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賽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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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忽然有聲音插了過來,宗樾回神,臉上重新帶上了溫和的笑容,“白三小姐說的確實是真的。”

“……”

宗樾不大的聲音卻像是一枚石頭投進了湖水當中,掀起了一陣波瀾。

場上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原本問話的人有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您,方才是不是說錯了……”

莫非將白大小姐說成了白三小姐?可是宗神醫應當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沒說錯。”

宗樾走下臺,來到了方才白沐沁所醫治的患者面前,給眾人檢視。

“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此人的羅生穴和白蘭穴明顯接錯了位置嗎。”

“……”

幾個評委上前仔細看,這實際上已經觸及到了他們的知識盲區。

宗樾繼續解釋:“但是因為藥物作用,他的身體刺激了經脈生長,現在經脈已經完全吻合。再想要重新救治,必須如同白三小姐所說的那般做。”

“……那,方才您為何說白大小姐的醫術——”

“她的醫術確實是四人之最。”

宗樾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

“是,是這樣啊……”幾名評委的臉上都有幾分訕訕。

原本方才嘲諷白鳳舞不知所謂的人只感覺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原來這白鳳舞真的沒有胡說八道?白沐沁非但不是救了此人,反而是害了他?

白沐沁的神色也控制不住的有些陰沉。目光有些煩躁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沐婷,心中止不住的遷怒。

她這第一應當受到在場所有人的羨慕目光,但是就因為白沐婷和白鳳舞這幾句話,她頓時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白沐婷心中也弄不明白,怎麼好端端的宗樾就承認了白鳳舞的所作所為。

她抬頭看了一眼宗樾,暗自咬了咬牙,底氣不足道:“宗神醫是不是有意偏袒……”

“別說了!”

白沐沁抬手一把抓住了白沐婷的手背。

尖銳的指甲刺痛了白沐婷的手,她頓時“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委屈巴巴的看著白沐沁:“大姐姐,你為什麼掐我?”

這個蠢貨!

也不看看現在的時候!這種話也是能在這裡說的嗎?

白沐沁狠狠地挖了白沐婷一眼,轉頭雲淡風輕的看向白鳳舞。

“三妹妹說的這些話,姐姐屬實是受教了。之後若是遇到醫術不懂的問題,恐怕還要和妹妹討教討教。”

這女人變化臉色的速度當真是比京劇變臉還要快。白鳳舞挑了挑眉,“大姐姐不必客氣。”

白沐沁這一舉以退為進反而是獲得了場上眾人的青睞,看向她的眼神又再度好轉了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白沐沁放在帕子底下的手指頭死死的掐住了掌心。她略微垂下臉,眼中劃過一絲陰霾。

白鳳舞,你且不要太得意。

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醫術比賽就這樣以一個戲劇化的結果收尾,魁首的名號最終落在了白沐沁的身上。

自己的比賽場次已經全部結束,白鳳舞不由回憶起了之前在琴賽上最後突發的情況。

她的眸光不由帶著一絲探索。

窗外一縷月光投在床榻之前,照亮了一把靜置在桌案上的琴。

白鳳舞低頭坐在琴前,夜風吹過她的髮梢,她素手輕輕放在琴絃之上波動了兩下,發出兩聲琴音。

琴音消融於黑暗的夜色之中,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鳳舞微微皺了皺眉,回想起比賽琴技的那一日,自己彈奏時的感覺。

她的指尖撥動琴絃,彷彿將月光都切碎,朗朗的樂曲聲緩緩流淌了出來,清雅動聽。

但是她依舊是不滿意的皺起了眉,“不對。莫非是殺意?”

琴聲由閒事淡雅逐漸變得激烈而昂揚,其中包含著徹骨的殺意。

然而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真是奇怪了……”白鳳舞皺緊了眉頭。

那一日明明她彈琴時,最後一聲琴音落下有內力朝著外溢散而去。

但是現在再度重現這幅場景卻困難了許多。

她又嘗試了幾遍,琴聲時而猶如高山朗月,時而有若杜鵑啼鳴,時而殺機四伏,但是無論她怎麼做,依舊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莫非是我看錯了?還是琴的問題……”

那一日,場上沒有任何人表現出異樣,或許不過是錯覺。

如果是因為琴導致,這名琴“瀟湘”可是滄海國庫的寶貝,想要拿到手少不得要費一番功夫。

白鳳舞思考了一會兒也想不出辦法,便先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天黑色的陰影下,馬鵬簡直有若一片怪獸的黑影,走進其中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明日的騎術比賽所需要準備的馬兒們安安穩穩的停駐在馬棚內,有些已經睡著了,有些則是在打著響鼻,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

在夜色的掩護之下,一個身影悄然的出現在了馬鵬之外。

只見一個黑衣的身影輕巧的翻過外面的欄杆,輕車熟路的踏進了馬廄。

他抬眼看了一圈四周的駿馬,在其中一匹馬的飼料之前停了下來。

黑衣人從袖子當中拿出一小瓶粉末,在瓶子當中灑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一動,敏銳的一個翻身,抬手攀上了橫樑。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穿著制服的馬伕捂著嘴打了個哈切,快步上前來在馬的食槽之中加了點水。

眼看著馬兒在馬廄之內優哉遊哉的模樣,馬伕不由得有些嫉妒:“哎,即便是滄海國的一匹馬都過得比我舒服。還要讓我這麼大晚上還要來伺候一匹畜生。”

馬伕抱怨完了就抬著桶離開了。

他沒有發現,身後不知何時,悄然的站立了一個身影,目光緊盯著他離開。

過了許多都再沒有動靜,黑衣人才迅速的翻出了馬廄,快速的來到了一處宅院前。

“叩叩,叩叩。”

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後,後門緩緩開啟。

黑衣人迅速的翻了進去。

一個身著白色紗裙的女子坐在鏡子前,因為屋內燭光昏暗,叫人很難看得清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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