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替你爸和哥哥感到悲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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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再次住院的訊息不脛而走。

工作室的員工,還有研究所裡的同事都跑來看望。

兩天的時間,單人病房裡就被各種花束和果籃擠滿了。

姜年為此還衝商北凜開玩笑道,“沙發上也擺滿了鮮花,今晚你睡哪兒?”

正在給她削水果的男人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浸染著笑意,“我可以與花同眠。”

“畫面雖然很美,但也很奇怪。”姜年笑。

住院這段時間,商北凜只會偶爾離開一趟,離開的時間也不久,生怕發生那天裴書瑜突襲的事。

姜年笑話他太大驚小怪了,他只是笑笑沒有說話,把積攢的工作放在病房內完成。

姜年剛出院就又回到病房,醫院裡的醫生護士她都眼熟了。

偶爾還能和對方說笑打趣。

住院第四天,病房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時姜年正在和小助理商討工作上的事,病房裡的花束被清理了大部分,只餘下一小部分擺放在床邊。

商北凜也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病房裡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十分融洽。

直到一道敲門聲響起,姜年二人同時抬起頭,看到門外站著形容憔悴的男人,還有他身邊的女孩兒時,姜年微微坐起身。

“宋叔。”

一段時間沒見,宋父明顯要比之前更蒼老了幾歲。

他衝姜年勉強笑了笑,走到病床邊後,他紅著臉啞聲開口道,“姜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宋錦站在父親身邊,看到父親對姜年擺出一副討好模樣,頓感不滿。

“爸,你是長輩,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況且哥傷成那樣,都是她造成的,我們為什麼還要對她低聲下氣的。”

在來醫院的路上,宋父已經教育過女兒,到姜年面前不要亂說話,更不能說‘土包子’一次。

宋錦雖然不明白,但她還記得上次父親的罰跪,於是只是在父親耳邊小聲抱怨。

宋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兒打斷,他擰起眉頭,正要呵斥她無禮時,姜年開口了。

“宋叔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為了不讓父親打到自己,宋錦特意往後退了一步。

她先是瞪了姜年一眼,旋即開口道,“姜年,你在裝什麼?”

“你把我哥送進去,我爸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你倒好,躺在病床上好吃好喝,我哥這輩子的前途都被你毀了。”

裴海一家三口身邊的人顛倒黑白的能力,姜年早已經見識過,

她並沒有看宋錦,而是把目光落在宋父身上,“宋叔,你來說。”

被無視的宋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又要說點什麼,就被父親瞪了一眼。

宋父站在病床前,腰背彎曲。

他看著姜年手臂上的石膏,因為之前就已經從管家口中得知了逆子的所作所為,所以此刻的他只有滿心的愧疚。

喉結滾動,他低聲道,“我這次過來,是想替我那逆子誠懇地向你道歉。”

“姜小姐,子墨是我唯一的兒子,我過來除了想向你道歉外,還想求你對他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

姜年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

商北凜告訴她,宋子墨和裴海夫妻這件事一直是姜楚堯在跟進。

宋父來找她,是姜楚堯做了什麼?

姜年柳眉微蹙,問他,“不好意思,這件事是我小叔在處理,宋叔,宋子墨之後會如何?”

宋錦站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看著姜年故意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心中就有氣。

雙手緊緊捏著病床欄杆扶手,她紅著眼眶咬牙道,“我哥很可能被判無期,姜年,你滿意了吧?”

姜年終於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我為什麼會滿意?”

宋錦瞪她,“明明是裴海來找我哥商量合作的,結果我哥被判無期,你肯定滿意啊,又不是你哥被判無期。”

“姜年,我勸你最好識相些,否則就算姜楚堯護著你,我也肯定會找到機會對你動手的。”

“宋錦!”

中年男人低沉的厲喝聲在病房內響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宋錦手悟臉頰,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爸,你為了一個把哥送進監獄的人打我?”

“你知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兒女,她是害你兒子入獄的兇手,憑什麼你不打她?”

淒厲的哭喊聲響徹整個病房。

宋父嘴裡喘著粗氣,聽完女兒的叫罵聲後,他又要舉起手扇在她的臉上。

“宋叔,”姜年開口,“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您知道的,即便我放過宋子墨,姜家也不會放過。”

宋父心裡清楚兒子肯定沒得救,但他還是想試試。

畢竟姜家只有姜年一個孩子,如果她去說說好話呢?

喉間發緊,他顫抖著身體點了點頭,“我知道,但子墨總歸是我兒子,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育好他們。”

宋錦還在哭嚎。

她聽到姜年提起姜家,嘴裡罵人的話更髒了。

宋父從未見過女兒這樣。

在他的印象裡,女兒雖然嬌蠻任性了些,但總歸是善良的。

就像他知道兒子貪玩,但總歸心裡還是有分寸的。

現在他認為善良的女兒,在他面前出口成髒。

而他認為有分寸的兒子,則險些釀成大禍,害死宋家恩人的孩子。

宋父痛心疾首,一下子喘不上氣來,竟是直直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商北凜見狀趕緊衝出病房招來醫生護士。

宋錦則站在一旁,手指姜年邊哭邊罵,“姜年,你害了我哥,現在還害了我爸,你不怕遭報應麼?”

姜年看著宋父被醫生護士抬上擔架帶走,這才收回視線看向宋錦。

“鬧夠了嗎?”

她的神情太過平靜,以至於宋錦連哭都忘了,“你什麼意思?”

姜年與她四目相對,說出了讓她跳腳的話。

姜年說,“你明知道誰對誰錯,可是你不能怪裴書瑜,所以把罪責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

“宋錦,我替你的父親和哥哥感到悲哀。”

宋錦是被商北凜拎出病房的。

他把人丟出病房,又把病房門重重關上,回過頭看到姜年正看著自己,他笑。

“怎麼這樣看著我?”

姜年搖了搖頭,腦海中閃過上輩子自己死前得知的關於宋子墨害死養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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