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誤會就誤會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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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學生們受益了,呂安安能得到什麼卻不好說,有人可能會說她是善意,她在幫助那些貧困山溝裡的孩子,但是可能有更多的人會和安子俊一樣,明明知道她是善意,卻偏偏要尖酸刻薄地攻擊她,說她是在炒作,是為博好感,博新聞。

安子俊垂頭喪氣地站在路邊想了很多,在山溝下撿核桃的梨花爬了回來,她離得並不遠,站在山下也可以聽到安子俊那些尖酸的話,她常跟在呂安安身邊,那些刻意詆譭的話已經聽過很多次,從起初氣憤得要捋袖子揍人到如今的無力的嘆氣,或許她也學著自家偶像淡定大氣地成長了。

梨花走過安子俊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她來這裡,只是因為夏福生和她一樣是孤兒。”

安子俊不由渾身一震,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邊被他氣得垂頭喪氣的呂安安,他才想起,這丫頭也是孤兒,他查過她的底,他比一般不知底細的粉絲更清楚,外人都以為她不提父母是出於對父母的保護,其實這孩子從四歲起就沒有父母。支撐著生病的身體,走十里山路過來,不過是出於對一個同病相憐的學生的擔心。

是啊,他根本就知道,那些流言在早上她出發時還沒成氣候,她不可能是為了洗白才到這裡,他心裡明明知道這些,卻偏偏要扭曲眼前的事實詆譭她。他突然想起,他好像不僅僅只是詆譭她,他故意讓自己的太子黨朋友看上這丫頭,讓他們用權勢去逼這個沒有背景的小丫頭就範,他一招不成,又攛掇兄弟們全線封殺這小姑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發了什麼心魔,死咬著要整得這丫頭不得翻身。

可是,現在靜下心來想,他和這丫頭並沒有過節,他是發了什麼魔怔了,非要整她。她不就是個才滿十六歲,用牙尖嘴利武裝自己的軟萌妹子嘛?這種可愛又可調戲型別的小妹妹不是應該是他最喜歡的型別嗎?

安子俊仔細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原因,似乎有那麼一個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堂妹的齊妍芸三天兩頭在他面前挑撥,時不時提上一句呂安安這丫頭心機有多深,行為有多惡劣,無數次背後使絆子,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周圍的朋友。

他是被齊妍芸洗腦了吧,這死小孩哪有那麼聰明,還心機深使絆子利用朋友,她倒是得有這個本事吧,和她這麼多天相處下來,這貨壓根就是個只知道吃的慫貨吧,全身上下唯一厲害點的就是她那張不服輸的利嘴,其實哪哪的都是呆萌屬性。

安子俊搖了搖頭,他安少爺縱橫歡場無數年,幾時被女人拖進勾心鬥角的戲碼裡,成了別人的爪牙了,這樣的設定他還真不喜歡,其實他對那個便宜堂妹也沒多少熱情,那個齊妍芸是真是假,他不那麼在乎,可敢耍他,就不可能雲淡風輕任她過去了。

“小祖宗啊,你發燒了吧。”梨花摸了一下呂安安的額頭,燙手的觸感急得她團團轉。

呂安安蹲在地上揚著霧濛濛的眼睛抬頭看著梨花,眼睛都燒得沒焦距了,她還呲著小白牙安慰別人,“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揹你。”安子俊聽到自己說的話,才猛然發現自己已經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隻病號的面前。

“嗯。”呂安安無力地答應,不客氣地直接搭到他背上。她滾燙的臉頰擦過他脖子時,安子俊才一個激靈,深切的感覺到她燒得有多嚴重。那麼剛才夕陽餘輝裡那一滴劃過臉頰的眼淚到底是因為發燒難受,還是因為他刻薄的詆譭呢?

好吧,這不是重點,安子俊自我催眠,我可是京城四公子之一,我都屈尊降貴地來揹你這個臭丫頭了,你還好意思跟我計較之前那些有的沒的。

安子俊胡思亂想揹著呂安安一路疾走,他和梨花都在部隊裡呆過,十公里負重奔襲不算難事,呂安安那小身板實在沒什麼份量,都還不如一袋子核桃。安子俊一路揹著她,根本不需要換手,安子俊不時回頭緊張地喚著她說,“撐著點,就到了。”

呂安安無數次被他吵架,咬牙在他耳邊無力吼了句,“哥哥,我是發燒,又不是快死了。”

“哦。”安子俊懵懂回頭,可一回想,剛才似乎聽到什麼很想聽的東西,“喂,你剛才……”

“別吵!”呂安安壞脾氣地一巴掌拍了過去,“快跑,好顛,我要回去躺床。”

“好!”安子俊加快了腳步,半途又糾結地想起,你妹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十里的山路,安子俊和梨花兩個人不用半小時就跑了回去,山裡晚上黑得快,他們到學校時,天已經全黑了,學校裡得到訊息的隊友們全等在門口張望,看到他們過來,人們趕緊地圍過來噓寒問暖,也有人要接手背呂安安去宿舍。安子俊推開人群直接吼了一句,“都滾開!”

他揹著呂安安直接衝到宿舍,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急吼吼地衝去自己宿舍裡拿醫藥包,他翻找藥時,雙手都在抖,可找著找著他漸漸靜了下來。

他一路奔跑,驚到所有人,人們不由緊張起來,已經有人竊竊私語,“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嚴重?”

“不是發燒嗎?”

江秘書控制全場,讓那些像好心實是好奇的人們全回去,她關上宿舍門走到呂安安床邊輕聲問,“你怎麼樣了?”

呂安安用被子捂著自己不肯出來,被裡傳出一陣嗚嗚的含糊聲音,“我沒事,被安子俊那個白痴這麼一鬧,跟真跟要急救一樣,我只是有點困,真的沒事。”

她才不說是因為揹著比走著舒服就故意不管安子俊的緊張,可是沒想到那個白痴會把現場搞得跟急救一樣,真真是小瞧了他的白痴程度。

“出來。”一個威嚴霸氣的聲音穩穩壓下來,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呂安安揭開一點被角,露出半隻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床邊站著一臉嚴峻的安展年,他嚴肅像冰削一樣的臉讓呂安安不敢胡鬧,她老實從被子裡鑽出來,規規矩矩地挺直了背脊坐在床上,小小聲的鼓著臉嘟囔了一句,“我真沒事。”

安展年彎腰俯下身子,伸手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吃退燒藥沒?”

呂安安想躲開他的手,又不敢亂動,她嘴角動了動,又嘟囔了一句,“沒吃藥,沒事的,睡一覺就會好,我都習慣了。”

安展年眉峰輕蹙,他似乎要說什麼眼睛微微一動又收了回去。

“這種事說什麼習慣?”江秘書端了一盆冷水過來,擰了塊冷毛巾準備搭在呂安安額頭上,安展年半途接過毛巾親手把毛巾敷在她額頭上,他盯著呂安安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還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沉默地放射周身的寒氣。

有這尊大神在旁邊,呂安安哪裡睡得著,她偷偷瞧了一眼,小聲謹慎地說,“我只是發燒。”

安展年沒理她,繼續盯著她穩穩坐著,呂安安拿他沒辦法,只好偷偷給旁邊的江秘書打眼色,江秘書收到訊號小心瞧了一眼自家冰山BOSS,猶豫地不敢開口,門外面已經隱隱傳來嗡嗡的議論聲音。這尊大神穩坐在女生宿舍裡終究有些不妥。

“安總……”

江秘書糾結著才要開口,安展年突然抬手打斷她的話,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呂安安,沉聲說,“先出去,我有事跟她說!”

江秘書不由地渾身一震,她八卦地嗅到父女攤牌的味道,此情此景莫非是冰山的安總裁終於為女兒心酸,心軟的看不下去了?她不敢留著繼續八卦,趕緊地拖著剛進門的梨花出去,順手把門外那些暗戳戳想偷聽地請走,然後和梨花兩人一人站一邊當門神。

可是江秘書站得穩,梨花可站不住,她哪能放她家小祖宗和一個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小祖宗可是寧醫生內定的小女朋友,保護她的安全是她的職責。梨花偷偷移動到視窗向裡看了一眼。

屋裡,安展年四平八穩地穩坐在椅子上,沉聲問了一句,“要回家嗎?”

他磁性的聲音劃過空中,落入呂安安耳裡,引起她身心不小的震動,蓋在她身上的被子明顯晃了一下,呂安安強壓著心裡翻騰的情緒,咬牙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哽在喉間一股酸甜苦辣的根本說不出來,原來這位三叔壓根就知道她是誰,這個“回家”是指回到安家嗎?

簡單的“回家”兩字,對她是多麼大的誘惑。回到安家意味著有家人庇護,有強大的權貴家人的保護,她不再是那個人人都可以欺負,誰都可以隨便踩的小明星。她可以和齊妍芸一樣女王地把一切撐握在手中,可以像謝冉那樣……

等等,她似乎想到兩個不好的例子,齊妍芸壓根沒得到安家的承認,她現在只是個身份尷尬的是外人,只是全副心機在安家人那裡討來一點資源,借來一點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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