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下的毒(1 / 1)
“父親,你覺得四皇子是怎麼樣的人?”馬車內,楚元卿看著楚光耀閉目養神,著實看不透他的心思。
“元卿,你為何會這麼關心四皇子?”楚光耀突然睜開眼睛,盯在楚元卿面上,他的目光深沉銳利,仿似要看穿楚元卿的心思,他略一沉吟,說道,“你該不會對……”
“父親!”楚元卿連忙打斷楚光耀的話,生怕他誤會,“事情不是你所想的,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對四皇子有任何想法。”
楚光耀看著她著急的樣子,以為楚元卿害羞,猶豫片刻,緩緩說道:“四皇子素來勤勉,也無皇子驕縱之氣,只不過,他出生不高,如若你……”
“父親,你難道不覺得四皇子太過積極了嗎?”楚元卿知道父親想岔了,連忙調轉話頭說道,“此事太過蹊蹺。福王痴儍,根本不涉及皇位之爭。刺殺之人顯然背後另有主使,問題就出在,這主使之人為何要對痴儍的福王下手?”
“你的意思是……”楚光耀沉吟,他此時也聽懂了楚元卿話裡的意思。
“除非他是想借此事,為自己謀得一個好名聲。”楚元卿緩緩說道,“經此一事,外界都在傳,四皇子如何英勇,想必風聲已傳到了聖上的耳中……”
“此事不可妄言。”楚光耀打斷她的話,又不放心的多加了一句,“如若照你所說,四皇子另有居心,那你更應該遠離他。福王雖然痴儍,但不能太過親近,免得沾惹上是非。”
話畢,他略一猶豫,開口道:“今時今日的京城已非兩年前,我楚氏一門,只能做一個旁觀者,你不管是福王還是四皇子,你都敬而遠之。“
楚元卿眼皮一跳,想必楚光耀知曉些什麼,她小心追問道:“爹爹,聽說福王母妃——文賢太妃當年寵冠後宮,為何現今無人敢提起?”
“元卿,這不是你該問的。”楚光耀厲聲呵斥道,隨即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嚴厲,緩了緩說道,“再過幾個月,你就及荓了,爹爹定會給你找個好夫婿。”
楚元卿低頭,她不需要什麼好夫婿,前世傷的太深,她唯一所願,就是復仇。
翌日,楚光耀上朝後,楚元卿乘著一頂小轎,悄悄來到了福王府。管家嬤嬤看到楚元卿,很是歡喜,一路唸叨著將楚元卿給迎了進來。
雖是清晨,這太陽明晃晃的,悶熱的很。楚元卿微微鬆了鬆領口,沒留意一塊突出的青石磚,腳下一絆,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朝後栽倒。
“楚小姐!”老嬤嬤大驚,伸手就要去攙她,卻也來不及了。
楚元卿猝不及防的仰摔了下去,她一陣慌亂,卻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兩個人齊齊倒了下去,那人下意識的將她的頭護著,楚元卿就聽到一聲悶哼,她懷中藏著的一隻黃嘴的小鳥兒“撲稜稜”的跳了出來。
慌亂中,她抬起頭,就被眼前這人給驚了一下,竟然是福王!他眸中晶亮,又黑又深,似乎幽井,仿若能看穿人心。
“王爺,楚小姐,沒事吧?”管家嬤嬤嚇壞了,連忙來攙扶。
“沒事!”楚元卿搖頭,回頭看,謝克凌也被小廝攙扶起來,此時正揉著胳膊,苦著一張臉。
“多謝王爺!”楚元卿行禮,蹲下身子將小鳥雙手環起,笑盈盈的送到謝克凌面前,“我帶鳥寶寶來了,你看!”
果然,剛才還皺著眉頭的謝克凌,頓時笑逐顏開,拍起了手。
楚元卿看著他的神態,分明是個三歲孩童,可剛才她看到的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是一個正常人,難不成是她看錯了?
謝克凌接過小鳥,小鳥“唧唧唧”叫了起來,他逗了好一會,就嚷起了“口渴”。管家嬤嬤笑著罵自己粗心,一疊聲吩咐人上茶。
楚元卿平日不喜喝茶,但端給謝克凌的這一杯,香氣撲鼻,聞著讓人心曠神怡,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謝克凌手裡雖然逗著小鳥,但暗中將楚元卿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心中莞爾,放下小鳥,巴巴的端著茶盞,送到楚元卿面前,說道:“小姐姐,喝茶喝茶!”
楚元卿剛想拒絕,可謝克凌已端到了她口邊,此時她著實也渴了,伸手想接茶盞,沒想到謝克凌卻是一讓,不願意將茶盞給她。
“這是……”楚元卿凝眉。
“王爺這是想喂楚小姐呢!”管家嬤嬤笑得一臉慈祥,開口勸道,“楚小姐,平日裡王爺開心了也會這般,你無需介意,他就是個孩子,你就著他的手喝就是了。”
楚元卿心中一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伺候著喝茶,著實不太習慣。
她推辭了幾次,可謝克凌的手抬得高高的,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她終是拗不過,只能就著謝克凌的手低頭抿了一口。
就在楚元卿低頭的一瞬間,謝克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果真入口清香,甚是好喝!”楚元卿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不知這是什麼茶?”
“哦,這是今年新採的梔子花茶,聞著香,所以王爺喜歡。”
楚元卿還欲再說,突然之間感覺一陣劇痛,翻江倒海般襲來,她只覺得喉嚨口一甜,身子前傾,口中忍不住“嗚哇”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來。
管家嬤嬤嚇壞了,像沒頭蒼蠅亂跑,吩咐人趕快去請太醫,還要加強府中守衛,府裡的丫鬟奴婢亂成一團。
謝克凌望著懷中臉色慘白的楚元卿,眸中怒意翻騰,不由冷笑起來。
這杯茶,其實是給他的!
楚元卿是替他喝下了這杯毒茶!
此時這茶杯打翻在地上,杯中已無茶水,倒是收拾得乾淨。
管家嬤嬤幾次想要搬動楚元卿,都被謝克凌給打了回去,她只能讓人抬了一張床,四周圍上帷帳。
半晌,御醫被人拎著進了福王府,摸了摸她的額頭,拿出金針給她施診,周圍無人敢說話。
楚元卿悠悠的醒了過來,只覺得頭暈的厲害,這才想起自己暈在了福王府。剛才她暈倒時,分明是落入一個強有力的懷抱中,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人的震驚和憤怒。
那人,是謝克凌?
她身體向來康健,今日為何會突然吐血?一連串的疑惑,逼著她靜下心來仔細思忖起來。
“太醫,我是怎麼了?”
管家嬤嬤聽到楚元卿開了口,面上大喜,楚家姑娘如若在福王府有個三長兩短,她這條老命也交代了。她連聲追問道:“對啊,對啊,張太醫,楚姑娘這是怎麼了?”
張太醫是宮中專門指派給福王看病的,捻著鬍鬚,神色倒是淡然,緩緩說道:“楚姑娘這是受了暑氣,一時急火攻心,我開兩副調理的方子,多加調理即可!不礙事的!”
“那多謝張太醫了。”楚元卿點頭行禮,盯在張太醫的面上。
急火攻心?她這身子骨現在已柔弱成這樣了?
今日之事,到底是一次偶然?還是有人要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