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有一種懲罰叫反彈(1 / 1)
悠閒的瑞安醫院裡,涼風悠悠地吹著,垂老的病人們在醫院走廊間散步、打太極、下象棋,這般其樂融融的環境裡,誰又能想到有人被綁在高階的病房裡,受著非人的虐待。
不過要是受虐的是那個變態的虐死許多人的賀二,或許很多人會大叫一聲,爽快。呂安安被梨花帶到那間病房時,抬眼就看到病床上縮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神精病人的約束衣,綁得像個棕子一樣蜷縮在床上。
他聽到動靜門口的動靜眼睛一動,掙扎著站了起來,醫院裡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可是他敏感得堪比獒犬的鼻子還是嗅到那絲熟悉的香味,他掙扎著回過身,還真看到呂安安站在他背後。
賀二本是一副頹敗模樣,可是看到呂安安過來,他馬上換上一副精神,又或神精氣十足的模樣,邪笑說道,“你來了,怎麼著,就這麼喜歡我,還真抓著我不想放了。”
呂安安臉色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找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悠閒說道,“我也想放你啊,不過你女朋友提醒我,讓我別放你,你說我聽誰的呢?”
齊妍芸那段錄音一早就被梨花拿來放給賀景夏反覆收聽,賀二雖然暴戾沒人性,可腦袋不是笨的,他知道呂安安這邊是想離間他和齊妍芸的關係,他更知道齊妍芸不是什麼好鳥,借刀殺人的事她也沒少做,他的存在確實對這女人是個威脅,他還以為齊姑娘真對他有那麼點意思,看來是他自做多情了。
這些女人果然都喜歡賀老四那樣的小白臉,他差點又上當了,不過他還不擔心自己現在的處境,抓他的是呂安安,以他對她的認識,她不是手段毒辣的人,他的性命是無憂的,這些人只是想從他身上問出什麼。
可惜問了這麼多他都有些分不清,那個比他還變態的寧醫生想從他這裡問什麼,現在看到呂安安他心裡總算舒坦些,雖然她對他也沒有好意,可好歹這個女人比齊妍芸、寧睿那些人好太多,相比起來她都可以說是天使了。
“你不想放也沒關係,這樣我是不是經常能看到你啊,你的愛好還真特殊。”一個變態舔著唇說出這樣噁心的話,著實讓人有些反味。梨花撇著嘴著實有些看不下去,她想上前被呂安安輕咳了一聲擋住了。
呂安安抒了一口長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緩緩走到賀二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針劑,不那麼熟練的把藥水裝到針管裡,針尖朝上推出針管裡的空氣,她抓著賀二的手,悠閒說道,“我怎麼能不放你呢,我還有事要你辦呢,卓遠不是還在你手裡嘛,你沒虐待他吧,你最好沒有……”
她一邊說話,一邊把針尖胡亂紮在賀二手臂上慢慢推著藥水,賀二驚恐的看著整整一針管藥水被注射進他的身體裡。
“你給我打的什麼?”
“沒什麼啊。”她神態輕鬆地說著,抽出針頭,把針管交給後面的梨花,“放心,不會讓你死的,我還得讓你幫忙呢。”
賀二瞪大了眼睛,連鼻孔都因為粗重的呼吸變大了幾圈,他現在對這些注射器已經有心理陰影了,之前寧睿說給他冶病,結果拿著各種針劑在他身上做實驗,害他像小白鼠一樣嚐盡了各種痛苦。
這幾天那個變態寧醫生又對他嚴刑逼供,那些讓他嚐盡各種痛苦的針劑又讓他的疼痛上升了一個檔次。虧他還以為呂安安是天使,沒想她一上來也來這一招。
“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來賀景夏這幾天受了不少苦,呂安安一針藥水幾乎把他逼到崩潰。
“幫我一個忙,在我結婚前,別放卓遠。”呂安安眼裡閃過一絲陰影,她抬起手輕輕拍到賀景夏打針的手臂上,沉著聲威脅道,“好好對侍他,他受半分委屈我讓你十倍嘗還。”
“你要結婚!”賀景夏很沒重點的把一雙陰狠的眼睛瞪得銅鈴一般。
“不管你事,我的話你聽清了吧,剛才那個藥水是寧睿給我的,我說的事你要辦好了,一個月後我給你解藥,不然你就等著全身一點點的爛光。”呂安安說完陰沉著臉走出了病房。
她瘦弱的背影叫她身後的保鏢完全擋住,賀二有那麼一瞬間在心裡觸動了什麼,呂安安威脅他,他卻沒有半分反感,到是呂安安剛剛流露出的一絲無奈,和她單薄的身影觸動了他裡某種陌生的感覺
呂安安走出病房卻沒有走遠,瑞安醫院裡處處走廊都有那種紅色的雕花橫欄,呂安安手指點著欄杆走到走廊中間,慢慢停了下來,她伸直了長腿坐在橫欄上仰頭曬著太陽。
梨花看著眼前的情景,不感有些眼熟,她記得她剛認識這位小祖宗時,她就這麼坐在圍欄上,那時……
梨花猛然想起,那時有一個少年坐在輪椅上,從走廊另一頭被護士緩緩推過來,當時那少年一直看著呂安安,他真摯的眼神比寧醫生更深沉更乾淨,不含半點雜質。
呂安安當時想見的那個朋友就是卓遠,可是卓遠明明和她擦身而過,明明不捨的看著她,可是卻沒有停下來,沒有叫她知道。
梨花這麼木訥的人經歷了感情的失敗之後,似乎能感覺到,此時呂安安在陽光下驚鴻一瞥的身影,其實也可以稱為孤獨無助,就像當時少年時,她就這麼孤獨無助的和想見的人錯過了。
梨花似乎已經想到呂安安叫賀二不放卓遠的原因,是不是隻有卓遠才能阻止,這場她不情願的婚姻。
卓遠啊,當年你故意錯過她,現在懲罰來了,她也想叫你錯過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啊。
被盯得渾身不舒服的呂安安,不自在地問,“花姐,你盯著我幹嘛?”
“我,我……”梨花身為保鏢,有她該有的職業操守,僱主內心的秘密不是她該去碰觸的,她著急地想了想,總算想到一個可以說的藉口,“針,剛才那是什麼針啊?真那麼厲害嘛?”
“呵呵,把你嚇到了?”呂安安彎起嘴角,笑容裡有著淺淺的溫度,“不用怕,腎上腺素而已,本來準備給他打葡萄糖的,怕一點反應也沒有騙不到他,寧睿就讓我拿這個了,沒多少副作用,最多讓他心跳加速,緊張一下。”
“哦,我只是問一下,沒別的意思。”梨花收神管好自己的目光,不敢再亂想,雖然她覺得真該給賀二打點能讓他全身爛光的藥。
“你問也沒事的,花姐你真不用這麼緊張,唉,還是原來好,你都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呂安安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我,我……”梨花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些天,她也仔細反醒了一下自己的態度,她確實是小心得過份了,或許是真正感覺到呂安安現在是安家人,是主子一樣的身份,可是呂安安對人的態度並沒有變,還是一樣有飯一起吃,有事一起扛,可是有著安家孫女的身份在,誰有真敢把她當一般人對待呢。
“不欺負你了。”呂安安笑著跳下欄杆,摟著梨花的肩膀說,“花姐,只要你知道,我們還和原來一樣,是朋友就行。”
“嗯。”梨花重重地點著頭,再次被某些滑頭的人感動了。
沒多久,賀景夏就被人放了出去,寧睿很好心地把他的錢包手機還給了他,讓他能有錢打的,有電話叫車,省得在瑞安醫院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回不去。
賀二叫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來接他,他回去的訊息沒有告訴賀家任何人,自然也包括齊妍芸,他的手下告訴了他,最近賀家的動態,別的地方依舊,只是齊妍芸很意外的搬進了賀家大宅。
賀二不由冷笑,“有趣,我不在就搬進去了,看來是真的不想我回去。”
賀二催手下加快車速,他還真想快些回去見見那個對他戀戀不忘的女人,他興奮的時候,突然手臂上針口的痠痛提醒了他什麼,他沉著臉問手下,“那個姓卓的怎麼樣?”
他手下的臉色頓時不太好。
賀二陰著臉疑惑地問,“怎麼了?有屁快放。”
“那,那姓卓的小子好像,好像在追三小姐。”
“啊?!”賀二的臉色頓時也不好了,他知道困不住卓遠,帶手銬門窗全上鎖他還是有本事溜出去泡妞,還近水樓臺的泡他妹妹,他是不是搬了塊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可是為什麼會有一剎那想到,卓遠這樣對得起呂安安嘛。
好吧,賀二覺得一定是呂安安給他打的針有問題,他是快要瘋了吧,怎麼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賀二急急的趕回了賀家大宅,他想用別的事轉移自己“不正常”的情緒,他是偷偷摸進家裡,沒有驚動任何人,也幸虧是這樣,讓他看到齊妍芸依在門邊和他四弟賀景冬愉快的說些什麼。
她臉上的紅潤是和他相處時不曾有的,賀二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偷偷摸進幾間客房,輕鬆就憑著塞滿女性禮服的衣櫃找到了齊妍芸的房間。
沒多久,齊妍芸踏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了房間,她徑直走到巨大的鏡子前,對著鏡子搔首弄姿,她勾著唇角,輕聲說著,“哼,這一回再也不會讓你被搶走。”
賀二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伸長了手臂環齊妍芸細長的腰肢,他貼在她耳邊,吹著氣說道,“你不想誰被搶走啊?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