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激烈的戰局(1 / 1)
白沐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倉白,什麼話都梗在喉頭說不出來。
這要是一頂帽子扣在頭上,其他世家貴女聽說她見不得滄海國贏,不知道要在她背後怎麼編排她。
“別這樣說,三妹妹。”白沐沁上前一步攔在白鳳舞和白沐婷面前,眼神帶了一分審視:“二妹妹不過是提醒你還有第二局比賽,怕你太得意忘形罷了。”
白鳳舞冷笑了一聲:“這麼說,我還是曲解了她的好意了。”
白沐沁抿了抿唇,“你不要太得意。小心大意失荊州,畢竟這賽場上,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白沐沁的話語聽上去處處體面,姐妹情深一般。
而只有站在她對面的白鳳舞知道,她話語當中的警告和威脅。
不過,白沐沁難道當她是嚇大的嗎?
白鳳舞冷笑了一聲:“我自然謹遵大姐姐的教誨。”
說罷,就直接略過她朝前走去。
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低聲道。
“我不會步了你的後塵。”
白沐沁袖子下的手下意識的一緊,指甲深深地扣入了皮肉之中。
她的神色陰暗,白鳳舞這是在提醒她昨日自己的失敗,她不擇手段也拿不下勝利。
一旁的白沐婷見白鳳舞離開,冷哼了一聲:“算她識相。她白鳳舞就算是費盡心機手段,最終也肯定會慘敗。
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閉嘴!”
有了白鳳舞的話在前,白沐沁聽白沐婷說什麼都像是在諷刺自己。
白沐婷再次被吼,心中不由委曲起來。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讓我安靜一會兒。”
白沐沁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
上午比完了第一場,下午則是第二場。
上一輪比賽毫無爭議的由拓跋瑾贏得了比賽,成為了白鳳舞這一輪的對手。
二人坐在棋桌面前。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拓跋瑾是先手,他下棋不緊不慢,完全沒有之前南天北的急躁。
“沒有想到居然能夠有一場和你對上,真是本殿下的榮幸。”
白鳳舞頭也沒抬,下手封住了對方的進攻。
“殿下還真是遊刃有餘。下棋也有閒心說笑。”
拓跋瑾微微一笑,心中卻是暗自提了精神。
他方才全程看完了白鳳舞同南天北的對弈。
若是說之前他對於白鳳舞還有幾分輕視,但是在看到那扭轉的一枚落子之後,他對於白鳳舞的印象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白鳳舞說自己不過是“運氣好”,但是他卻是看出,比賽的前面半程都是白鳳舞在佈局,就等著誘敵深入。
換成是他自己,方才那盤棋在輕敵之下也有可能落敗。
“噠”的一聲,又是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上,正好和白鳳舞的棋子對峙。
拓跋瑾抬頭看向白鳳舞,目光中帶了一絲挑釁:“之前聽說靜安縣主破了那珍瓏棋局,當時還傳聞說不過是你運氣好,現在看來是深藏不露啊。”
“時來運轉罷了。”
“運氣好,會接連兩次都贏嗎?”
拓跋瑾擺明了不信。
“信不信由你。”
隨著一子又一子落下,兩人的棋局越來越複雜,棋局也越來越兇險。
兩人都沒有藏私,棋子宛若猛虎對撞,相互撕纏在一起,斗的是難解難分。
臺上的評委已經看的目瞪口呆。
“這真的是那個白鳳舞嗎?居然能夠和拓跋瑾殿下對峙這麼久!”
“方才那一子下的妙啊!若不是這一手及時救場,恐怕局面已經向著玄國大皇子一邊倒了。”
“原本我認為他能夠穩贏這場比賽的,現在看著白三小姐的手法,不確定嘍……”
“今日過後,怕是要乖乖叫靜安縣主了!”
場上唯有秦夫子臉上沒有太過震驚的神色。
早在上一局,他就看出了白鳳舞是有意藏拙。
現在遇到了對手,不得不顯露自己的實力。
“但願能夠出現奇蹟吧。”他看向白鳳舞的目光有幾分欣慰,也有些擔憂。
他清楚拓跋瑾的實力,即便白鳳舞實力不俗,他也不確定白鳳舞能不能贏得過他。
二人的棋下的不緊不慢,隨著時間推移,二人落子的間隔時間也越來越長。
玄國的使臣代表中有人察覺了不對勁,“大皇子殿下現在落子怎麼會需要這麼久?”
之前和旁人對弈時,拓跋瑾每一子落下都行雲流水,壓根沒有絲毫遲疑。
“那個女人,實力居然真的能和我們殿下匹敵……”
“不可能的吧?大皇子下棋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對手的啊。”
“那現在的情況為什麼……”
“……”
場上的棋局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二人你來我往,居然兩炷香的時間下來誰也沒有佔據先機。
白鳳舞暗自抿了抿唇,凝神觀察了一番場上的局勢。
相比起南天北的激進冒險來說,拓跋瑾的棋風則是更為穩健,同時卻又有些詭譎,每一子都是落在了最為適合的地方。
他就像是一隻優雅的獵豹,靜靜地蟄伏在原地伺機盤踞,面對獵物絲毫不心急。
即便是她有心想要故佈疑陣引誘拓跋瑾上鉤,對方也會審慎再三。
對於拓跋瑾來說,白鳳舞同樣是個難纏的對手,所設下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試探。
虛虛實實,防不勝防。
“白三小姐,你如此驚才豔豔,為何之前不曾聽說過你的名頭?”拓跋瑾一邊思考著棋局,一邊打探道。
他自從出師秦夫子之後再未曾遇見敵手,現在對白鳳舞可謂是充滿了興趣。
白鳳舞輕笑了一聲,“殿下說笑了。不過是略有所長。”
不肯說麼?拓跋瑾眯了眯眼睛。
他目光聚焦在了桌案上的棋子之上,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真是神秘……只是,我這個人最為擅長解謎了。”
說罷,一枚棋子直接落在了白鳳舞所設下的陷阱處,看上去似乎十分莽撞。
場下的白沐沁看到這一步棋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坐在場下的白沐沁不明所以,“姐姐,怎麼了嗎?”
“……”白沐沁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玄國的皇子給白鳳舞讓了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