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重要的是內在美(1 / 1)
會客廳的門關上不久,再次被人開啟。
傅敘風站在那兒,一手搭在門沿,看到裡面的人,笑了:“我聽說來了客人,怎麼也不引薦引薦,這麼快就讓人走了?”
他作為傅家的兒子,傅擎父親傅敘堂的弟弟,和傅家人的長相大多不符。
傅家這幾代,從傅老爺子到傅擎,皆是身形高大,身姿挺拔,其中以傅擎最甚,硬性條件極其優渥。
傅敘堂雖然個子稍遜,但勝在儀表堂堂,長相很正氣。
唯獨傅敘風,身為傅老爺子的二兒子,沒有半點繼承兩老的長相。
他四肢矮短,五十剛過的年紀,已經大腹便便,每天由造型師打扮的西裝革履,然而卻遮不住大肚囊和滿臉的油膩。
此刻他那雙細小的眼睛,正盯著傅擎,眼底滿是別有深意的微笑。
傅擎本站在窗邊,聞言回身。
傅敘風已經走了進來,也往窗下看,笑道:“我沒記錯的話,這下面是車庫出口吧。不過這麼高可看不到什麼,想送人一程你得去樓下啊,那才有誠意。”
“二叔。”傅擎的聲音發低,像是隱藏著警告。
但也僅一瞬,很快他眼眸輕垂,腳步閒散的走向吧檯,那裡有一臺咖啡機。
傅擎用機器細細碾磨著咖啡豆,很快看似堅硬的豆子,被碾成了渣渣,成了細碎的粉末。
他親自為傅敘風煮了杯咖啡,修長雲亭的手,將杯子遞過去。
“不過是個小娛樂公司的總監,二叔好像很感興趣?”
傅敘風望著那杯咖啡,多望了傅擎一眼。
等傅擎又給自己煮了一杯,他那雙顯得臃腫的手才把杯子端起來。
“年紀大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喝不了燙的,就喜歡喝點溫著。”
他呵呵笑了兩聲,這才抿了一口,又問傅擎:“好侄兒,你怎麼不喝?”
傅擎的面具穩當當的在臉上,而他的咖啡正要小几上嫋嫋冒著熱氣。
傅擎眸光微動,語氣很淡:“等二叔離開了,我自然會喝。”
“呵,”傅敘風的手一頓,又不動聲色的繼續喝起來:“你這就說笑了,二叔不是來找你聊聊天嘛,你趕我走,多傷人心。”
放下杯子,他瞅著傅擎上下的打量,搓著手笑著開懷:“不是我說,我的好侄兒,你這面具該下也就下了。雖然外界都傳你的臉如何如何,不過二叔覺得,這人啊最重要的還是內在美,外表算不得什麼。”
“確實,這點我明白,二叔已經給我做了內在美的很好榜樣。”
傅擎的語氣輕描淡寫,倒讓傅敘風臉上肥肉擠出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這個長相,在傅家實屬特殊,從小到大不知道受過多少非議。
而傅擎自小就戴著面具,連他這個親叔叔都沒見過臉。
都說他長得醜陋不堪入目,這小子偏偏全給遮起來,反多了點神秘的色彩,加上他臉雖然不能看,個子倒是會長,很早就比他高出一個頭,現在他甚至只到傅擎的肩膀。
傅敘風想到這裡,有些憋屈,肥肉橫生的臉隱隱有些不悅。
他綠豆大的小眼,轉了轉,想到了什麼,這表情又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好侄子,叔叔這是為你好,你早到了能成家的年紀,我像你這麼大孩子都會走路了,你說你何必因為你這張臉,不肯娶人呢,憑我們傅家的家世,還怕沒有女人願意接受你?”
傅敘風握著拳,說到這裡咬了咬牙:“實在不行,不行你讓她蒙上眼睛!也比你天天戴著個面具好!”
席南在一旁,從頭聽到尾,聽得臉都綠了。
傅敘風家裡沒有鏡子,尿總該有吧,就不能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竟然還來這裡明裡暗裡的擠兌先生。
先生能忍,他可忍不了。
席南剛上前一步,傅擎的聲音先一秒響了起來。
他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傅敘風臉上,慢條斯理的嗓音道:“哦?想不到二叔私底下還有這樣的情趣。改天我送二嬸一條絲巾,遮光度絕對做到最好,滿足你們矇眼睛的樂趣。”
“你!”
席南差點沒忍住笑,傅敘風氣得臉上橫肉上下抖動。
他哪裡聽不出來,傅擎這是在諷刺他醜的也需要老婆遮住眼睛才願意接近的地步。
他胸口上下起伏,到底沒忍住,重重的將杯子扔到茶几上。
“哼!我是為你好,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們無需多說!不過老爺子那邊,恐怕也需要你自己交代,小情人都安排到公司來,就不要怪我告狀了!”
傅敘風拂袖就走人,席南眼睜睜看他離開,有些擔憂:“先生,咱們不攔著?”
“怎麼攔,你還能割了他的舌頭?”
傅擎的聲音是極淺極淡的,彷彿閒聊一般,輕描淡寫的繼續著:“哪怕割了舌頭,他也還有手,除非把他的手也廢了,攔是攔不住的。”
簡短的兩句話,聽得席南脊背發涼,好像說的每一件事,他都能做得出來。
席南動了下唇,在考慮怎麼回覆。
傅擎已經收回目光,似是在考慮什麼,慢悠悠道:“我記得,樓下的前臺是他的人?”
席南忙不迭回答:“是的,先生。”
“那就發點有意思的照片,送給我二嬸吧,深閨大院待久了,也怪無聊的。”
傅擎笑了笑:“給她找點樂子。”
席南嚥了下喉嚨:“好的,我這就讓人去辦,另外,還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跟您彙報……”
他有些猶豫,而傅擎皺眉:“想說就說。”
“是,”席南清了清嗓子,道:“剛剛月影先生走的時候,說……”
他將話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也眼看著傅擎的眸色越發的深,彷彿吞沒了夜色,一眼看不到底的黑暗。
“他們之前認識?”
“據我查到的訊息,在月影先生回國之前,與顧小姐並無任何來往。”
“那就是回國之後接觸到了。”傅擎的聲線沾著涼:“讓人盯緊了月影。”
頓了頓,他又加了兩個字:“立刻。”
“是!”席南站得闆闆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