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調戲老將軍是幾個意思(1 / 1)
“她說的可能是我。”寧睿悠閒地站在旁邊的走廊上,他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微笑。其實從謝尨跨進醫院大門的時候,就有保安通知他。那些忠心耿耿的保安怎麼可能隨便放呂安安的緋聞男友進來,可寧睿全不介意地說,“放他進來吧。”
寧睿沒有她想得那樣小氣霸道,雖然他是寧安兩家長輩給她定下的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可他不覺得需要鎖住她不讓人接近,才能宣誓主權。
謝尨疑惑地打量著寧睿,這個人他認識,寧睿是同輩裡一個很低調,卻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位。謝家老爺子就曾誇過寧睿說,“寧家這個兒子很不錯,自己專業和家族事業都經營得很好,這幾代人裡也沒出一個能勝過他的奇才,這寧家果然是個能出怪才的人家。”
謝尨自認不比他差,可此時此刻站在微風徐徐的古式迴廊裡,看著寧睿微笑從容的模樣,他心裡稍稍有了那麼一點不淡定,他很快鎮定下來,上前向寧睿伸出手說,“你好,謝尨,她男朋友,她情況怎麼樣?”
寧睿已經伸出手和他相握,聽到這樣的話,他的手稍稍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過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可那笑容讓謝尨感覺到敵意。
兩人看似談笑風聲,可是呂安安隔著半米遠還是聞到濃濃的火藥味。
“男朋友?”寧睿客氣微笑著問,“謝家老爺子認嗎?”
謝尨迎面回,“我是我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她……”寧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呂安安半途攔住,“行了!謝尨我們回病房。”
寧睿卻在這時摁著她輪椅的椅背說,“你這樣會讓他以為你在做賊心虛。”
呂安安氣不過說,“我做什麼賊了,我連安家都不認,為什麼要認你這個硬加給我的未婚夫。”
“你確定你不回安家?”寧睿微笑著轉眸看著謝尨,“你不想,他說不定很想你回去呢?”
呂安安還想爭辯什麼,可眼角不自然地瞟向謝尨,那個面癱木然的眼神裡藏著些黯然,這讓呂安安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謝尨沒有解釋,而是選擇帶著呂安安離開,崔浩克本來在外面接電話,回來看到這一幕,趕緊地把目光移向寧睿方向,寧睿挑眼給他了一個不易見的眼色,崔浩克趕緊跟上呂安安他們,一起進了病房。
謝尨把呂安安推到病房裡,蹲在她面前,手扶著她的膝蓋,揚著臉面無表情地問,“看電視了嗎。”
“嗯。”呂安安輕聲應著,暫時忘卻因為這個表白所帶來的麻煩,心裡只有她這個年紀女孩子該有的甜蜜。
“那以後都這樣好不好。”
“哪樣啊?”
“跟我一在起。”
“嗯?”
“別再做危險的工作了。”
“啊!?”呂安安本安靜的心突然加入一個巨大的升調,本來情意綿綿的畫面頓時被扯得稀爛,什麼爛漫萌發都頓時幻滅,謝尨這是要讓她退出娛樂圈的意思嗎?
謝尨悠悠地說著,“你看,你工作這麼危險,總出意外。”
“所以呢?”呂安安整個人冷了下來。
謝尨感覺到她的變化,看著她沒有繼續說話。
崔浩克“嗤”的冷笑了一聲,抱著手仰在沙發上,懶懶地說道,“說得真是冠冕堂皇啊,工作危險就不做了,那出門還危險是不是直接關在屋子裡好了,我看是某些人擺不平家裡的老古董,想搞金屋藏嬌的把戲吧,也不想想自己那點本事憑什麼藏她。”
“我沒想藏。”謝尨臉上雖是沒有什麼表情,可崔浩克都能感覺到他已經怒了。
“是啊。”崔浩克挑釁地說,“嫌安安身在娛樂圈,影響你謝家大公子的正經名聲了是吧,你到是憑什麼瞧不起?不就是個曲高和寡的鋼琴家庭嗎?你要矯情自己矯情去啊,想多接商演就玩些表白把戲,做得深情款款的模樣,還不是想用安安提升你的人氣。”
“浩克!”呂安安打斷了他,語氣間有些無力,“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只想談而戀愛,別摻太多東西在裡面好嗎?”
崔浩克見不得呂安安護著謝尨,他忍不住把話說直了,“呂安安,你確定要選他?你讓你發熱的大腦先清醒的想一下,這個男人適合你嗎?你出事的時候他哪次在你身邊,這段時間你幾次生死一線,他又在哪裡?回頭倒是知道說危險了,知道危險你縮著幹嘛去了?還有,安安,你確定能對著他那張冷臉,一輩子只能靠猜測知道他在想什麼嗎?話我只說這麼多,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崔浩克甩手出門,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恨,呂安安被他吼得沒了聲音,她低頭壓下心裡被崔浩克帶起的懷疑因子,抬頭時已換上一臉帶著微澀的笑容。
“你別介意,他就是個老母雞的性格。”
“他沒說錯,我怎麼突然覺得,我很糟糕。”
“怎麼會,你可是王子級別。”呂安安的安慰拉不回兩人間漸漸裂開的縫隙。
兩人間難得的見面似乎沒起到好的作用,謝尨走後,呂安安看到鬥志昂揚走過來的崔浩克,立馬抱頭捂著耳朵說,“不是工作問題,請不要跟我說話。”
“切。”崔浩克鄙視地撇著她,罵了一句,“鴕鳥。”
謝尨那句沒頭沒尾的表白帶起了許多懷疑,也有人放出呂安安和謝尨模糊的牽手照片,可緋聞雙方主角都沒有表態,讓本來的熱度慢慢變得溫吞了,過不得多久人們的關注點就被新的故事代替。
呂安安接下了李森導演新戲的女2號,這位大導演準備玩神秘,全劇組要進行保密拍攝,演員名單沒有對外公佈,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名字裡根本沒有呂安安。
還這位正主女2號正悠閒地呆在醫院裡,呂安安在進組之前的一段時間一直呆在瑞安醫院裡躲緋聞,她戲稱自己這是在養老。
因為滿醫院大都是老人,呂安安穿著一身和他們一樣的病號服,頂著一張稚嫩的臉夾在中間顯得極為扎眼。寧睿沒有來纏她,這位溫和的醫生永遠是那副好脾氣的模樣,不會咄咄逼人的反覆提起呂安安虧欠他的十六年。
這天,無聊的呂安安控制著輪椅在走廊上亂晃盪的時候,很巧的又遇上之前教她太極的那個威嚴的老爺子。他正雙手背在背後,老領導一樣嚴肅地看著呂安安的腳問,“怎麼了?”
“沒事,就崴了一下。”
“過來。”老爺子威壓瞬降,呂安安稍微抵抗了一下,就老實地推著輪椅滾到老爺子面前,跟在旁邊的梨花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她也看出老爺子沒有叫她過去。
老爺子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彎腰抬起呂安安的腳抓著她的腳踝看了看。
“真沒什麼大毛病。”呂安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在他的威壓下緊張地沒話找話說。
老爺子用拇指摁了一下她腫脹的腳腕,直接脫了她的拖鞋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打太極一樣的手法給她揉著腳上的傷處。
呂安安頓時嚇得懵住了,她雖然不像梨花那樣害怕這個老爺子,可也猜得到這裡的老人家都有著顯赫的身份,這樣親民的拿自己高階大氣的膝蓋給她墊腳,讓她有那麼些的忐忑。
她想了許多,最後試探地問,“爺爺,您是不是姓安啊?”
老爺子沒說話,抓著她的腳尖繞著腳腕左右轉動。
呂安安滿腹疑惑的,半天才發現自己腫痛的腳踝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疼了,她收回腳穿上拖鞋站了起來,左右走動了一下,又蹦了兩下,她欣喜地說,“哇,我的腳好了!爺爺原來您還會中醫跌打啊。”
老爺子從新坐好,端回之前那有高度的姿態,呂安安看他突然又換回模樣,嚇得縮了縮脖子。
老爺子凝著虎目掃了她一眼問,“你很怕我?”
呂安安伸回了脖子回,“也不是很怕。”
“那你是演的?”
“額,配合您嘛,怕您不習慣。”呂安安慫慫說著,一雙眼睛偷偷看著老爺子的臉色。
這奇葩的對話隨著風飄到梨花耳朵裡,梨花臉上五顏六色的,半天才消化掉呂安安的話,也只有這位小祖宗有這本事,敢在顯赫的老爺子面前表演害怕,還敢說出來,還敢胡謅是為了配合。
老爺子的表情也很生動,他雖是威嚴不動地坐著,可一張蒼桑凝重的臉上表情還是稍稍變了變,最後化出一抹笑容顯露了出來,老爺子忍不住罵了句,“鬼靈精。”
呂安安呲著小白牙嘿嘿賊笑。
梨花在一旁再次驚呆,她家小祖宗居然把這位鐵面將軍逗笑了,她這是怎麼樣的幸運在有生之年看到將軍露出笑容啊,梨花這位嚴肅的女漢子也想笑,她覺得她完全可以死得瞑目了。可是很快她聽到呂安安不怕死地指責老爺子,“爺爺,您笑得真難看,再笑好看一點嘛,像我這樣彎起嘴角露八顆牙……”
梨花凌亂地站在風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過快,嚴重超負荷,她覺得還是先死一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