場,不會比熊闊海強多少。”王悅冷冷的說道。
王悅十分清楚慕容英的手段和秉性,骨子裡就蔑視他們這些所謂下層賤人的九門閥少爺,又怎麼會在乎他們的生死。
無論是林氏、王氏、亦或是嚴家,以及覆滅的葉氏,在他的眼裡,都是一顆顆棋子而已,死了?呵,丟掉再換一個就是。
面對王悅的質問,慕容英卻只是笑了笑,而後說道:“你說什麼呢,我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熊闊海怎麼能和你比?放心,這件事我已經了結了,死無對證,沒有任何人能夠查到你的頭上。”
王悅面帶疑惑的看了一眼慕容英。
“你該不會……”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慕容英招了招手,白喪從他身後如鬼魅一般的走了出來,將一份海外的報紙放在她的面前,隨後抿了一口紅酒,淡淡的說道:“我做事,一向謹慎。”
王悅手掌微微發顫,她拿起報紙。
頭版頭條赫然是一條滅門慘案,一家人慘遭槍殺,老少都有,都是一槍斃命,連孩子都不曾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