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選拔(1 / 1)
這時院長已經下臺,戚蘭抱著那把精巧的古琴,步步生蓮,向臺下的眾人微微一笑,頓時看呆一票學子。
溫滄也被驚豔一瞬,不過餘光還是撇向一邊如同高山雪蓮的白沐沁,眼中有些溫柔,再怎麼美也不及她一分。
這時身後傳來並不掩飾的討論聲。
“那,那就是乙班新來的琴夫子?”
“真的好美啊,我之前還以為乙班的小子誆我的。”
他想起之前乙班有人吹牛,來了個極品的夫子,他們當時只以為是誇大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看著臺上忍不住嚥了口水。
“我覺得跟甲班哪位夫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更喜歡這個夫子,甲班那個感覺太冷了。”
那人搖搖頭,想到白沐沁那冰山美人的樣子,心裡看到她美貌生起的火苗都歇下來了。
“你們說什麼!白夫子是你們能隨便評論的嗎?!”
張武揪著那人的衣服就要動手,被溫滄攔下。
“張武這是例會,不要惹事。”
“溫公子,可是他居然這麼議論白夫子。”
溫滄衝他搖搖頭,現在正是選拔的緊要關頭,不能因為這誤了大事。
張武聽話的鬆開那人,臉色滿是隱忍,怒目瞪著那人,眼中滿是你給我等著。
“呸,什麼東西,溫公子你還是看好自家的狗吧。”
那人突然被抓住有點懵,這才反應過來,邊整理衣領邊出聲譏諷。
他早就看這個行事誇張的溫公子不服了,什麼文曲星,他看也只不過是傳言罷了!
“你別太過分!”
張武敏銳的捕捉到他眼底的輕蔑,但身前溫滄的手提醒他,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只能嘴上說幾句,找回了面子。
看張武如此不服,他瞬間惱怒起來,出言譏諷道。
“誰過分了!一言不合就抓人衣領,張武你家裡就這麼教導你的?果然是沒孃的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猛撞撲倒,鼻血都流了出來,他感覺自己鼻尖一熱,抹了一把驚恐的看著手上的血跡。
“血,血!”
兩個字說完就暈了過去,眾人頓時驚慌起來,張武也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沒用,站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溫滄心裡嘆氣,還沒等他說什麼,院長就急匆匆過來。
“快把人抬到醫館,還有你一起過來!”
院長指著愣在當場的張武,語氣有些發沉。
張武身子一顫攥緊了拳頭,腳步緩慢的跟上。
場面瞬間被控制住,那人也只是暈血,沒什麼大事,但張武動手可逃不過處罰。
戚蘭一直在臺上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直到院長將人帶走,給她一個繼續的眼神,她才低眉應下。
她手持古琴席地而坐,纖細的手指,圓潤透亮的指尖流淌出音符,惹得眾人沉淪其中,像是能看到,那將他們帶入的琴中世界。
“啪——”
戚蘭在空中擊掌一聲,才把眾人喚醒,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注視著臺上。
眾人這才奇怪,怎麼這位琴夫子突然演奏起來了,剛才還發生了鬧劇,誰還有這種閒情雅緻。
但臺上舉手投足,透著儒雅的女子卻絲毫不在意,婉轉的女聲輕輕道。
“代表琴科出賽的人選突然放棄,現在需要從諸位中選出一個,只要有人能原原本本的復刻出我剛才彈的這首曲子,誰就能代表琴科出賽。”
這條件十分誘人,下面不少人蠢蠢欲動起來,眼中閃過嚮往的光亮,這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同時有些人發起愁來,剛才那首曲子他們聽都沒聽過,怎麼可能段時間彈出來,不禁的抱怨起來。
“那曲子我聽都沒聽過,怎麼彈啊。”
“自己不行,還是住嘴的好。”
有人從他身邊經過,那聲嘲諷讓他惱了不少,剛打算回懟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頓時住了嘴。
居然是溫公子,頓時縮了縮脖子,要是被他記住了,雖說他不會怎樣,但他身邊那些狗腿肯定不會放過他。
溫滄沒管那縮著脖跟鵪鶉一樣的人,三兩步上前,頓時惹眾人矚目,文曲星啊這不是直接沒機會了嘛,臺下人頓時歇了性子。
溫滄雖然不缺名額,但多次展示自己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眼睛暗暗看向遠處的白沐沁,眉眼間有些不易察覺的得意,結果一曲完後,戚蘭只是笑著慢慢搖頭。
“錯了,下一位。”
她絲毫不給這個文曲星的面子,直言不諱,也不管他是個什麼臉色,看向臺下的眾人。
“還有嗎?”
“……”
眾人一陣沉默,沒想到文曲星居然都沒過,瞬間有些自持琴技不錯的,都躍躍欲試起來。
溫滄臉上的溫潤如玉破裂了一瞬,有人上臺,只好起身下去,他那裡被這麼掃過面子,有些緊張的看向白沐沁,結果人家根本沒注意他。
下臺前看戚蘭的眼神還有些不善,她都熟視無睹。
白鳳舞在下面聽著,一會兒皺起眉,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舒展開眉毛,但還是眯著笑搖頭。
“不行。”
“不行”
“不行……”
直到白鳳舞上臺,眾人才將視線彙集在臺上,有不少人見過她,低聲討論起來。
“那不是前段時間表彰大會的白鳳舞嗎?”
“我聽說她不參加的……”
“可能是在外裝著不參加,其實不還是憨戳著來。”
“她彈琴很厲害嗎?”
“不知道,只是聽說過醫術好。”
“我怎麼聽說她是個不學無術的廢柴?”
眾人根本不看好她,之前表彰傳的那麼玄乎,肯定不是真的,現在彈琴估計也是硬傷,都有些抱著些看好戲的態度。
這些話都傳進白沐沁的耳朵裡,她面上表情仍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掀開眼皮,掃了白鳳舞一眼,沒當回事的收回眼。
她小時聽過白鳳舞練琴,父親也不是一點不管她,奈何資質欠佳,彈的更是魔音穿腦一般。
眾夫子此時也在臺上看著,之前這麼拉攏都不參加的白鳳舞,臉上有些無語,不是說不感興趣,不是說要研究藥理嗎?出現在這是幹嘛?
原本不對她抱希望,結果下一秒眾人被打臉,清澈明淨的琴聲潺潺流動,如同來自深谷中靜靜流淌著,同時淌過眾人的心靈中,忍不住如痴如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