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經天緯地之才(1 / 1)
“什麼?!白鳳舞憑什麼?”
白沐婷氣的差點站了起來,瞪著白鳳舞的目光幾乎睚眥欲裂。
“這個賤人又用了什麼手段!”
“閉嘴。”
白沐沁皺了皺眉,心中充滿了不甘心。、
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在比賽的中途出聲打斷比賽是會被趕出賽場的。
白沐婷也立刻明白過來,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低聲問:“大姐姐,玄國皇子怎麼好端端會給白鳳舞防水?莫非是那個賤人勾引了他……”
“不要多言。”白沐沁面色陰沉似水。
同樣是參加比賽和男人對決,上一場她和別人比賽騎射時那荀公子就分毫不讓,而眼下拓跋瑾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了白鳳舞一子。
兩相對比之下,她更是覺得心中不甘。
明明她論美貌論才情,沒有一樣輸給白鳳舞。憑什麼這個女人能夠得到別人的青睞?
而場上白鳳舞的心情卻是和白沐沁所想的得意洋洋完全不同。
白鳳舞眉頭一跳。
這一步原本是她之前用來試探用的,現在已經成了一步廢棋。沒想到拓跋瑾居然主動載進去。
經過對弈,她現在已經摸透了對方的風格,拓跋瑾斷然不可能是如此衝動行事之人。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掃視了整盤棋局,忽然明白了過來。
她輕笑一聲,將棋子落在了一處極為偏僻之地。
二人的棋子接二連三出的都是莫名其妙,評委們紛紛疑惑地看著棋盤,不明白二人的用意何在。
拓跋瑾眯了眯眼,“你不趁著這個機會將我一網打盡嗎?這可是個難得的失誤。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贏可就難了。”
“殿下不是會無緣無故行事之人。”白鳳舞依舊不動如山。
“你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拓跋瑾勾唇一笑,若是換了別的女子對弈,恐怕現在已經中了他的圈套,直接將他的子給吃了。
“你難道不曾想過,我是因為欣賞你而防水了嗎?畢竟本殿下是一個捨得為佳人一擲千金之人。”
白鳳舞挑了挑眉:“我自認為沒有這麼大的魅力,能夠迷倒皇子你。”
“而且,殿下也並非是真心想要讓我吧。”
她指尖輕輕的點了點拓跋瑾的棋子,“若是閣下下一子落在了這裡,恐怕我的敗局就是既定之術了。”
經過白鳳舞這一點撥,評委們頓時都頓悟過來。
“原來其中竟然是有著這般深意!這拓跋瑾的心思果然是深不可測,居然假意藉助靜安縣主所設下的陷阱,準備牽住住她的注意力!”
“若是方才她因為那一棋而動搖,恐怕這一邊就已經城門失火了。這一手反制真是妙不可言!”
“棋藝下者,走一步看一部,中者走一步看十步,而大能卻是能夠在一子落下之間看透整場棋局的動向,這二人的實力居然到了我輩所不能及的地步!”
秦夫子眼中也流露出一抹驚訝,他未曾料到白鳳舞居然能夠算到這麼多。
旋即他又重新鎮定下來,看向白鳳舞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隱藏的期望。
若是之前,他推算的白鳳舞能贏的機率只有一成,那麼現在,他敢說這二人的勝率已經是對半開了。
而臺下白沐沁心中卻是複雜難言,莫名有一種屈辱感。
“大姐姐,你方才不是說那拓跋皇子讓了白鳳舞一子嗎……”
白沐婷小心翼翼的朝著白沐沁詢問,然而卻是得到了一個“閉嘴安靜!”的答覆。
白沐沁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慶幸自己方才沒有讓白沐婷大聲宣揚出去,否則現在丟人的可就是自己了。
饒是如此,白沐沁依舊是心中覺得羞愧難當。
自己輸了,在棋局的謀劃之上輸了。
換成場上的人是她,恐怕早就入了翁。棋藝方面,白鳳舞完全是碾壓她的存在。
聽到白鳳舞這般解釋,拓跋瑾的面上終於露出一絲真誠的讚賞。
“能夠擁有如此的大局觀,甚至在這種關鍵時刻還不迷昏了頭。若是你是一個男子,定然是一個經天緯地之才。”
白鳳舞並未因為此話而動容:“殿下此言差矣,在才華一方面,男與女並無什麼不同。無論我是不是男子,我依然是白鳳舞。”
“……”
拓跋瑾聽此話卻是一愣。
從前他見過許多女子,或是潑辣豪爽,或是溫柔小意,或是妖媚如火,然而那些女子在他眼中,到底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枕邊溫柔鄉罷了。
那些女人只要稍微溫柔的哄一鬨,憑藉自己的相貌,權勢和地位,全都能夠手到擒來。他原以為女子都是這種毫無理智的生物。
而眼前的女子卻是不同,拓跋瑾忍不住真的將白鳳舞當做一個與自己地位同等的人。
在拓跋瑾愣神的瞬間,白鳳舞又是落下一子,形成了合攏之勢。
她唇角一勾:“輪到你了。”
拓跋瑾坐正了身子,眉眼深深。
“既然白三小姐如此說,那麼我便要認真起來了。”
“樂意奉陪。”
白鳳舞淡淡一笑,凜然不懼。
二人的棋一轉之前緩慢而謹慎的節奏,而是變得激烈而肅殺起來。
這是真正的交鋒。
明明二人只是端坐在石桌之前,但是他們身上卻是同時逸散出來一陣強大的肅殺之意。
彷彿二人正處兩軍交戰陣前,棋子也紛紛一個個化為了真正計程車兵,悍不畏死的上前衝殺。
二人激戰越酣,手中的棋子紛紛化為了自己意志的延伸,和眼前的敵手互相廝殺起來。
一旁的評委們甚至都已經跟不上兩人的思路,只覺得場面啊驚險萬分。
只要一招錯,就會滿盤皆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旁的香爐之中香灰已經燃燒殆盡,但是誰也沒有出聲阻隔,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賽場,期待著勝者決出。
白鳳舞的棋風波瀾詭異,擅出奇招,稍有不慎便是會掉入圈套之中。
拓跋瑾的眉頭不知不覺越皺越緊,隨著戰局的深入,白鳳舞對於自己的下一子會落在哪裡已經有了預判。
再這樣下去,自己很有可能會輸。
他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白鳳舞的攻防所漏出的缺陷。
雖然白鳳舞的防禦幾乎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但是這一塊卻是相對別處要薄弱了一些。
這可能是唯一一個機會了。
拓跋瑾額頭留下一滴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