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勝者為王(1 / 1)
王天驕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葉牧說的話。
舔……
鞋。
這……這種粗鄙且下作的要求,怎麼會從他的嘴巴說出。
“意外嗎?”葉牧笑著,“在我眼裡,你本來不配舔我的鞋,但今天,我突然有了興致,就是想讓你丟人。”
他說的直白,將王天驕的尊嚴踐踏在地。
王天驕抬起頭,惡狠狠的看著葉牧,剛想爆粗口。
“啪!”
卻被王悅一巴掌抽在臉上:“還愣著幹什麼!葉先生給你機會,你別浪費他的好意!”
“王悅!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他,他要我跪下給他舔鞋!”王天驕怒道。
王悅冷冷的看著他:“所以呢?”
王天驕看著王悅冰寒的一張臉,心頭的怒意突然就變成了惶恐,他左右看了看,四周的人都用一種極其戲謔的眼光看著他。
“還愣著幹什麼,葉先生給你機會,給你一個臺階,你可別辜負他的好意!”王悅再度說道。
現在這場面,王天驕已經被架到了火上,拖到越久,他下場越慘,只有聽從葉牧的吩咐,才有一線生機。
想全身而退,只有這麼一條路。
在眾目睽睽之下,冷靜下來的王天驕,低著頭,終於是一步步的走到葉牧面前,然後慢慢的跪了下來,他知道,今日要是硬氣不跪,怕是連安家別苑的門都走不出去。
當他雙膝跪地,向著葉牧的腳邊緩緩靠近的時候。
葉牧卻厭惡道:“你應該慶幸王悅救了你!”
說話間,他抬起腳,狠狠的踩在了王天驕的臉上,將其半個腦袋都踩進了草地裡,然後用力的碾了碾。
之後,便一步跨過他走向正席。
“呸!”
楊醉更是一口啐在王天驕的頭上:“什麼狗屁玩意。”
王天驕的臉埋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的爬起來,然後一個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葉牧強勢霸道,而毫不留情的做法,無疑是讓在座的人大為驚歎,中都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他直接就成了這場宴會的中心,就連楊醉在他面前,都自稱草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葉牧端著一杯酒,靜靜的看著禮臺,安從厲應該會在哪裡露面,就當他心繫易涵下落的時候。
破軍已經悄然的返了回來。
“軍主,易涵小姐已經找到了,不過她現在還處在昏迷當中,待會應該會被安從厲帶著出席宴會。”破軍冷靜道。
葉牧點了點頭,看來安從厲確實想要挾易涵來要挾柳氏。
“先別打草驚蛇,我要給安從厲一個驚喜。”葉牧淡漠說道。
破軍笑道:“我明白。”
說著,他就隱匿在人群當中,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蘇沐兒只感覺眼前一花,她問道:“剛是不是有個人在這啊?”
葉牧抬眼看了她一眼:“你看錯了吧。”
“是嗎?”蘇沐兒揉了揉眼睛,四下尋了尋,也沒看到剛才看到的那個輪廓,這讓她有些生疑。
沒等宴會開始,王天驕就離開了安家別苑,一個人默不作聲的走到停車場。
他的心裡情緒波動很大,摸著臉上的鞋印,今日所受屈辱,乃是他平生從未有過的,以往只是被葉牧佔點上風而已,可今天,卻被他踩在腳下踐踏尊嚴,他已經沒有顏面在出現在大眾視線之中。
一個個絕望的念頭,在他的心裡浮起,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與其這麼苟活著,被葉牧的陰影籠罩。
真就死了,才算是解脫。
“這麼點事情就讓你面如死灰,王天驕,怪不得你難成大器!”王悅從他身後走來,嘴上這麼說,但並沒有嘲諷的意思。
她神情凝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王天驕滿腹的怒意,都化作了烏有。
“你是特的來嘲諷我的嗎?”他沮喪道。
“呵,你說呢,你現在這幅模樣,還需要我來嘲諷嗎?”王悅的言辭依舊犀利。
她從未把王天驕當作哥哥,甚至覺得他是個負累,若不是他處處不省心,她早就讓王氏壯大了。
不過礙於自己是女兒身,才讓王天驕有露面的機會。
現在又因為他闖下了大禍,讓王氏的丟了大人,若不是一奶同胞,念及骨肉,她甚至有將王天驕逐出王氏的心思。
王天驕也知道今日鑄下了難以挽回的大錯,這次的事件,將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給王氏造成極大的影響。
也同時讓王悅多年苦心經營起來的口碑和威望,毀於一旦,而且在如此多的北州豪門面前失去顏面,將會給王氏入住北州帶來不可想象的困難,讓王氏陷入困頓當中。
試問,誰會和一個給人下跪乞憐,甚至被人踩在腳下的人合作?
“今天的事情,我會和父親說清楚的,我會承擔所有的責任,王悅!從此家主之爭,我不會再參與了,以後王氏,由你說了算。”王天驕吐露真言,儘管心中不願,可這已經是目前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將王氏交在王悅手上,或許才能將今天的影響降至最低。
但是王天驕此刻的做法,並未讓王悅有感激之心,她冷漠道:“這本就是應當的,但這並不是你躲著葉牧的藉口,他傷了你,欺辱你,你可以忍一時,你能忍一時嗎?”
“我!當然不能,我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王天驕猙獰道。
如此模樣,王悅才露出短暫的滿意神色:“所以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還需要我說嗎?”
王悅的話,讓王天驕的心裡一陣震動,他不可置通道:“你!你還願意相信我?給我機會嗎?”
他本以為,幾次三番在葉牧手上吃癟,如今更是被打落泥潭,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可王悅的話,卻分明是想給他一個報仇的機會。
他……還值得信任嗎?
他配嗎?
王悅說話,雲淡風輕:“呵,不過是一點小小挫折而已,下跪磕頭也罷,委屈求饒也罷,都是一種手段,只要活著,就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古成王敗寇,越王勾踐尚可嘗膽,兵仙韓信可以受侉下之辱,現在提起,有誰會覺得他們丟人?又有誰會認為那是屈辱?”
王天驕如醍醐灌頂,眼中重新煥發了神采,他喃喃道:“勝者為王,敗者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