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衝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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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夢中悠悠醒轉,美好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六點半的起床鈴,對張傲尊而言算不了什麼,自己在家時起的還要更早些。在這種地方先起床的往往會有些許優勢,可以趁著別人還在睡時搶佔廁所,省得刷牙拉屎還會有人搶位。

張傲尊照例五點半就醒了,洗漱完就回到床上繼續發呆。這兒空間太過狹小,擺了床之後甚至供人通行的空間都極其有限,更別說在這練功了。再說了,在這種地方練功非得引起騷亂不可。

六點五十開宿舍門,到七點的這十分鐘裡可以在天井放風散步。張傲尊肯定不會浪費這十分鐘的,一開門就趕緊下樓進行體能訓練,圍著天井跑步直到七點為止。旁邊散心曬太陽的囚犯們一臉驚愕地望著張傲尊,在看守所裡還堅持鍛鍊的人的確不太多見。

七點食堂拉鈴,所有人必須立刻離開天井,天井大門也會鎖上。主要天井是整個看守所裡犯人能涉足的最靠近圍牆的地方,自然也需加強戒備,除了放風時間外這邊大門都是鎖著的。

七點到七點半是早飯時間。早飯一碗稀粥加一個饅頭,甚至連鹹菜都沒有,寡淡得令人難以下嚥。不過和獄警攀上交情的少數囚犯可以拜託他們買到些諸如榨菜火腿腸之類的東西,當然這些錢是預支的,獄警只是從中抽些跑腿費,然後代為購買而已。

至於張傲尊這種初來乍到的自然是沒有此類特權。按理說看守所花錢購物應該已是正常趨勢才對,可這地方偏僻到已經快被上頭所遺忘了,這才導致獄警愈發囂張跋扈,連抽的跑腿費都要比別地多上好幾成。

不過張傲尊也不太在意,這種伙食吃個一兩天還不會太難受。說不定明早一起來,自己就能出去了呢。

七點半吃完早飯,所有人去教室學習,這段時間不能待在宿舍。學習的內容是監規和法治知識,屆時電視上也會放法制節目。背監規自然是每個初來乍到者的必修課,不過這兒並不是監獄,很多人在這待十天半個月就出去了,故背監規的要求在這也不太嚴格,張傲尊也只是簡單看了看那張紙就不再理會了。

電視裡放的是反電信詐騙的系列節目,好像是揭示套路,用受害人聲淚俱下的控訴來彰顯自己有多可憐,進而提醒大家切莫上當受騙之類的。看守所的電視只會放兩種節目——新聞和法制節目。別的頻道就算有也肯定是看不到的,遙控器都掌握在獄警手裡。

八點半結束學習,這時每個人都有兩種選擇——要麼回宿舍去坐著發呆,要麼去工作。工作內容是那種簡單枯燥的流水線工作,諸如加工零件、裝箱、操縱縫紉機等簡單但枯燥的工作,上下午各四個小時,如果要乾的話就是一天八小時。

這兒的工作並非強制,是自願報名的。雖然工資在經過層層盤剝後低得可憐,不過總會有人願意幹,反正待著也是無聊,乾點活不僅好打發時間,還有錢拿,對他們而言算是兩全其美的事了。

張傲尊懶得動彈,學習完就回宿舍了。可白天床上不能躺人,一被發現就得弄去禁閉室關小黑屋,張傲尊只能坐在床上發呆。

阿強和阿龍都沒去上班,二人坐在角落吹噓著他們在賭場春風得意的光榮史。這話題張傲尊並不感興趣,他保持著自身的冥想狀態,透過觀察周圍的事物來獲取些許樂趣。

失去自由的時光確實太過漫長,午飯的鈴聲總算是響了。張傲尊如釋重負,收回精神力後深吸一口氣,隨著眾人一起往食堂方向而去。

午飯是米飯加土豆絲,旁邊白開水自取。肉菜在看守所裡並不能經常見到,一個周大概是三次左右的樣子,一次青椒肉絲,一次土豆燒肉,一次蘿蔔燒牛肉,都是少得可憐的兩三塊肉配上一大堆素菜盛到每人的餐盤裡。

有門路的人往往會拿出榨菜或火腿腸來,這兒的飯實在是沒半點油水,說得好聽點叫健康膳食,說得難聽點就是zc狗都不吃。就著土豆絲扒著米飯,想起在外面吃的大魚大肉,張傲尊在這已經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吃完飯午休到兩點,起來繼續重複上午的日程。下午的學習相對自由些,可以去監獄的圖書館看看書,也可以寫信或看報紙。不過在這寫信的人並不多,這一點和監獄還是有所不同的。玩手機這種事就別想了,在這隻有獄警有使用手機的資格,如果和獄警關係好,平時多多打點的話,說不定還能用他們的手機發個簡訊打個電話之類的。

張傲尊到圖書館逛了逛,裡面的書大多破舊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從四面八方回收來的舊書,自然也不會有異能相關的書了。看了看今天的報紙,覺得無趣的張傲尊就又回宿舍發呆了。

晚飯和午飯一樣糟糕,一人一大勺米飯加一小勺青菜,就著白開水吃。吃完飯七點鐘準時集合看新聞,七點半新聞播完,這一天的日程也算結束了。

在九點半睡覺前的這段時間總算是相對自由些了。手頭有煙的可以躲在角落悄悄點上,有零食的可以趁著這會加加餐。一個宿舍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有泡麵的,泡麵的香氣往往會把整個宿舍所有人的食慾都給勾起來。在這泡麵加腸已經是頂配的美味了,一週能品嚐一次已是奢侈,不知比食堂的土豆和青菜要好多少倍。

張傲尊早早就躺床上了。他仍在思考那個問題,自己拜託的兩個人究竟能不能把他從這弄出去。黑鷹認識許多道上朋友,這麼多人裡總得有那麼一兩個能幫上忙吧。

要是真的沒人能幫上忙……張傲尊根本不敢想後面的事了。即使自己還有半個月才成年,一下子出手傷了那麼多人,只要那幾人肯作證,自己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九點半,獄警在外面吼一嗓子,所有人就得趕緊上床睡覺了。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睡覺,每晚都得兩人值班,一班兩小時,每個宿舍輪著來。

第一輪值班不該自己操心,張傲尊光速入眠,在被叫醒前得好好補覺才行。

就這樣過了三天,外面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希望愈發渺茫了。成天吃白飯青菜也快吃膩了,早上帶著希望醒來,晚上卻帶著失望入眠,幾次迴圈下來張傲尊已經有些想放棄了。

新的一天已經到來。上午又在宿舍發了幾小時的呆,總算捱到了午飯時間,張傲尊覺得自己已經快到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這天下樓的時間比平時要晚些,座位幾乎要被佔完了。一般來說如果座位沒了,除非你願意等,否則只能站著吃。而如果選擇等,很可能等到最後菜已經被打光了,每天都會有那麼幾個人淪落到只能幹嚼白飯。

張傲尊打完飯,瞥見最裡面還有一個座位。那個座位和其它的不一樣,其它的都是四人或六人坐一張桌子,而那張桌子是那種一人或兩人使用的小圓桌,旁邊只擺著一把椅子,此刻並沒人坐在那。

別的座位都坐滿了,為啥那個好位置沒人坐?

張傲尊也懶得琢磨,不顧旁人驚詫的目光直接坐了下來。剛扒拉兩口米飯,他便察覺到有人向自己這邊走過來了。

他沒抬頭,卻已能確定那幾個人就是衝自己來的。為首的那個自己好像在這邊見過一兩次,只是印象還不夠深罷了。

那人個子很高,身材結實,打架應該也是一把好手。而後面跟的幾個無疑是他的小弟。可張傲尊並沒當回事,畢竟這可是看守所,他再牛也總不可能在這地方揍自己一頓吧。

幾個人在張傲尊面前停了下來。為首的壯漢敲了敲桌子,張傲尊沒去理會,繼續扒著盤子裡的飯菜。

“喂。”壯漢似乎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你他媽是從哪蹦出來的,敢坐我的位置?”

張傲尊微微抬頭,甚至沒有正眼瞧他一下:“這位置上寫你的名字了嗎?”

壯漢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張傲尊剛想繼續吃,毫無徵兆的一拳已經衝著他的腦袋來了。

即使這一拳來得突然,張傲尊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經感知到了他的意圖。出拳的一剎那他先是歪頭躲避,然後直接在桌子底下一腳踹過去,壯漢一條腿頓時沒了力氣,順勢跪倒在地,痛苦地慘叫起來。

一旁的幾個小弟見勢全部圍了上來。張傲尊自知自己已無法脫身,只能先發制人了!

手頭可用的武器只有桌上的餐盤。見狀他直接掄起餐盤瞄準一個方向,餐盤中的飯菜如天女散花般墜落,把衝過來的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後面兩個人趁機一人抓住他一條胳膊,張傲尊瞄準要害部位直接踢上一腳,先放倒一個,然後騰出一隻手轉頭一直拳放倒另一個,順便抓住那人的胳膊把他拽了過來,順勢扔出去又放倒兩個。

一瞬間幾人紛紛倒地。剩下的趕忙往後退去,一個個都放棄了動手的想法。

張傲尊打得正起勁,從背後來的一拳頓時讓他半個身子麻得無法動彈。出拳者正是正是一開始挑事的壯漢,他再補上一腳,直接把張傲尊給放倒在地。

張傲尊趕忙朝另一側翻滾,同時把自己身前的板凳推向前方。壯漢差點被絆了一跤,退後兩步後從另一側繞了過來。而此刻張傲尊已經繞到了另一邊,掄起一根板凳朝他砸去。

板凳砸中了一張桌子,壯漢躲在桌子後面沒被砸中。他再一招呼,幾個已經逃走的小弟又折了回來,意圖把張傲尊圍困在死角。

剛才那一拳似乎打中了要害,半邊身子依然沒力氣。張傲尊背後是牆壁,門在遠離他的另一側,已經完全沒逃跑的空間了。

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要逼著自己用技能嗎?

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一個個都想趁獄警沒來之前先打上幾拳。張傲尊已經擺出了出手的姿勢,魔力已經調整到隨時可以釋放的程度。

可下一秒,食堂卻驟然安靜了下來。幾個獄警推門而入,靠近門那邊的人紛紛讓道。

“想造反了是不?”一個獄警厲聲吼道。

幾個小弟被嚇得魂飛魄散,趕忙裝出一副孫子般服帖的樣子。獄警命令所有人全部站在原地不準動,他掃視了一圈,在壯漢面前停了下來。

“是你帶頭惹的事吧?”獄警不耐煩道:“就算你能耐有多大,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還敢在這打架?”

看得出這人和獄警還是有些交情的,不然估計不會給他爭辯的機會,直接扔小黑屋裡了。

壯漢暗暗咒罵了一聲,他知道哪怕抵賴,監控也會證明是他主動惹的事。不過這禁閉也不能白關,至少也得把那個囂張的小子拉下水才行。

於是他指著張傲尊道:“那傢伙也參與了,把幾個弟兄都給打趴下了。”

被張傲尊打倒的幾人紛紛附和。雖然張傲尊沒下重手,這幾人頂多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你他媽是誰啊?”由於是新來的,獄警對這個貌似還未成年的毛頭小子印象不夠深。張傲尊也清楚逃是逃不過的,於是很爽快地承認了自己動手的事實。

“很好。”獄警點了點頭:“倒是挺老實的。不過在這打架,你也該知道啥後果吧。”

說完他叫來幾個同事把二人給帶走了:“關一天禁閉,不給飯吃,明天這時候給放出來。”

禁閉室。

禁閉室沒有窗戶,門也合得死死的,只有一片自始至終的黑暗相伴。

二人被關在同一間禁閉室裡。如果敢在這種地方動手打人,後果可就不是關禁閉這麼簡單的了。

壯漢雖然對張傲尊恨得咬牙切齒,但至少把他拖下了水,氣也多少消了些。見狀他嘲諷道:“剛來幾天就關禁閉,你小子運氣可太好了啊。”

張傲尊若無其事道:“都是拜你所賜啊。反正待在哪都是一樣無聊,關禁閉還自由點呢。”

“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吧?”壯漢被他的淡定氣得牙癢癢,好像對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張傲尊不想和他爭執。精神力視野下他能感受到這人身上魔力的流動,他應該是個異能者。

“算了,進來都進來了,還生啥氣呢。”張傲尊往地上一躺,這環境還挺適合睡覺的。

壯漢不說話了。這人的淡定彷彿已經把周圍的所有東西都給無視掉了,好像他不是來坐牢的,而是來參觀旅遊的一樣。如此心態良好的人在看守所這種地方確實挺稀奇的。

不管怎麼說,這個仇是記下了。

壯漢也清楚這人絕對是異能者,一個異能者感受其他異能者的魔力並非困難之事,只要距離隔得夠近,那種氣場是很容易被感知到的。

他也坐了下來靠在牆上,空氣恢復了應有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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