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代價(1 / 1)
他沒有再給崔良吉說話的機會。
崔良吉倒在地上,張發明一腳踩在他的心口處。
崔良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上就像是被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喘不過氣來。
“你……你饒了我吧……”
崔良吉不斷的求饒。
張發明根本就不理會崔良吉的討饒。
他已經給過這些人機會了,是他們不知悔改。
不知悔改的人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是他以一貫之的真理。
他的腳慢慢移動,然後,停在了崔良吉的肩關節處。
崔良吉突然想到了一種最為可怕的後果。
下一秒,他的所有想法就被應驗。
張發明果然是想要徹底廢了他。
他的腳尖輕輕用力,而這在崔良吉看來是完全沒有辦法抵擋的痛苦
他聽到自己的胳膊關節斷裂的聲音。
是那樣的清脆。
本以為自己的痛苦很快就會結束,但是張發明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先是踩碎了崔良吉的左胳膊,然後是右胳膊,左腿,右腿。
直到崔良吉的四肢全部變成了稀碎一片,張發明這才停下。
而癱倒在地上的崔良吉,額頭上面已經是一片冷汗。
他嘶啞的吼聲早就已經竭盡,嗓子裡面剩下的只不過是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大滴大滴,根本不受控制。
四肢不斷傳來劇痛,以至於到後面的時候他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感。
持續強烈的痛覺讓他已經接近麻木。
“好了,現在你就不能無照駕駛了。”
張發明把自己的腳從崔良吉身上移開,滿意的說道。
他去看崔良吉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的傑作一般。
這樣的眼神狠狠的刺傷了崔良吉。
他費盡全身的想要報仇,最終卻只是從嗓子裡面憋出來一個模糊不清的“魔鬼!”
“魔鬼是嗎?好,我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張發明完全沒有把崔良吉的辱罵放在眼裡。
像這些人的這些話,隨便聽聽就行了。
管他說的是什麼,就當他是在瘋叫,難不成還能跟他計較不成?
他隨意的甩了甩胳膊,彷彿剛才的動作讓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塵土。
門口處本來站著幾個人,卻在張發明過去的一瞬間作鳥獸散。
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實力。
現在的張發明在他們的眼睛裡面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誰會那麼沒有眼色的去擋張發明的路,簡直是不要命了。
張發明離開很久之後,安遠杉才姍姍來遲。
當他看到地面之上的慘狀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心裡面懷揣著最後一次希望。
希望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不是崔良吉。
但現實還是讓他失望了。
安遠杉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辨認出那個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的人到底是誰。
當他看清此人的面容時,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
他自己的前途就這樣毀在了張發明的手裡。
安遠杉的目光呆滯,整個人就好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狠狠的扇著旁邊那些人的巴掌。
安遠杉一個一個的扇過去,那些手下又不敢躲避,只能硬生生的受著。
“你們是呆子嗎?是廢物嗎?看不到這裡的情況嗎?”
“為什麼不叫救護車?啊,為什麼?”
安遠杉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般,沒有人敢回答,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好在這些人裡面還有幾個人算得上是比較機靈。
他們快速的撥打救護車,希望崔良吉還能有救。
安遠杉也扇累了,半跪在崔良吉的面前。
他恨不得現在躺在地上的不是崔良吉而是他安遠杉。
“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安遠杉顫顫巍巍的問。
他伸出手,想要去攙扶崔良吉,卻害怕自己的行為會加重崔良吉的痛苦。
崔良吉閉著眼睛,有一瞬間萬念俱灰。
他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救得回來嗎?
他不知道答案。
“我想回省市。”
崔良吉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好。好。”安遠杉抹了一把臉。“回省市,我們這就回省市。”
手下的人得到命令,趕緊跑過來照顧崔良吉。
安遠杉躊躇了半晌,到底還是給崔國源打了電話。
“哪位?”
電話那邊的崔國源接了電話。
安遠杉吃遲遲沒有開口。
“哪位?”崔國源不耐煩的又問了一句。
電話那邊還是沒有回答,他以為是什麼騷擾電話,正準備結束通話,安遠杉這才出了聲。
“別掛別掛,是我是我,安遠杉。”
“安遠杉?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安遠杉咬著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我不好,我願意以死謝罪。”
“啪……”
電話那邊的崔國源沒有回答,安遠杉只聽到了重重的一聲聲響。
那聲音就像是人將拳頭打在了牆上。
“此時與你無關。”
崔國源平復心情之後對著安遠杉道。
他的聲音冷酷,隔著電話還是讓安遠杉聽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是張發明的錯,我會親自找他算賬的。”
聽到崔國源沒有怪罪自己,安遠杉如釋重負。
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是是,如果有張發明的訊息,我一定立刻報告。”
結束通話電話,安遠杉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躺在崔良吉的旁邊,看上去比崔良吉還要虛弱上幾分。
天知道他剛才跟崔國源打電話的時候心裡面是何等的恐懼。
莊園裡面,崔國源正在靜靜的等待著。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丁點的表情,面如死灰。
剩下的人在兩邊站成了一排,沒有人敢出聲。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出聲,那簡直是自己在往槍口上撞。
現場安靜的只剩下崔國源自己濁重的呼吸聲。
大約三十分鐘之後,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崔良吉被人放在擔架上抬進來,臉上沒有任何的血色,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樣。
他不敢相信,安遠杉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可沒說情況是這樣的嚴重。
崔良吉的四肢軟綿綿的耷拉下來,這才相信安遠杉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