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算不得顧家人(1 / 1)
“對不起,我……”
顧雲汐張了張嘴,第一反應就是道歉。
傅太太已經去世了,而她去世之前,在傅家過得並不好,外界有很多關於她的傳聞。
作為她唯一的孩子,傅擎在提到她時,心情可想而知。
難怪這裡會如此溫馨,因為這是一個母親,留給孩子深深的愛。
傅家的勢力很大,註定了不平凡,而她的心底,或許只希望傅擎能守著這麼一片小地方,過著安安穩穩的日子,足矣。
顧雲汐手指緊了緊,話說到一半停了。
語言在這種時候,還是很無力的。
她沉默了,低著頭,傅擎反倒開口了:“不用緊張,我已經過了想起她就傷春懷秋的年紀。”
顧雲汐想,如果真是那樣,又怎麼會在下班後,開著那麼久的車來這裡住呢。
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給他分享了一首歌。
“或許,等我走了,你可以聽一聽這首歌,如果你願意的話。”
顧雲汐說著,順勢將請帖也拿出來,遞過去:“這是請帖,我媽說她早已經準備好,只是準備同一時間送出,並非故意耽誤,讓你不要介意。”
“伯母客氣了。”傅擎沒急著開啟手機,去看她發的是什麼歌。
他拿過請帖,怕沾上了食物的味道,起身去了沙發處。
趁他低頭看著,顧雲汐迅速去吃了幾口牛排。
等傅擎看完地址和時間,再抬頭,她已經吃了一半。
他皺眉:“冷了,怎麼直接吃?”
顧雲汐將東西嚥下去,搖頭:“沒有完全涼,味道不錯的。”
她擦擦嘴,過分乖覺的將盤子端到廚房。
傅擎看她還想把碗洗了,步子快起來,抓住她的手:“想走了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委婉。”
顧雲汐眼珠子睜得渾圓,他怎麼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想什麼他都知道?
她立馬擺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是我答應了大哥,晚上去看他,這不看天已經黑了嘛。”
傅擎在她身側站著,很近,不去看她。
將水龍頭開啟,等水溫熱了,他握著她的手在水流下細細的沖洗,很親密的姿勢,可他的氣質又太清冷淡漠,彷彿她的手和盤子無異,任憑他在那裡摩擦摩擦。
“好了,好了,乾淨了。”
顧雲汐的耳朵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滾燙髮熱。
她手指動了動,傅擎握得不緊,直接就鬆了開。
垂眸看了眼,女人的耳廓緋紅,像白皙的膚色上沾染了點點胭脂,整張小臉都是窘迫的,格外生動。
他關掉水龍頭,拿過紙巾,這次是塞到她手裡:“擦乾淨,我送你過去。”
傅擎說完,就去拿車鑰匙,順便拿過了一件外套。
之前顧雲汐就沒看過他穿過外套,想到之前還故意問他怕不怕冷,再看他多出來的外套,她耳廓又有點發燙的趨勢。
“那個……”
“不是說天都黑了?”
傅擎在玄關處等著人,顧雲汐慢吞吞的過去:“我是想說,我開車來的。”
傅擎:“……”
他難得的無言。
顧雲汐換好鞋子,將那雙小兔子拖鞋放到鞋櫃裡。
裡面只有這一雙女鞋。
她今天臨時起意來的,傅擎沒有提前做準備的時間,十之八九是之前其他女人留下來的。
顧雲汐想到這裡,莫名的看那雙拖鞋彆扭起來。
“到了之後,給我個訊息。”
“好。”
顧雲汐回神,最後看了眼那雙小兔子拖鞋,開門走了出去。
她當著傅擎的面,先一步把門帶上。
等下了樓,冷風一吹,整個人感覺清醒不少。
怎麼覺得,從進了傅擎家開始,整個人都像是暈暈乎乎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受控制,換了個人似的。
難道那牛排裡有迷魂藥?
顧雲汐拍拍臉頰,轉頭朝高樓的方向看了眼。
隱約找到傅擎那層的窗戶,她虛虛望了眼,又搖了搖頭,像是在剋制著什麼,回身上了車,很快開車走了。
樓上。
車子已經走遠,傅擎放下窗簾。
安靜的房間裡,此時正緩緩流淌著一片歌聲。
男歌手的嗓音很低沉,低啞,像是在娓娓訴說著什麼,歌聲中有很一點點瀰漫開得深情。
當唱到‘一定是你來時太小心,怕我再想起你’時。
傅擎的視線深深低下去。
燈火璀璨的屋子裡,很溫暖,他彷彿與這溫馨融為一體,又好似格格不入。
歌曲預設的是單曲迴圈。
歌聲放了一遍又一遍。
傅擎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那裡,安靜的聽著。
直至夜深。
……
顧津深的手比想象中恢復的還要好。
不過幾天的時間,便被允許出院,只需要定期去復健。
顧雲汐一直心心念念著,幫他治療一次。
但是在這之前,顧承恩的生日要到了,於是計劃暫且擱置。
之前唐雪瑩的事,給了鄧美書和顧承恩很大震撼。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好心資助的學生,會給家裡帶來這麼大的禍害!
幸好現在水落石出,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
鄧美書因此,將宴會佈置的更加豪華,要辦得熱熱鬧鬧,去去唐雪瑩的晦氣。
顧家的房產很多,這次鄧美書想親力親為,沒有去找別的地方,而是將地點選擇了自家的一處獨棟別墅。
傍晚的時間,當太陽逐漸西沉,霞光映滿半片天空,悠揚的音樂便從佈置好的草坪上響起,在這一片迴盪。
顧家的親戚很多,更多的是受邀而來的客人。
顧家對外只是中產階級,但是不知道是誰聽說,這次宴會傅擎也回去。
這個訊息一傳出去,不請自來的人一茬接一茬,快要將門檻踏破。
熱鬧的草坪上,鄧美書和顧承恩正要迎客。
顧雲汐在二樓的露臺,閒適的玩著手機。
沒過多久,露臺門被人拉開,有人走過來,大大‘哎喲’一聲:“雲汐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這裡,顧家是主人家,哪有躲著客人的道理。”
顧雲汐認識她,按輩分來說是她的三表姑,但關係並不親近。
她喝了口面前的飲料,沒說話,三表姑見她不做聲,卻不識趣,又道:“瞧我這腦子,是我說錯了,你如今也算不得什麼顧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