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魔術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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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昨晚的煩悶一掃而空。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讓張啟倍感舒暢。他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讓陽光和新鮮空氣滲透進來。

桌上擺著麵包和牛奶,老爹肯定天還沒亮就上工去了,這對他而言也算千篇一律的日常。坐在灑落著陽光的窗臺下吃著早餐,張啟總算是有了些許的希望。

“到那邊碰碰運氣吧。就算找不到啥好工作,至少自己能養活自己也不錯啊。”張啟如是想道。

招聘會的地點在城西中部。那邊離這邊很遠,雖然公交車只要兩塊錢,卻要坐半小時以上才能深入破敗的城西。

雖然他確實是懷揣著希望的,可大大小小的招聘會自己已經去過不少了,結果也是千篇一律的失望,因此他只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來這邊的,並沒指望在這邊找到什麼像樣的工作。

結果也是如他所料,來招聘會的大多是些黑廠,工資奇低不說,每天十二小時還不包吃,這種地方資本家看了都得落淚,張啟自然是瞧不上了。

而那些自己瞧得上的工作,只需幾條必要條件就可以把自己勸退了。什麼專科甚至本科起步啊,什麼兩年工作經驗啊,這些自然是張啟所沒有的東西。

離開招聘會已是中午了。這邊由於小廠很多,經濟實惠的館子還是有不少,張啟打算在這邊順便把午飯解決了,至少比回去吃網咖特供的死難吃的蓋飯要強。

招聘會的對面便是一條專門為打工人準備的小巷,裡面有許多價格便宜的小館子,來這吃飯的大多都是附近幾家大廠的打工人。此時正是飯點,每家飯館裡都是人滿為患,張啟不得不在人群中四處搜尋,總算是找到家還有空位的館子坐了下來。

這家館子賣的是配套的工作餐,十塊錢兩葷一素,米飯可以隨便加,吃飽是肯定沒問題了。如果有閒錢的話還可以點兩塊錢一瓶的劣質啤酒,再配上三塊錢一碟的花生米,這些就足夠邊吃邊吹一個晚上的牛了。

點了菜以後張啟便端著盤子便坐了下來,在鄰桌嘈雜的交談聲中開始吃飯。

來這吃飯的大多數人似乎都很喜歡趁著這工夫整上兩杯。而且他們的嗓門都很大,一邊說還一邊用酒杯敲桌子,讓本就促狹的小館子變得愈發嘈雜。

好不容易吃完了盤子裡的東西,張啟趕緊離開了這鬼地方,狹小的空間外加接近嘶吼的大嗓門已經快要讓腦袋爆炸了。

按理說此時應做的應該是趕公交回家。這邊到處都是破舊的老房子,連家網咖都很難找到。但回到街上,張啟卻無意中發現這條街的另一頭似乎有個從未去過的地方,那邊好像還很熱鬧。

張啟本就不常來這邊,想著閒來無事便掉轉方向往那邊去了。

那是一條專門用來擺地攤的巷子。整條街都被各式各樣的攤位給塞滿了,連摩托車都很難在其中通行。

這種地方一般來說對周圍的居民是個利好,因為裡面賣的東西十分便宜,正是因為廉價才能吸引那些貪圖便宜的人來撿漏。

走進一瞧,才發現地攤的種類還很豐富。有推著手推車賣小吃的,有賣各種茶葉和藥草的,還有賣日用品的,總之想要什麼都能在這找到。可現在張啟不僅肚子填飽了,還根本不需要什麼東西,這兒賣的小玩意貌似吸引不了他。

況且身上也沒錢,哪怕有想買的東西也只能乾瞪眼。

他剛想離開,卻意外瞥見不遠處有個小攤子擠滿了圍觀的人。天生愛湊熱鬧的張啟二話不說就湊上前去,這種髒亂差的地方能圍這麼多人也著實挺奇怪的。

只見人群簇擁著一個奇怪的年輕人。這人並不賣東西,身前只有一個用於裝錢的盒子和一塊髒得已經洗不出來的,由各種來源的碎布片拼成的破布。外加一旁豎著的一塊木板,這應該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木板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超能力表演”!

張啟對此嗤之以鼻,所謂的超能力不過是類似魔術的運用某些伎倆弄出來的假象。不過周圍的觀眾看得很起勁,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年輕人手上拿著一個破易拉罐,像是從某個垃圾堆裡撿的。只見他對著易拉罐吹了口氣,然後鬆開,易拉罐竟然自己漂浮在了空中。

觀眾們爆發出一陣喝彩。那人再一“發力”,易拉罐居然上下晃動起來,在空中跳起了舞。

“接下來是隔空取物。”只見那人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塊破布。他把破布拿在手上,裝模作樣地吹了口氣,然後用手一抓,布上陡然多出一塊石頭。他又讓一個觀眾把石頭拿在手上,只見下一秒,手上的石頭消失了,石頭又一次出現在了破布上。

“好!”觀眾們紛紛喝彩,有人開始往他面前的那個爛紙盒裡扔零錢。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給張啟看呆了,那是人能做到的?

況且這人的家當少得可憐,也沒有什麼機關之類的,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是魔法?

夢境中的陌生人帶他來到高塔之前曾提起過這個詞語,莫非這世上真有魔法存在?

張啟並不急著否定或肯定這個想法,因為他確實需要魔法或與之類似的東西。高塔裡的那些試煉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一個比一個難,而自己這孱弱的身板就連正常水平的同齡人都打不過,更別說裡面那些可能出現的厲害的傢伙了。

與其靠修煉這種笨辦法,不如找條捷徑,而魔法無疑就是其中的一種,

表演還在繼續,年輕人開始進行更為精彩的表演。例如讓一個人平躺著懸空,然後只一眨眼的工夫,這人就和圍觀群眾中的另一個人交換了位置。而這一切,僅僅發生在眨眼間須臾的工夫。

觀眾仍在漸漸聚集,周圍的氣氛也逐漸熱鬧起來。可張啟卻感受到某種異常的感覺正在逼近,這種感覺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閉上眼,努力把周圍所有無效的干擾忽略,只關注那股突然出現的奇怪氣息。

他看清楚了。那是幾個不懷好意的傢伙,他們身上帶著的砍刀和匕首已經暴露了他們的意圖。

張啟意識到這幫人不是衝自己來的,他們的目標是這個魔術師。再把精神稍微集中些,像之前那樣回溯過往的場景,可能會得到些線索。

然而這幾個人是突然闖入的,張啟也無法預知他們為何前來。他只能站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這兒離魔術師有一定距離,完全可以避免被誤傷。

那幾個像是不良少年的傢伙氣勢洶洶地從人群中撥開一條路。觀眾們見勢不妙紛紛作鳥獸散,很快那就只剩魔術師和幾個把他圍起來的不良少年了。

魔術師頭也不抬,顯得異常淡定:“有事嗎?”

為首的那個態度異常囂張:“我說你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在這混也不經過我的同意,你可真當自己是個東西啊。”

魔術師依然很隨意地答道:“我擺我的攤,幹嘛要告訴你?”

那人顯然是被惹惱了,一聲令下,幾個人齊刷刷地亮出家夥。

魔術師依然不為所動,卻在幾個人暴露出攻擊意圖,邁出腳步時忽然抬頭,眼神和表情平淡得如同無事發生。

如同一股強勁的風暴從中央爆發開來,張啟只覺得某種強烈的威壓感襲來,自己被完全包圍在了那種無法抵抗的感覺之中。

自己無法移動,無法進行任何動作,甚至連說話都辦不到,就這樣矗立在被攪動得愈發不安的空氣中。

然而視野並未被封鎖。他看到那幾個混混也像他一樣中了招,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魔術師就站在中央,一言不發,卻擺出某種怪異的姿勢來。

強大的威壓感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而來。那力量如同空氣憑空爆裂開來般,直接把站在原地的張啟擊倒在地,甚至滑出了好幾米遠。

好在自己隔得夠遠,那股力量波及到這邊時已經有所減弱,自己並沒受什麼傷。

可那幾個混混就沒那麼幸運了。重新恢復正常的空氣裡,他們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張啟難以置信,那人是如何做到的?那種自己根本無力抵抗的威壓又是怎麼回事?

魔術師根本沒去理會在地上哀嚎的幾個人,把自己那可憐的家當收拾完後便離開了。張啟意識到自己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趕忙跟了過去。

魔術師走的是一條小巷。在小巷裡很容易察覺到背後的動靜,魔術師意識到有人跟過來了。

他在轉角處停下腳步,張啟差點就和他迎面撞上了。

“有事嗎?”他望著張啟,有些疑惑地問道。

張啟一時竟不知該從何問起,因為緊張甚至語無倫次起來。好在一番毫無邏輯的亂糟糟的陳述過後,魔術師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

“哦,你是說異能啊。不是每個人都有操控魔力的天賦的,必須得擁有‘魔力中樞’。”

又是沒聽說過的名詞,好在魔術師見他不懂就順帶解釋了一番。

魔力中樞可以理解為某種產生和操控魔力的器官,並非人人都有,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出生時便擁有。其中少數人的魔力中樞在一開始便處於活躍狀態,這代表著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能使用魔法。而大多數人的魔力中樞處於閉合狀態,需要外力啟用後方可獲得魔能。

魔力中樞在啟用之前自身是無法感知的,一個人是否擁有成為異能者的潛能,只有經過鑑定後方可揭曉答案。

張啟開始期待起來了:“那你看我行不行?”

魔術師瞟了他一眼,有些鄙夷地答道:“能成為異能者的人萬里挑一,看你那樣子也不像那種人啊。”

可張啟依然堅持,同時投來期盼的眼神。魔術師嘆了口氣,答應幫他進行啟用步驟。

啟用過程很簡單,只需要運用外界的魔力與魔力中樞產生共鳴即可。魔術師抓住張啟的手,很快一股奇妙的暖流順著手臂湧進張啟的身體。那感覺異常美妙,像是在陽光下泡熱水澡,整個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沐浴在溫暖的海洋中。

魔術師收回魔力道:“完事了。如果你能在體內感受到魔力的流動,說明你確實有操縱魔力的資質。”

張啟靜下心來,果然感受到那股和剛才完全一致的暖流正在體內流動著,並且他可以自由控制其在體內的流向。

“哦,還真是呢。”魔術師短暫錯愕了一陣,旋即又恢復了正常:“沒別的事了吧?我下班了,該回去了。”

張啟心頭一緊,趕緊走上前去把他給攔住,他想知道和魔力相關的更多知識,這人毫無疑問可以當他的老師。

可魔術師顯得十分不耐煩,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把道讓出來。

張啟不依不饒:“如果你現在沒時間,給我個聯絡方式也行。”

“不是我沒時間,是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完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說完他完全不再理會張啟,提著那塊破布包裹起來的一堆破爛淡出了張啟的視線。

張啟並沒有追上去,他知道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既然沒有老師,後面的知識也只能自學了。

幸運的是,張啟的書櫃裡有不少和魔法相關的入門教材。這些教材一開始張啟是當小說讀的,他根本不相信裡面那些神乎其神的東西是真的。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已經擁有魔力了,這些書完全可以作為自己的啟蒙讀物。

按照書中的內容,張啟嘗試操縱自己體內的魔力,將其釋放出來。

這一過程其實是很簡單的,只需把那股在體內湧動著的魔力運作至掌心,然後再從掌心釋放出來。雖然理論上來講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可以作為魔力的輸出通道,但顯然只有手掌是最適合的,畢竟手掌是人相對靈活,也較容易操縱的部位,何況沒人會願意用肚皮或者屁股來施法,那未免太怪異了些。

張啟照做了。控制魔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張啟只能大致感知其在體內的流向,但無法確定其具體位置。好幾次魔力淤積在了某條死路無法流動,那個部位頓時如火燒般難受。若是繼續放任下去會對身體產生不可逆的損傷。

練習了幾輪後,張啟漸漸找到了感覺,已經大概能控制魔力的流動了。將魔力聚集於掌心,手掌頓時變得溫暖起來。

“接下來就是像開啟水龍頭一樣,把魔力釋放出去。只需要再使上那麼一股‘力’,稍稍推動一下就行了。”

書上的講解異常抽象,張啟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輸出了魔力。魔力在離體後發出輕微的爆鳴聲,隨後便消失不見了。

魔力似乎轉化為了某種衝擊波。這股衝擊波雖然弱小,打在身上甚至感受不到疼痛,不過打倒空飲料瓶還是沒問題的。

這就是魔力的真正形態嗎?看上去有些弱啊。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才剛剛起步,弱一點自然是很正常的。如果今後在這一領域能夠有所成就,別說找不到工作了,那還不得等工作自己找上門來?

張啟暗自得意起來。除了閉眼新世界外,現在自己又多了一項新能力,哪怕沒學歷沒技術,自己也已經和普通人大有不同了。

而接下來要做的事中,有一件最為緊迫。這些書上的內容太過基礎,即使張啟這種水平的人花了一晚上也學會了。他清楚,必須得回去找魔術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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