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意義不明的線索(1 / 1)
這是寫給安小雅的信件?
直覺告訴張啟,此處十有九成是安小雅的房間。當然,並非真正的房間,而是這個房間在夢境世界的投影。
這也是為何房間細節如此真實的原因。可以將其理解為本物的複製品。
張啟拆開信封。信封已經有些發黃了,上面還附著著發黴的斑點,顯然已經在盒子裡放了很長一段時間。
或許這封信的內容是極其重要的線索。張啟仔細閱讀起來。
親愛的小雅:
離家三年,你一切可好,在異鄉生活是否順遂?
實話告訴你,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反思,反思自己作為一名父親的失職之處。我也知道我現在正在做一件錯誤的事,這或許就是你選擇離開我的原因。
但現在想回頭也不可能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渴望是我無法抑制的,就像人無法抗拒他們的本能一樣,這種如飢似渴的慾望讓我陷入癲狂,讓我不得不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所以我必須和你說聲對不起。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沒能陪伴在你和你姐的身邊。這是我必須向你道歉的。
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邊。我一直都待在北舟,如果你願意回來,我隨時歡迎。
對了,關於“那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藉助最新的夢境分離技術,你需要的我都可以辦到。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可以幫你這個忙,實現之前你說的那個願望。
也希望你不要記恨自己的父親。這是我最後一個願望。
信件沒有署名,也沒有寫日期,短得就像一篇記流水賬的日記。
可即便如此,其中也有許多值得推敲的線索,只不過它們的意義尚不明確罷了。
首先就是信件的作者。他自稱是安小雅的父親,但從字裡行間的感情基調來看,他和安小雅之間似乎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使得安小雅離家出走,或是到了遠離他的地方安居。
這些並不是張啟所關心的。這封信最明確的線索有亮點。
第一就是“夢境分離技術”,這也是張啟認為和失蹤案關聯最大的一點。畢竟很多人都反應過遇到了謎之夢境,而且都出現過夢境具象化的情況。
簡而言之,就是“夢境變成了現實”,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或許就和這個什麼分離技術相關。
張啟嘗試在百科詞條搜尋這一詞語,沒得到任何結果。這不排除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掩蓋了真相,從而消除了對應的內容。
但現階段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張啟只是覺得幾件事之劍有關聯,手頭卻沒有任何能支撐自己猜測的線索,充其量也只是初步的推斷。
第二就是安小雅的父親所說的“一件錯誤的事”了。這封信並沒有標註日期,張啟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只能根據信件的儲存程度判斷寫信的日期大概在一到三年之前。
這件“錯誤的事”會不會和安小雅的失蹤存在著關聯?張啟並不知道,也無從查起。
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讓張啟感到困惑。他甚至無法區分幻象與現實,不知道自己降臨的究竟是現實,還是什麼遊戲世界,又或是能夠以假亂真的夢境。
而安小雅的父親究竟是誰,他所做的一切除了和安小雅外,會不會和這個遊戲存在某些關聯,這也是下一階段必須弄清楚的問題。
雖說手上的線索還十分有限,但張啟至少有了大致方向,以及下一步的調查目標。
以安小雅和她父親的關係為突破口,和這個奇怪的夢境。關於二人關係的線索,直接找安若汐應該能瞭解到一些。
張啟繼續在鐵盒中翻找著。除了已經讀過的這封信,盒子裡還有不同時間的其它幾封信,但它們所表達的意思都是差不多一致的。
其中一封信的署名叫“安若強”,這應該就是安小雅父親的名字。
根據這些信的新舊程度可以看出,安小雅一直沒回到安若強的身邊,但這些信都被她儲存了下來,不難看出安小雅對安若強還是有感情的。
或許是無法容忍安若強所在做的事,安小雅才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這件事究竟是什麼,也是下一步調查的重點。
除了幾封信,在盒子的下方還找到了一枚奇怪的徽章。
這徽章的造型張啟似乎在哪見過,乍一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或許是記憶太過模糊,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圖案。
反正絕對不是遊戲內,很有可能是在現實之中。之前那封信提及過北舟,那也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這也是條很有價值的線索。至少能把範圍縮小到一座城市,接下來最迫切的就是在安若汐那獲取一些情報。
這應該是獲取線索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了。雖說有些細節她或許也不知道,可對於自己的父親,怎麼說她應該還是有著瞭解的。
如果這是夢境,很顯然裡面的東西無法帶到現實。張啟默默記下了徽章的圖案,以及幾封信的大致內容。
這個房間已經沒什麼好探索的了。除開通往虛無混沌的窗戶,只有房門這一條可以進出的通道。
張啟嘗試開門卻無濟於事。並非這扇門上了鎖或被什麼東西堵住,而是張啟能從門上感受到某種抗拒感,似乎正在阻止他離開這個房間。
就像路人無法撬開滿腹心事的少女的心門那樣,張啟暫時無法開啟這扇門。冥冥之中他好像還聽到了一個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音。
“請把我忘掉……”
聲音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消失了。張啟甚至無法判斷聲音來自何處,只在他的意識上方停留了須臾便消失不見。
眼前的世界也開始逐漸瓦解、模糊,那種熟悉的睏乏感再度湧來。
或許這是夢境行將結束的預兆吧。夢醒時分,這個地方也會完全崩塌。
張啟緩緩閉上眼睛,身體中的力氣正在被迅速抽離。在夢境結束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之前所未見過,匆匆掠過眼前的景象。
那景象,美得簡直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