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北凜,他不值得你生氣(1 / 1)
“麻煩傅總還要特意跑來醫院來試探我,現在看到我右手能用了?那就請回吧。”
每次從姜年口中聽到帶刺的話語時,傅懷君心下便一陣窩火。
唯獨這次,他非但沒有生氣扭頭離開,反而還走進了病房。
“我聽說裴海……”
“打住,你如果也是為了要我去警局協商私了此事的話,我還是那句話,請回吧。”
姜年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她的右手上還扎著留置針,隨著她的動作,紅色的血液進入軟管,看的人忍不住心慌。
她的話讓傅懷君皺起眉頭。
他想起中午十分姜年給自己打的影片,腦海中閃過裴書瑜和柯夏摟抱在一塊兒的場景,他的面色一沉。
“書瑜來找你了?”
“你倆不是一夥兒的?你問我做什麼?”姜年無語。
繼續低頭吃東西,她不打算再搭理眼前人。
傅懷君見狀搭在大腿兩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而後他的薄唇輕起,“我不是……”
“傅總放心,雖然年年這次受傷了,但我保證,離婚那天她一定會到場的。”
單人病房內專門設立了衛生間。
商北凜從衛生間裡出現時,傅懷君的瞳孔明顯縮了下。
後者眯細雙眸看著眼前抽紙擦手,繼而又從姜年手中接過湯匙,一口口喂她吃飯的動作。
十分熟練,就好像做過無數次。
姜年也是,看到商北凜坐在床邊給自己喂吃的,她不拒絕就算了,竟然還張口吃了食物?
本就皺起的劍眉皺的痕跡更深了幾分,傅懷君低聲開口道,“姜年,我還沒有和你離婚。”
“我身為你的丈夫,可以給你請保姆請護工,你呢?你在做什麼?”
能從傅懷君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屬實難得。
姜年嚥下口中食物,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傅總多慮了,我也可以給自己請保姆護工。”
“我現在,在吃飯啊?你要來點兒嗎?”
坐在她身邊的商北凜還配合她,舀了一勺熬得濃稠爛熟的白米粥遞了過去,“傅總也要來點兒?”
荒謬!
傅懷君冷眼看著二人,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覺得你和其他異性靠的太近了嗎?”
“別忘了,我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
他的話讓病房裡姜年二人瞬間陷入了沉默。
兩人雙雙對視一眼,商北凜忽的嗤笑一聲,“別逗了傅懷君,你知道身為人夫,你的責任有哪些嗎?”
就聽安靜的病房裡響起一道悶響。
商北凜把手中瓷碗放下,他抬起雙眸,那張比女人更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嘲諷。
“你知道姜年出車禍後,左臂打了石膏,不方便活動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要找人照顧她?”
“你知道姜年被裴海那對人渣藥倒,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宋子墨床上,有多無助嗎?”
“你知不知道她還沒癒合的左臂,就被宋子墨狠踩了幾腳,骨頭再次裂開,醫生說她的左臂很可能再也恢復不到從前模樣嗎?”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佈滿怒火,他的每句話都在責問傅懷君,後者聽言更是無地自容。
咬緊牙關,商北凜雙目赤紅,啞聲道,“你身為她名義上的丈夫,次次傷她最深,又有什麼資格說是她的丈夫?”
“就憑那張還沒二兩重的結婚證?傅懷君,當年要是我先遇到的她……”
“北凜,他不值得你生氣。”
清冷中透著幾分溫柔的嗓音在病房內響起。
姜年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紅著雙眸低下頭時,她衝他微微一笑,“不餵了嗎?那我自己吃咯?”
商北凜當做坐下,因為過於生氣的原因,他把湯匙和瓷碗砸的哐哐作響。
小臉上浮現出無奈申請,姜年低聲道,“他不值得。”
“可是因為他,裴書瑜和裴海他們專門針對你,即便他沒動手,他也是間接傷害你的兇手。”
嘴上雖然這樣說,商北凜把湯匙送到她嘴邊的動作卻十分輕柔,“燙不燙?”
姜年搖了搖頭,待她嚥下嘴裡的食物,她又道,“我沒有幫他說話。”
“但凡他有腦子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你何必與一個沒腦子的人說這些,他又不會記得這些。”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全部落入傅懷君耳中。
他還沒有從剛才商北凜說的話中緩過神來。
所以姜年左臂再次受傷,不僅僅是因為不想和宋子墨上·床,她動手反抗而被對方誤傷。
是宋子墨為了逼她妥協,故意在她的手臂上狠踩了幾腳。
喉頭髮緊,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才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口。
直到他的耳邊響起兩人的議論聲。
姜年鄙夷的說話聲在他耳中縈繞,額角青筋暴起的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姜年,對不起。”
嗯?
姜年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想動手掏掏耳朵,不想她剛一動彈,手臂上傳來的痛感瞬間讓她的小臉皺成一團。
“亂動什麼?石膏才剛打上多久?”
商北凜帶著關心的斥責聲響起,姜年偏過頭去看他,一臉疑惑道,“他剛才說什麼?”
商北凜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傅懷君,面上的譏笑愈發深了,“他向你道歉呢。”
“噢,”姜年點了點頭,回過頭去看對方,“道歉我收到了,但我選擇不原諒你。”
“你!”傅懷君緊握成拳的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姜年,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啊對對對,我就是這種人,配不上您高貴的品德。”
“您不去找您的小情人嗎?她可都要跟著其他男人跑了。”
傅懷君覺得自己簡直沒辦法和姜年交流。
他磨了磨後槽牙,咬牙開口,“我和書瑜只是朋友關係。”
“純潔的朋友關係?一塊兒在床上親親抱抱的那種朋友關係?”姜年笑他。
“傅懷君,這話你騙騙自己,騙騙媒體也就算了,何必還要說出來讓我羞辱。”
“得了,我這兒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還是趕緊走吧,不然我怕待會兒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噴的滿身口水。”
姜年說完這些才發現眼前人早已漲紅了臉。
她眯起了雙眸,笑道,“還不走?還等著捱罵?”
傅懷君唇角緊抿,當即轉身就走。
待他走出病房,就聽到病房內響起了姜年歡愉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