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倒退（1 / 1）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覺得先生多了些許的生氣，不同於剛才面對傅敘風時的暗諷。
總之，是很不一樣的。
席南領了命，很快離開。
會客廳裡，傅擎看著沒有回覆的手機，眼眸逐漸緩和下來，溢位點點無奈。
……
陰沉的雲漸漸壓下來，掩住本就不多的陽光。厚重的層雲如同給天空濛上了一層幕布，整個大地都沾上了一股潮溼的氣息。
雨水快要落下來了。
顧雲汐的車裹著沉沉的天色前行，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時，豆大的雨滴終於砸落。
小區門口，設著門禁。
被保安攔下來的時候，她把相關證件遞過去，沒一會兒，門禁就為她開啟了。
這是個很高檔的小區，裡面很大，設施齊全，環境很好。
一般的人剛進來，恐怕得找不準方向，而顧雲汐很熟稔的撥轉著方向盤，彷彿已經來了無數次，目的地很明確的朝一個方向駛去。
在靠南邊的第二棟樓，她在旁邊的車庫入口駛了進去，然後停車，上樓。
這裡是一梯兩戶的格局，顧雲汐出了電梯右轉，她對門的那一家依舊緊閉著門，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家有人出來，但是門口卻一塵不染，像是有專人定期來打掃。
反觀她要去的那一戶。
門口灰塵薄薄一層，已經能留下腳印。
幸好密碼鎖還有電，她也還記得密碼。
走進，裡面和以往每一次過來一樣，空曠，落寞，現在又多了點黴溼的氣息，像是梅雨天怎麼也幹不了的皮膚，皮膚很快多了種黏黏膩膩的感覺。
帝都的天氣很少有這麼潮溼的感覺，顧雲汐適應了一會兒，才在房子的大大小小角落遊蕩了起來。
基本沒有什麼傢俱。
也只有一間臥室。
而在客廳餐廳和陽臺的各個角落，散落著三三兩兩好幾個畫架。
有的上面還夾著八開的畫紙，有的則是掛著速寫板。
炭筆，水筆，毛筆，顏料盒，洗筆筒，削筆刀。
大大小小的工具，四處掉落，營造出一種錯敗凌亂的感覺。
有的畫作到一半，戛然而止，有的畫筆還擱在顏料塊裡，和乾涸的顏料凝固到一起。
這一切都表明，主人在離開的時候有多匆忙。
顧雲汐不由想起，當時那個場景。
這棟房子，是她成年之後，用那些年在醫藥工程研究院裡，掙的那些獎金，付的全款。
其實還有更多，但是顧雲汐捐了很多。
這筆錢落下來，換了這套房子，本來沒有裝修，是想著有一天能夠和秦牧池一起站在這裡，和他一起裝修。
直到那一天，得知秦牧池所在地之後，她一如既往的去找他。
最後卻出了那種事，她在他的床上醒來，被誤會是故意設計他只為嫁給他。
之後，就是匆匆忙忙的婚禮，即使他完全不配合，她也覺得非常幸福。
因為她要嫁的人，是她年少的歡喜。
再到，後來……
發生了那麼那麼多的事，讓她恍惚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本來，在和秦牧池在一起之前，她把這個房子當做畫室，時常會過來。
想念他時，就用這些畫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她時常畫秦牧池，也時常定格她和他站在一起的畫面，再用畫筆一點點描摹。
她想紀念他們的一切，以後會是很珍貴的回憶。
但是沒想到，反倒是結婚之後，再沒有時間來過這裡。
現在看著眼前的一切，都覺得很茫然，感覺這段時間都像是一場夢。
顧雲汐在房子裡站了好久，沉默的開始收拾。
她的畫本里，大多都是以秦牧池為主角，他的各個角度各種表情，或嚴謹或懶散，或沉默或慍怒，都在她的筆下有了生動的展示。
現在這些畫，有的被雨水打潮，有的開始發黴，有的僥倖儲存的很好。
顧雲汐一一歸類，將這些都整理好，一起放進了一個大的檔案袋裡。
當初是她認錯了人，沒理由再怪別人，這些東西，有機會用來做一個告別吧。
將這些畫都收好，顧雲汐也恢復了心情，幹起了正事。
好久沒拿畫筆，再拿起來有些生疏。
她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重新找回了一點節奏。
等她感覺以前的感覺稍微回來一點時，一轉頭才發現，天都快要黑了。
燈亮堂堂的，也顯得客廳很空曠。
幾個月沒來，這裡根本不能住人。
想了想，顧雲汐先放下了手中的筆，收拾收拾準備回家了。
出門的時候，她看了眼對面。
依舊緊閉，悄無聲息。
收回目光，顧雲汐進了電梯。
回家之後一直在思考畫的事情，到第二天上班，姜喬喬還是不能理解：“你到底準備怎麼做，說起來讓我們大夥也幫幫忙。”
顧雲汐正在腦中構思著什麼，聞言推開她：“你離我遠一點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我靠，你這個有點傷人了。”
姜喬喬做控訴狀，只可惜顧雲汐完全不吃她這一套，揮揮手：“出去幫我把門帶上，對了，弄一個郵箱小號給我。”
“要那幹什麼？”
姜喬喬又問，不過顯然沒人回答。
過了會兒，門被氣呼呼的某些人啪的關上。
顧雲汐唇角勾了勾，拿出準備好的工具，繼續在紙上塗塗改改。
下午。
G\u0026Y高層會議室。
外面是俯瞰整座城市的超完美窗景，裡面，是噤若寒蟬的各位員工。
長長的會議室兩邊坐滿了人，但沒幾個人敢抬頭。
尤其是在主桌的那一位滿臉慍色的情況下。
“看我！都看著桌子幹什麼，桌面上畫著設計稿？”
一群人餘光互相瞥著，試探性的抬起頭來。
剛動，一封資料夾啪的甩到面前：“自己看看！上個季度的報表！不要以為我們還在盈利就什麼問題都沒有，和去年同期相比我們是在倒退，倒退！聽到沒有！”
檔案頁被灑的七零八落，上面是大大小小的數字。
市場部總監抿了下唇，低聲道：“是，我們一定會更加重新季度的產品營銷，做出更完美的方案來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