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真真假假的陷下去吧(1 / 1)
呂安安依著她指的方向,一眼望見人群裡顯眼的寧睿,果然她的腦袋更疼了。夏樂瑤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搖曳地走了過去和寧睿說了什麼。
寧睿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到呂安安身上。不知幾時周圍的人都已經走光了,只剩下喝茶的寧睿和站在那裡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麼該以什麼步子走的呂安安,在一排鏡子明淨的反照下,她的尷尬被無限放大。
呂安安也不知道她的處境幾時變得這麼尷尬了,她咬牙切齒地想到,寧睿是非要盯著她,看她怎麼傻X地穿著漂亮衣服走回去嗎?
寧睿像是才想到她的尷尬,他放下手裡的茶走到呂安安身邊,他伸手要去牽她,可呂安安收著手就是不肯。
寧睿笑著問她,“你是思想保守還是心有有鬼?”
呂安安立即把手伸過去,等被牽牢了才想到自己又上當了,果然在面對寧睿這種高智商高情商的危險人物時,一定要保持冷靜,不然分分鐘中他的圈套。
寧睿也沒表現出多得意的模樣,他平靜的把呂安安牽到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他坐到她對面,他拿起茶具動作熟練地衝了茶倒了一杯遞給她。
呂安安客氣地拒絕,“謝謝,現在不想喝,本來就睡不著。”
“壓力太大了是嗎?”寧睿的聲音暖暖的,很容易營造出一種心平氣和的氣場,呂安安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學心理學的,她對寧睿的關心沒有過於的牴觸,她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嗯,生活不是小說,我沒有無敵外掛,我不是主角,總會有覺得自己不行的時候。”
她說起這些,免不了有些心浮氣躁,呼吸急促了些,最近的宣傳戰、主角的重任都給她很大的壓力。這是第一次她獨立地主導著這些,所有人都是聽她的命令列事,成敗全在她一念之間。
整部戲她是女主角,她必然也必須是全劇的焦點,可她周圍的配角動輒就是肖樂瑤那樣影后影帝級的人物,他們早已有了良好的口碑,觀眾不會在意他們的對錯,這部劇好或不好對他們這些老戲骨來說,無非是錦上添花,可對呂安安卻是成敗關鍵的考驗,成的話大家愛益,倘若敗了,則是她一個人造成的失敗。
這樣的雙重壓力壓在她身上,她卻已經沒法對誰去說,只能獨自承受著,要不是被寧睿像催眠一樣問出來,她可能自己也意識不到。今天旗袍的事只是個引子,讓她真正打心底裡不自信的,其實是身上揹負的壓力。
呂安安想到這些,身子忍不住微微發起抖來。
寧睿倒了杯溫水給她,聲音溫和地勸道,“安安,你先靜下來不要想太多,我雖然不懂你說的主角、無敵外掛之類,可我知道所謂成功無非是在以為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再往前走一步。現在,你要再走一步嗎?”
呂安安抱著杯子,點了點頭。
寧睿坐在她對面,他抬手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你不要想太多,只想一下眼前的難題是什麼?是一件旗袍嗎?那你要做的是駕馭一件衣服,還是去配合這件衣服。”
呂安安微微的發抖終於停了下來,很多問題,自己在腦裡反覆想著很容易纏著死結,可被寧睿這麼一點拔,左右不過是一件衣服的事,好在她有個一點即通的腦子,她閉上眼睛,在黑暗空間裡她的心思反而越加清明,那些沉重的壓力似乎穩穩地被她扛住了,她要做的無非是負上這些走一步,再走一步。
想通這些,呂安安心裡不由輕鬆下來,寧睿感覺到她呼吸裡細微的變化,他慢慢放下手,看到的已經是一雙充滿自信的漂亮眼睛。
呂安安心情一片大好,她看著桌上的茶具微笑著問,“你很喜歡喝茶嗎?”
寧睿的目光流連於她清亮的眉眼和霞光盪漾般的笑容,她問的話已經有些聽不清,只茫然答了一句,“還好。”
呂安安拿起桌上的茶具,之前舒語馨教她要學茶道,即使學不下來,把泡茶的架勢學下來也是大有益處的,呂安安也算從她那裡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這泡茶也算其中之一吧。
她拿起茶壺倒掉陳茶,從新燒了開水換了茶葉泡了一壺新茶,她動作幽雅地用茶水在茶杯上劃出一倒清亮的弧線,茶水的清香頓時隨著熱氣溢位。寧睿不由的精神一振,茶香繚繞中那位民國美女的嫣然巧笑間已有了些讓人迷醉的嫵媚之態。
“寧醫生!”呂安安叫了幾聲,寧睿才回過神接過她遞來的茶。
寧睿眼神似乎收不回來,他毫不掩飾地望著呂安安說,“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纏繞在他倆之間關於“長大”這個詞,總會引起兩人許多記憶,呂安安想起自己十三四歲時,第一次看到寧睿,竟然是仰頭就問了他,“能等我長大嗎?”
那時還想著是一時的意外,沒想到寧睿還真的信守承諾,等她長大。這本來該是一個爛漫的蘿莉養成的故事,可一切來得這麼巧,就讓人有些上懷疑了。寧睿不是本來為了家族,不管喜不喜歡她都得等著她長大嗎?
呂安安捧著茶,低眉飲茶間,嫣然一笑藏起一絲邪氣,“寧醫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寧睿放下茶杯,目光專注地等著她的問題。
“你學過心理學吧。”
“是!”
“會催眠?”
“會一點。”
“那我當年會莫名奇妙地要你等我長大,不會是因為你的催眠吧。”
寧睿頓時啞言,他這反應已經表明了答案,呂安安微笑著不揭穿他,她拿起茶壺給他繼上茶,她帶著梨渦淺笑,淡然說道,“都無所謂了,反正我也沒損失。”
“我慶幸有這個損失。”寧睿笑著飲盡杯中那口因冷卻而變得苦澀的茶。
感情這事,無所謂輸贏,太多計較成敗得失,遲早失掉情裡的原本味道。寧睿對呂安安確實說得上百般算計,他從小等她長大,再次相見時也是算計著讓她欠下承諾,可這麼多年下來,寧睿算計來算計去的,可真正贏家卻又不是他。
呂安安還沒陷進去,他卻已經陷得很深,不管出於家族原因,還是其它的什麼,現在對寧睿來說,已經是非她不可了。就像呂安安給他倒的這口茶,是苦是澀也只有他自己去體會了,那首老歌怎麼唱來著,“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重拾自信的呂安安再次投入影片的拍攝,經歷了前半部分浴火似的戰場戲份之後,收尾的後半部分大多是文戲,女人們的爭妍鬥豔這才開始,當幾個分不出敵我的女間諜們穿著誘人的花旗袍開始在男人間穿梭套情報的時候。餘導演看著監視器,忍不住拍著椅子大叫了一聲,“TNND,這劇拍得太有味道了。”
劇裡的劇情是,國共雙方的女間諜和日本女特務交匯拼殺,誰也不知道誰是敵人,大家鬥智半勇拼著挖情報,每演員都力圖把自己展現到極致,呂安安夾在其中幾個影后級的人物裡也毫不遜色,她行走和眼風間雖然沒有肖樂瑤那麼成熟嫵媚,可她有自己那種渾然天成的味道。
一個月之後,在前方阻礙賀氏視線的舒奕涵終於被調回了劇組,她在上車前依然依依不捨地拽著安子俊的手,她滿含一顆拳拳之心情真意切地說,“我會和安安好好相處的,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妹妹。”
安子俊毫不客氣地抽回手,鄙視地掃了她一眼,“我家小鬼沒那麼遜,用不著你照顧,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開車!”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把人送走了,而舒奕涵進劇組之後,總共只拍了一場戲,就被告知沒她事了。她在部隊像女主角一樣天天接受各大媒體的採訪,那是劇組默許的,她以為這說明了她的重要性,前期宣傳全是她,怎麼可能真到拍攝的時候只有一個不到幾秒的鏡頭呢?
就在她滿是懷疑和不解的時候,各大媒體同時放出餘導演新電影的宣傳片,餘導演的最新力《戰蝶》將於七月七日在各大影院同時上映。
《戰蝶》劇組的準備十分充分,光宣傳片就有兩個版本,第一個放出的版本是幾大主演和種種特效,在戰火滔天中,幾大影帝影后級的人物出現,吸引了觀眾們的眼球。
宣傳團隊沒有做過多的宣傳,只看宣傳片已經能讓觀眾明白,《戰蝶》劇組的演員是最好的,視覺效果也是頂尖的。
賀氏想黑他們,可看到這樣抓不到吐槽點的宣傳片都不知道怎麼攻擊,總不能不要臉地去攻擊那些已然成神的影帝影后們吧,呂安安那個根基最不穩,槽點最多的女主角根本就沒在宣傳片出現,齊妍芸手裡拿著好不容易從姜秀伊那裡弄來的黑色檔案,可宣傳片不放她出來,你叫齊妍芸怎麼黑?
眼看著兩部影片撞著檔期就來了,賀氏在被的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同時,漸漸發現自己好像被完全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