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淮素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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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卿回府後,就嚷著腦仁疼,胡亂睡了去。第二天醒來,只說頭疼的愈發厲害,小柔忙回稟了楚秦氏,少許時分,楚光耀回府,身後跟著一名女醫。

楚元卿微微抬起眸子,她要的就是一個懂醫書的外人,和將軍府沒牽扯的外人。

楚光耀說這女醫名喚淮素,醫術很是了得,尤其擅長推拿和針灸,這些日子都會留在將軍府。

此時外面響起了侍衛叫喚聲,說是有緊急軍務,楚光耀叮囑了幾句,急匆匆的轉身離開。

楚元卿仔細一看,這淮素一身素衣,神色雖然恭敬,但眉眼間不辨喜怒,只不過眉間一顆美人痣,倒是平添了幾分的妖嬈。

她驀然眉心一動,那日她落水時,迷迷糊糊中,就看到一個女子在為她施診,而那女子眉心似乎也有一顆美人痣。

難道那日出手幫她的人是淮素?

楚元卿按捺下心中的喜悅,只淡淡的說道:“今日就辛苦你了。”

淮素慢慢抬起頭,見楚元卿微微皺著眉歪在躺椅上,神態慵懶,說不出的美豔,就連她一個女子見了,都為之一動。她走到楚元卿身邊,伸手幫她按揉著穴位。

“小姐,但凡生病總有病因,往往都是病從口入,我是否可探查你日常飲食?”

楚元卿心中一動,那日在荷花塘,她曾見淮素跟隨在柳老夫人身後,卻也不知道淮素是否可靠。

現在淮素自己提了出來,倒免得讓她花心思試探。

楚元卿微微頷首,小柔將已將今日飲食放在桌上,淮素拔下頭上一根細細的銀簪子,細細驗看起來。

“小姐的吃食,我每日都會查驗的。”小柔輕輕的開了口。

“那這又是什麼?”淮素拿起手中的銀簪子,尖銳處已一片烏黑。

“怎麼會這樣?”小柔急了,拉著楚元卿的衣袖就跪了下來,慌忙解釋道,“小姐,這些都是我從小廚房直接端來的,路途中也沒人靠近,怎麼會……怎麼會?”

楚元卿一把將小柔拉了起來,拍著她的手安慰道:“我自然是信你的。”說罷,她朝淮素面上看去,靜靜的開了口,“是水的問題?”

淮素眸中閃過一抹驚歎,如若是旁的女子,見到此類情況,要麼暴跳如雷,要麼昏厥悲痛。而這楚元卿神色淡淡,就如同說著旁人的事兒一般,如此的風輕雲淡。

“是的,毒下在了水裡。”淮素說道,“下毒之人很是小心,劑量拿捏的很準。如若不是我這根銀簪子材質特殊,恐也查驗不出。”話到此處,她略一停頓,緩緩說道,“只不過……”

“只不過下毒之人太過狠辣,竟然拉著整個將軍府陪葬。”楚元卿眸中怒意洶湧,嘴唇抿緊,突然伸出手握住淮素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但如若你這次幫了我將軍府,我楚元卿欠你一份人情。”

“真的?”淮素挑眉,見楚元卿神色凝重點頭,她突然展顏一笑,語氣輕鬆,“今日能得楚姑娘一諾,真是淮素的福氣!”

想來可笑,她只想靜靜的跟在謝克凌的身邊,不想謝克凌看其他女人,這個心願,楚元卿能幫她實現嗎?

“有毒藥自然就有解藥,只要給我時間,我自然能研製出解藥。”

她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浸泡在茶水中,不一會兒,這銀簪子就恢復了本色。她伸手將它插入髮髻中,悄無聲息的掙開了楚元卿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婉轉輕柔:“楚姑娘,想必你已猜出下毒之人,要不讓我以其人之道?”

這話說得隨意,可在旁的小柔卻打了個寒顫。

這毒看著就很厲害,豈不是會死人?

淮素見楚元卿不說話,嘴角現出一抹嘲諷:“難道楚小姐不敢?”

楚元卿抬起眸子,緩緩的說道:“我不是迂腐之人,唾面自乾的事兒做不到,也不會做。可下毒之事,太過陰損。”

她要復仇,可這復仇的法子,她卻可以選。

淮素沒想到楚元卿拒絕的如此乾脆,嘴角不由扯出一絲笑,輕聲說道:“那是楚小姐沒經歷過痛不欲生,才會如此清高。”

說罷,她再沒多說,朝外走去。

楚元卿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由苦笑,她何曾不懂?

因有楚光耀的命令,淮素在將軍府出入自由,她藉故需要採購藥材,在夜色掩映下,回到了福王府。

謝克凌正在翻看醫書,當淮素將事由告知時,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的說道:“直接毒殺,無需告訴她。”

淮素眉頭一皺,看著謝克凌的臉色,略一猶豫開了口:“王爺,您是否對楚小姐太過關心了?”

謝克凌“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冊,目光冰冷,盯在淮素的面上。

“淮素,王爺的事,豈是你能妄議的?!”在旁靜默的阿清急忙打斷她的話。

淮素被謝克凌的目光壓得頭都抬不起來,可一想到那日他看楚元卿的目光,她忍不住說道:“王爺,您難道忘記文賢太妃的冤屈了嗎?忘記了你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了?”

阿清在旁,急得朝淮素拼命使著眼色。

“淮素!”謝克凌靜靜的看在淮素面上,緩緩走到她面前,冷冷的說道:“你僭越了。”

謝克凌的話不重,可入到淮素心中,就如同一把刀在她心口割了下去。

這些年她無怨無悔跟隨在謝克凌身邊,照料他的衣食,可謝克凌呢,從未對她多說一句。

她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急匆匆的告退離開。

謝克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揮了揮手示意阿清退下。

過了良久,房內傳出茶盞被砸碎的聲音,阿清悄悄隱在暗處。

王爺生氣了,他還是躲遠點,免得被濺一身血。只不過,王爺對楚元卿,是真的不一樣。

黑夜中,謝克凌的眼眸漆黑,驀然想起昨日見到楚元卿時的場景。

他隱忍這麼多年,欺軟怕硬更是見多了,可見到楚元卿被秦威欺負時,他想都沒想就出手了。

淮素的話雖然僭越,但如同一根針一般戳到了他心口。

他望著被茶盞打落淹出的那一團茶漬,第一次覺得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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