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初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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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了。

張啟根本沒時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整複述一遍,只能簡明扼要地提出自己的訴求:“黑鷹哥,我出了點事,現在被抓進局子了,你能想想辦法不?”

“進局子了?”電話那頭的黑鷹甚至以為張啟在開玩笑,可張啟的語氣十分認真,這時候打電話來也肯定是有事相求。

黑鷹答道:“不是我不想幫你,我也沒這麼大能耐啊。只要你沒進去,犯了啥事都好說。但你要進去了我就真沒招了,總不能讓我派兄弟進去把你救出來吧?”

黑鷹所言的確是事實,張啟如今的處境黑鷹是愛莫能助,畢竟他自己也不是啥守法良民,頂多只能自保周全。

不過黑鷹答應到時再幫他想辦法,在此之前讓張啟好好等著。

還等個屁啊,再等就得去吃牢飯了啊!

張啟剛想再說兩句,黑鷹已經掛電話了。

張啟仍不甘心,至少得再找個靠譜的幫手才行。這種事顯然得找信得過的人來辦,說起自己能信得過的人,那不還得是他嗎?

外面張金梁已經開始催促了,那邊的事快辦完了。

現在打電話那傢伙肯定也聽不見,這點時間頂多只夠發條簡訊的。

簡訊內容也很簡略,畢竟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我進局子了。幫我想想辦法,去我屋裡的衣櫃,藍色鐵盒,裡面有。張啟。”

手指不住的哆嗦讓這條簡訊變得狗屁不通,不過只要意思傳達到就行了。

發完後張啟不忘把簡訊和通話記錄刪掉,然後再次攀上天窗把手機遞了出去。

很快外面重歸安靜,自己也是把唯一能做之事做完了。至於究竟有沒有人來救,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目前自己能做的,恐怕也就是祈禱了。

外面重新恢復了安靜,空氣在長明的白熾燈下愈發沉悶。一股倦意襲來,張啟打了個哈欠,直接靠在牆壁上睡著了。

“判處犯罪嫌疑人張啟有期徒刑十年……”

那副銀白色的手銬在視線裡一晃而過。張啟驀然驚醒,原來只是做了個夢而已。而僅僅是一場夢,都讓他的後背被冷汗所浸溼。

外面又騷動了起來,幾個人正朝這間屋子走來,他聽到了開鎖的聲音,幾個警察推門而入。

“走吧。”一個警察把張啟拉起來,重新給他帶上手銬。

張啟弱弱問道:“去哪?”

對方頭也不回道:“看守所。”

外面的新鮮空氣讓張啟精神為之一振。而那輛停在院子裡的警車已經告訴了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現在出手,撂倒這邊幾個警察的話估計還有逃跑的可能,那副手銬在他施放素質三連時就會被熾熱的魔能焚燒殆盡。

如果先用鬼火把拉著他的兩個警察解決……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亂來了。黑鷹那邊肯定會幫自己想辦法的,而只要自己動了手,哪怕一時能逃脫,將來還不得揹負著通緝令四處逃竄嗎?

忍一時風平浪靜,就算是絕境不也有反轉的機會嗎?

“趕緊上去。”後面的警察一腳踹在張啟屁股上,因為張啟已經站在那愣了好幾秒了。

到看守所時已是凌晨三點。

路上大概開了一個小時,具體是朝那個方向開的張啟也沒關注,反正自己是沒有任何逃跑可能的。

夜色深重,面前的高牆宛如地獄般恐怖。四角的塔樓上站著端槍的衛兵,不管那槍裡有沒有子彈,都能把任何妄圖逃跑的餿主意扼殺在搖籃中。

正式進去之前還有一些必要步驟,包括驗明身份,收納私人物品等,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放在一個小盒子裡交由上面保管。

然後就是填表,領一張寫滿監規的A4紙,隨後就是正式入住了。

看守所結構簡單,四面建築圍著中央十米左右長寬的天井,那就是放風區域。這家看守所位置偏僻,建成年代較老,看這樣子已經有段時間沒翻新過了。

待在這種地方,每天只能看到聳立的高牆和高牆之上那一方小小的藍天。張啟對這種生活發自內心地恐懼,這時他才深刻體會到失去自由是件多可怕的事。

由於來的時候不太恰當,很多手續都直接跳過了,張啟被直接帶到了他的宿舍。

宿舍即使大半夜的都亮著燈,兩個穿著囚服的囚犯正在門口把守。見有新人來了,他們想過去攀談一番,卻被跟來的兩個獄警直接罵退了。

宿舍雖然空間不算小,但整整住了十二個人,還是那種人擠人的大通鋪。雖說是有獨衛,可衛生間同樣不帶門,在這上廁所在張啟看來和隨地大小便差不多。

總的來說,這兒沒一個能讓張啟順眼的地方。可問題是也不是他自己想來這,在轉機來臨之前也只能在這乖乖等著了。

獄警把張啟的位置安排好後就離開了,離開時鎖上了宿舍門。

兩個放風的囚犯見獄警走了,很熱情地把張啟圍住。其中一個從褲兜裡掏出半根菸來,硬塞到了張啟手裡,摸出一根火柴幫他點燃。

另一個說道:“這可是新人的‘特別待遇’。說說,是咋進來的?”

張啟如實答道:“打人了。打傷了幾個傢伙,不算啥大事。”

這兩人態度挺客氣的,沒一會張啟已經能和他們正常交流了。這兩人一個外號阿強,一個外號阿龍,都是聚眾賭博進來的。

“在這地方待著啊,你就不要當你是來坐牢的,當成什麼呢,當成是來度假的。”談及這些天的牢獄生活,阿強有感而發。

張啟不能理解:“坐牢還能當成度假啊?”

阿強點了點頭:“那可不。你想想,在這不用幹活,除了出不去,你想幹啥都沒人攔你,吃飯還不用花錢,你說是不是度假?”

阿龍一巴掌衝他腦門扇了過去:“有種到時候你別出去啊?牢飯好吃,你吃一輩子不就得了?”

張啟卻根本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只想趕快從這地方出去,別的什麼都無所謂了。自由往往是失去了之後才想起來珍惜,或許是因為它實在太過廉價,一般人都不會去刻意關注。

半根菸很快抽完了。八塊錢一包的低檔煙,口感略顯苦澀,在這卻是很難搞到的奢侈品。阿強和阿龍一天只捨得抽半根,卻拿出半根來款待自己,這多少還是讓張啟覺得挺溫暖的。

阿強附和道:“在這碰上了也算是有緣吧。等咱出去了可以跟別人說,咱是一起坐過牢的好兄弟。”

張啟總算是笑了。在這一方失去自由的牢籠裡,笑是種很奢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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