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麼經紀人,吐你一臉(1 / 1)
謝良咬了半天牙,最終也只能不爽地放下拳頭,“死小孩,你給我等著。”
女經理在一旁尷尬看了看,很有眼色地湊過去哄謝良,沒一會兒謝良再次綻放出爛桃花的笑容。女經理哄好謝良又把目光轉到呂安安身上,她仔細瞧了幾眼,笑著問,“這位小姑娘看起來很眼熟啊。”
謝良趕緊接道,“眼熟吧,我告訴你,再過幾年你會更眼熟,這死小孩雖然討厭,長得——”謝良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在誇獎某個小孩,他趕緊收了口,繼續擺出咬牙切齒的怨婦模樣。
呂安安沒理他,衝著女經理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女經理愣了一下,突然腦內一亮想了起來,“哦,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
“低調,低調。”謝良趕緊打斷她,正好這時菜也上桌了,謝良繼續和女經理打情罵俏,呂安安規矩地吃著自己的飯,禮貌教養什麼的在飯桌上必須體現。
女經理瞧著這孩子很喜歡,有些想和呂安安合影留戀的意思,謝良哼了一聲,沒答應,他瞧見呂安安悶不吭聲的,似乎吃的很開心,他一筷子敲了過去,沒好氣地說,“少吃點,別吃肥了。”
女經理趕緊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回來,“這孩子瘦得跟紙片人一樣,讓她多吃點沒事的。小孩子正長身體呢,謝總你別欺負她了。”
看到自己的女伴突然對死小孩產生母性光輝,謝良怎麼想都不舒服,不就是個討人嫌的死小孩嗎。呂安安故意氣他,衝他做了個鬼臉,繼續吃飯。抽空她還抬頭向女經理說,“姐姐,你們飯店的菜很好吃。”
女經理頓時眉開眼笑的,“是嗎?你瞧得上就好,下回過來吃飯,姐姐我請客。”
謝良的臉色在其樂融融的氛圍裡越加的黑暗了。等到他們吃完飯,天色已經黑透了,謝良嫌呂安安走得慢,又一次拎起她把她提進車裡,女經理還來不及向他們揮手告別,謝良那輛騷包的金黃色跑車已經轟地一聲衝了出去。車子風馳電掣了一會兒,車行速度開始減慢,謝良駕車拐進一條小路里,最後把車停在一家酒吧旁邊。呂安安瞪大眼睛瞟了一眼,整條細長的街道都是酒吧。
這種成人的娛樂場所,呂安安這樣的未成年過來適合嗎?
謝良才不管這些,他又一次把呂安安拎了起來,呂安安哪還能再讓他這樣,她趕緊掙開自己跳下車,“別拎我衣服,我自己會走。”
“好,跟我來。”謝良招小狗一樣,勾了勾手,轉身直接走進正對的那間酒吧。
呂安安趕緊站定喊住謝良,“叔叔,我還沒成年,不能進酒吧。”
謝良大大咧咧地一揮手,“沒事,酒吧老闆我熟!”
怎麼有這麼渾的人,呂安安無奈了,她壓不住火氣只得吼道,“不是你熟不熟的問題,我這麼小不能進酒吧。”
“怎麼這麼羅嗦。”謝良折回來,直接拎著呂安安再次把她提了進去。酒吧看門的果然出來攔她,謝良直接把他撥開,沒走兩步酒吧老闆狗腿地迎了上來,笑眯眯地瞧了小姑娘一眼轉頭問謝良,“喲,謝公子換口味了。”
“喲你個頭!讓開,浩哥在哪裡?”謝良沒好氣地撥開他,伸著脖子往裡面望,昏暗的酒吧充斥著菸酒味,人聲鼎沸吵得人腦袋發脹,完全沒適應的呂安安一張小臉扭成了皺巴巴的小包子。
謝良總算有點良心,看到呂安安不適應,他勸道,“我就帶你見他一面就出去。”
呂安安嗯了一聲,做了個放她下來的手勢。謝良放她下來,拽著她的衣服讓她跟著走,酒吧這地方少了不裝醉故意調戲的,呂安安這種揹著大書包的學生在這昏暗的地方格外顯眼,還沒走幾步一隻黑色的油手拍了過來,謝良眼疾手快一巴掌給打了回去。他跟老母雞似的張開手臂護著呂安安,想伸黑手的人看到他發黑的臉色,自覺收回了手。
那位被謝良一再提起的浩哥就坐在酒吧最裡面的角落裡,他一個人窩在沙發裡喝悶酒,從背影看他穿著花襯衣帶著紅布頭巾,打扮得很潮,潮到不倫不類的那種潮。旁邊有人想過去和他搭訕,被他一巴掌直接拍走,這樣脾氣不好的異類,謝良似乎也有些畏懼。可看了一眼呂安安,他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浩哥,我是小良。”
“什麼小良老孃的,滾一邊去。”崔浩不客氣地就要把人推開,他抬頭間不小心掃了一眼,看到呂安安時他愣了一下,半天才問了一句,“你是誰?”
謝良頓時老鴇一樣笑圓了一張臉,“她叫呂安安,剛簽到你們亞視,浩哥,你看這娃怎麼樣?”
崔浩眯著眼睛又仔細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嗯,還不錯,謝良,這是女兒嗎?”
“我到是想生一個,沒人肯跟我生啊。”謝良撇了呂安安一眼,還是忍不住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想來真有這樣的女兒也只會讓他頭痛,還不如沒有的好。
崔浩手扶著桌子轉過身來,他張著兩條裹著花皮褲的大腿以很王八氣的坐姿面對著他們,他眯著一雙細長的醉眼向呂安安招了招頭,“丫頭,過來。”
呂安安聽話的向前走,只是被這個打扮得很妖孽的崔浩,以那樣透著賊光的眼神盯著,總讓她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氛。她沒出息的放緩了腳步,就這麼一緩的時間裡,那個叫崔浩的人突然低下頭,呂安安嚇得趕緊向後退了一步,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
謝良就站在崔浩旁邊,他看到呂安安的慫樣,訓了她一句,“你幹嘛啊,要你過去呢。”他的話剛說完,崔浩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然後就聽“嘔——”的一聲,一通燦爛的稀里嘩啦全吐在謝良正胸前。
呂安安眼神愣了一下,趕緊捂著鼻子把目光調開。謝良呆了一秒,反應過來瞬間爆了一句粗口,隨手就把嘔吐中的崔浩推了出去。崔浩本來就重心不穩掛在椅子上,被他這麼一推直接身子一歪滾到地上。就聽一陣乒乒乓乓,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周圍的人側目看了一眼,又扭回頭喝酒去了,到是之前那個酒吧老闆跑了過來,捂著嘴說了句,“怎麼搞成這樣。”
謝良蹬了凳子一腳,罵罵咧咧地去洗手間清理汙物去了。滾倒在地上的崔浩被酒吧老闆扶了起來,塞到一旁的沙發裡,酒吧老闆悲催說著,“哥呃,你真是我親哥啊,你能不能別成天喝成這樣,沒一秒鐘清醒的。閒我不夠忙是吧,我整天光收拾你一個人就夠了。”
站在一邊的呂安安呆了一呆,她聽到了什麼,成天喝,沒一秒清醒?這什麼模式,莫非這位大叔是失戀了嗎?只是不管你是被男人拋棄還是被女人拋棄了,就他這種狀態怎麼當經濟人,他現在像死狗一樣躺在沙發上雙手發抖,眼睛浮腫基本睜不開,他肯定已經是長期酗酒才變成這般模樣。這樣的人比謝良更加的不靠譜,如果沒有強大的毅力戒酒,他基本就是個廢人,謝良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想到找這麼一個人來當她的經濟人吧。
清洗後的謝良依舊是一身狼狽,許是被冷水清洗了一下,讓他終於明白現實,他睨視著縮在沙發上的崔浩,嘆了一句,“可惜了,他當年也是個人才。算了,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
謝良拽著她出了酒吧,呂安安臨出門時轉頭向後望了一眼,崔浩依舊縮在沙發裡,他似乎正看著呂安安,凌亂的頭髮間那雙被酒精浸紅的雙眼裡透著一抹亮光。不知為何,呂安安突然相信這個崔浩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多麼沉重的打擊,才讓他變成這樣。
夜晚的涼風徐徐吹著,謝良穿著溼透的衣服悶不吭聲地開著車,出了酒吧後他就一直陰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呂安安沒敢招惹他,相信這位花花老公子正在氣頭上,他這樣的人怕是很難遇上這樣狼狽的狀況,今天卻是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引來一身酒臭,呂安安偷偷瞟了他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歉意。
金色的跑車平穩地拐進衚衕裡,謝良停了車悶不吭聲地趴在方向盤上。呂安安自覺地下車,臨關門時她誠懇地向謝良說道,“叔叔,今天謝謝你。”
謝良愣了一下,側過臉撇了她一眼,看到那隻死小孩似乎是真心道謝,他臉皮子扭了扭別扭地說,“廢話多,我再給你想別的辦法,不用擔心。”
“嗯。”呂安安應了一聲,彎著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良被她的小白牙閃了一下,大半夜的突然笑得這麼閃閃發亮的,你以為你是路燈嗎?呂安安哪知道他僵著一張黑臉在吐槽什麼,她揹著書包傻呵呵地直接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