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得善終(1 / 1)
大邕皇朝,冷宮。
寒風淒冷,如同刀子般刺傳入冷宮之內,屋內蜷縮著一個單薄身影,僅蓋著夏日的薄被,從她高高隆起的小腹看出,已然有七八個身孕。
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楚雲卿剛掙扎著要爬起來,一個力道將她從床上直接拖拽了下來。
她迅速雙手撐地,這才護著腹中的胎兒。
抬頭一看,一個臉生的侍衛,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竟像看一隻癩皮狗一樣嫌棄。
“放肆,你個狗奴才,你敢這麼對待本宮!”
她楚元卿是大邕王朝大將軍的嫡女,十六歲和當今聖上定情,借他兵力奪得皇位。可沒想到,三個月前那個男人一聲令下,竟然將她關入冷宮。
楚元卿看了一眼滿是凍瘡的雙手,不禁冷笑。
“楚元卿,那你想朕如何對你?”
明黃色的龍袍出現在門口,強壯的身軀,聲音竟比外面的寒冬還冰冷透骨,原本盛滿柔情蜜意的眸中滿是鄙夷:“看在你助我奪得龍位,三尺白綾、鴆酒你自己選,這也算全了你我夫妻情分!”
“你說什麼?”楚元卿望著眼前這個男人,恍如隔日,那個曾經她一皺眉就緊張到不行的男人,此刻卻要賜死她!
她心口如同被千百隻螞蟻啃噬般,劇痛的無以復加,她厲聲叫了起來:“謝軒,你別忘了,你的皇位可是我們楚家幫你得來的,我腹中的還有你的孩子,你怎可這麼對我?”
“孩子?”謝軒一把甩脫她,嘴角卻帶著一抹殘忍的笑意,語氣輕柔和緩,似乎是在說著一件漫不經心的瑣事,“說來你還要謝這孩子,要不是藥師要他的血製成丹藥助朕長生不老,朕豈會留你這條狗命到現在?”
楚元卿瞪大雙眼,怒視著眼前的男人,他怎麼敢打孩子的主意!
“你還是人嗎?虎毒不食子啊,謝軒,你真是喪心病狂!我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楚元卿渾身都在發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爬到他腳邊,狠狠的拽住他的龍袍角,“謝軒,從宮宴上開始,你就一步步設計了,你從沒有對我有過一份真心,是不是?”
楚元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打入冷宮,不過是他的步步為營的一步。
謝軒一腳踹開楚元卿,蹲下身子狠狠捏住她的下顎:“楚元卿,要怪就怪你自己傻,當然還要感謝你的好表妹,要不是她和我聯手,朕又怎麼能靠近你?靠近你們楚家?”
“你!你們。。。。。。”楚元卿猛然抬起頭,毒恨的目光緊鎖著眼前的人。
當時宮宴上,她貪杯多喝了酒,被表妹扶著去休息,誰知遇上一個登徒子,恰好謝軒出手相救,才留住她的清白。
此後,她便對謝軒留有好感。
“要不是你表妹在你酒裡下藥,又帶著你到房間,我怎麼有機會登場!”謝軒冷冷開口。
楚元卿殘存的理智全然被吞噬,她猛然低頭,一口咬在了謝軒的手上,恨不得撕下一塊肉來。
謝軒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楚元卿被甩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陣苦笑。
謝軒上前,掐住她的喉嚨,手指不住收緊,楚雲卿拼命掙扎著。
看著她已然發青的臉色,謝軒眼眸中陰隼畢現,一把將她甩脫在地上,朝頭猛踹了幾腳,“朕原本還想留你們狗命,可你們楚家竟然勾結福王意圖造反,既然你們那麼想死,朕自然會成全你們!”
楚元卿的小腹劇痛如刀絞,疼痛的險些昏死過去,她強撐著一口氣爭辯:“我爹爹是清白的,你自己得位不正、小肚雞腸,就以為天下人都同你一樣!你根本不配當一國之君!”
“朕不配?”謝軒冷笑起來,一把甩開侍衛攙扶的手,語氣輕柔和緩,可眼裡陰冷的笑如同一條嗜血的毒蛇爬上人心口狠狠咬噬,“福王配?朕差點都忘記了,福王為了救你父親,連命都沒了。枉費他裝傻充楞這麼多年,最終卻為了你被萬箭穿心射死了,楚元卿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麼一個愛你的人!”
“福王?”楚元卿面前浮現出那個沉默、甚至有些愚蠢的福王,不可置信的反問,“他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會是他?”謝軒輕柔的為她撩起額頭散亂的發,一如往昔般的深情款款,恩愛萬分,“他瞞的可真好,這麼多年,不僅父王母后被他騙了,就連朕……當日要不是朕看到了你箱中的水紋玉佩,順藤摸瓜一步步挖下去這才發現他的真面目。這還要感謝你啊,我的皇后!”
“龍紋玉佩?”往日記憶被喚醒,楚元卿想了起來,她小時候曾經救過一個男子,當時他逼著她收下這玉佩,說會保她平安。
沒想到,竟然是他!而她卻害死了那個一心為她的男人!楚元卿胸口一口血噴湧而出,灑在她雪白的衣裙上。
“送她上路!”謝軒仰起頭看了看陰雲翻滾,眼眸陰冷,“藥師說這個時辰取血藥效最好。”
邊上的侍衛摸出一把尖刀,楚元卿腹中劇痛,她拼盡全身力氣推開侍衛,赤著足就朝外跑去。
她發狂大喊:“來人,快來人,有刺客!”就是死,她也要讓世人知道謝軒的嘴臉!
謝軒眼底揚起了一抹陰鷙之色,抬手一指楚元卿:“殺了她!”
侍衛身影閃動,一邊抓住了楚元卿的手臂,卻沒想到一個吃痛鬆開了手。
蒼白瘦弱的手中握著一隻尖銳的髮簪,正閃著幽冷的光亮!
“廢物!”謝軒直接拔出侍衛的佩刀,眼中狠厲畢現,朝著楚元卿肚子就刺下去。
楚元卿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謝軒,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永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