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假虎威(1 / 1)
“什麼窮三爛的人也配坐馬車,你知道我們車裡坐的是誰嗎?出了點事你們賠得起嗎?”
雖然沒出馬車,柳陽兒的話一字一句都落到了她心上,她忍不住的心中一陣惡寒,這個柳陽兒倒挺會狐假虎威的。
前世她就覺得柳陽兒有點小脾氣,可現在看來,她這狐假虎威後面藏的可是一顆黑心肝啊。
會咬人的狗不叫,成天汪汪叫的狗咬起人來卻是鮮血淋漓的。
楚元卿吩咐了小柔將柳陽兒叫進來,小柔應聲去了,不一會兒怒氣衝衝的柳陽兒鑽了進來,一進來就抱怨:“表姐,那人太無理了,你可一定要把他抓進大牢去長長記性,看他們還敢狗眼看人低!”
“柳陽兒,你倒挺了解我的嘛!”面對這副嘴臉,楚元卿話裡也沒了客氣,“你剛才的架勢倒挺像將軍小姐的。”
“表姐,我都是為你好啊!現在登徒子那麼多,誰知道那個人是真的不小心碰到了我們的馬車,還是藉故要來搭訕。”柳陽兒扁了扁嘴,委屈的朝楚元卿身邊靠了靠,語氣裡都是哀愁,“表姐,我可都是為你好!你這麼說,我會傷心的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誰善誰惡,我看得很清楚,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自然和旁人不同,所以你更應該謹言慎行,不然你連累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尚書府。”楚元卿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帶上帷帽,在小柔的攙扶下緩緩走下了馬車。
街上已經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兩個車軸碰撞在了一起,幾乎堵住了整條街,行人議論紛紛。
對面的車伕見楚元卿下車,走到她面前抱拳行禮:“真是抱歉,剛才趕車趕得急了點,蹭到了貴府馬車。剛才那小姐說我們是故意的,這可真是誣陷人了!”
“小事一樁,她的話你無需放在心上。我們趕車也著急,我看著竟是我們的車伕莽撞了,耽誤了您趕路,小女子心中著實過意不去。”楚元卿眼眸微閃,朝馬車望去,眼中滿是殷切期盼,“不知道是否能讓小女子當面向家主道個歉?”
“表姐,明明是他們……”柳陽兒剛想說話,卻是被楚元卿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楚元卿雖然不懂武功,可卻也經常聽父親談起行伍之事。
那人雖然衣著尋常,打扮的像是個尋常車伕,可就是剛下車的那一瞬間,卻是十足的練家子。
見到她時,說話不卑不亢,絕不會是普通人家的車伕。
前世她從來都不知道那男人的身份,也沒有興趣知道。可是重活一世,她總要搞清楚他的身份才是。
“這個……”那人不由一怔,雖然看不清面容,可這姑娘眼眸清亮,如同一汪清水一般,殷殷期盼中倒讓他不忍心拒絕,他不由朝車上望過去,面上現出一抹猶豫。
“阿清,把錢賠給她?”馬車裡傳來男子說話聲,聲音低沉暗啞,但卻透出一股冷漠疏離。
“我不是。。。。。。”楚元卿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阿清連忙從懷中掏出銀包,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小柔的手中,連聲道歉後就飛身跳上了馬車,駕著馬車疾馳而去。
那飄揚起的車簾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看好戲的人四散而去,街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楚元卿望著那遠去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聲音,似曾相識。
“小姐,我們上車吧,不要誤了時辰。”小柔在她耳邊提醒著,楚元卿垂下眼瞼點了點頭。
她看了眼那錢袋了,是市面上尋常的,看不出什麼端倪。
馬車微微搖晃,楚元卿閉著眼睛坐在馬車裡休息,柳陽兒開了幾次口,可楚元卿就是不接話,倒也弄得她不好再說。
她望著楚元卿那張美豔的容顏,心中忍不住狐疑,她這個表姐就是個繡花枕頭、耳根子又軟,總是被她哄得團團轉,怎麼去了個寺廟對她的態度竟然變化這麼大,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和約定的時間已然晚了些,要不是那個該死的馬車,她定然能準時赴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動怒。
想到剛才那侍衛對她的冷冰冰的態度,對楚元卿卻那麼客氣,心裡就一陣火。
分明就欺負她是個庶女。遲早有一天,她要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她腳跟低下求饒。
想到這裡,她狠狠的甩開簾子,卻被外面飛揚過來的灰塵迷住了眼,弄得她眼睛又痛又癢,只能拼命揉著眼睛,化了半天的妝容都花了。
楚元卿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感受到柳陽兒剛才探尋的眼神,她卻不想理會。此時的她,腦海中不斷回想那聲音,那語氣很熟悉,彷彿在哪裡聽過。
平日裡她能接觸到男子的機會有限,要麼是參加宴會,要麼是入宮,要麼就是家中的男眷或者奴僕,到底她是在哪裡聽到這聲音的呢?
此時楚元卿百轉千回想著馬車上那人身份,而馬車裡那男子卻閉著眼睛,面露痛苦之色。馬車突然一個顛簸,他捂住右邊胸口,忍不住咳嗽起來。
“主子,你的傷還能忍嗎?”阿清用力抽了幾鞭子,馬兒被抽痛嘶鳴起來,撒開四蹄跑的飛快。
“沒事,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謝克凌睜開眼睛,目光之中一片清冷,“此次調查母親之事有所收穫,倒也不枉此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剛才那女子是誰?”
“她並沒說自己的身份。但用的是上好的龍涎香,身上掛的那塊玉佩價值不菲,就連她邊上的侍女穿的也是上好的錦緞。”阿清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說道,“不過,剛才那個兇巴巴的女人說他們是將軍府的,看這姑娘通身的氣派,想必是將軍府的嫡女,等回去後屬下再細細的去查!”
“做好你自己的事。”謝克凌淡淡的說,閉上眼睛再不說話,這個聲音他似乎在哪裡聽過。只不過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傷不能讓人察覺,盯著他的人可不少。
阿清嘻嘻笑了笑,這可是他主子第一次開口問一個姑娘的訊息,主子的事兒就是他分內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