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夜啊一夜(1 / 1)
被情人溫柔地至身後抱著,暖暖地對她細語調情,這本該是多麼甜蜜的事,可是齊妍芸煞白了臉只覺得毛骨悚然。
齊妍芸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個該死的呂安安,怎麼會把這個變態放出來。
“阿嚏。”城市的另一處,呂安安側過臉打了個噴嚏。
坐在她對面的寧睿遞了一張餐紙過來,“讓你別穿這麼薄,不是凍感冒了吧。”
寧睿遞紙巾時,恰好碰到呂安安冰涼的指尖,今天溫度不高她穿件無袖的裙子確實有那麼些清涼了,呂安安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的碰觸,接過紙巾捂著鼻子,囫圇說道,“不是要給記者拍嘛,我不穿漂亮點,萬一別人以為我是從寧少爺身邊路過,我們不就白折騰了。”
寧睿雖然低調,可即使只穿件白襯衣,也能襯出有學識的貴家公子氣質,呂安安和他在一起,怪異的很難讓人想到JQ,他倆正爾八經的約會幾次,回回被拍到都以為寧睿是經紀人大哥。
許是呂安安和謝尨的緋聞在人們心裡比真情還穩固,讓人們懶得再八卦呂安安的感情故事。總以為呂安安和謝尨都是靠譜的好孩子,金童玉女一樣怎麼會再有感情糾紛呢?殊不知人們以為他倆甜蜜蜜感情正濃的時候,其實兩人已經分手好幾年。呂安安沒辦法只得努力製造緋聞,免得哪天她真要演一出所嫁非郎的戲碼時,粉絲和路人們接受不了。
“你白折騰的事還做少了嗎?”寧睿揉著指尖,剛才冰涼的觸感還在他敏感的指尖上,留有異樣的麻酥感,只是呂安安掩藏的牴觸讓他心裡不由一沉。好在內心強烈大的他很快調整了情緒,他繼續說道,“我都不知道你放那個賀二到底是想幹嘛。”
“該問的都問出來了,還關著他幹嘛?還要出飯錢,床位錢好嘛,我可是為你省錢。”
“你還真知道替我著想,這麼宜家宜室的,你就不怕我娶了你捨不得放手?”
“你要能跟我演一輩子我也不介意啊,我可是很盡職的專業演員。”呂安安微笑說著,眉眼彎彎的看著桌上的食物。
她沒心沒肺的模樣著實讓人生氣,這事換到任何人頭上都得氣得七竅生煙,好在寧睿不是普通人,他知道再不表現得好涵養些,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就真可能跟他演一輩子的戲。
寧睿調侃地說,“你演得這麼好,萬一我不小心當真了怎麼辦?”
“放心,我會不時提醒你的。”呂安安笑得很淡定,句句話踩著寧睿的雷區,似乎是半點不怕惹火他。
“我好像有點後悔了。”寧睿咬著牙,心裡真的是在後悔,他似乎是不小心中了呂安安這個小奸商的圈套,本以為兩人會走近些,沒想到打著演戲的旗幟,呂安安是毫不掩飾的把自己防得固若金湯,半點不給機會他靠近。
“後悔沒事,別反悔就行。”呂安安說著,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正經神色,“現在悔婚,結果我們兩都承受不起。”
“你何必把自己逼成這樣,大不了我去說,是我對你始亂終棄。”
“呵呵”呂安安乾笑著,略有些無奈,“你覺得會有人信嗎?說是我對你始亂終棄,指不定還有會人信。”呂安安不想吐槽自己的所謂清譽,要怪只怪寧睿這個痴情男的形象營造得太好,都為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說他亂,外面的人能信嘛?
看來這兩人真也好,演也好,只能這麼不離不棄了。
他們這裡不能棄,賀二和齊妍芸那邊卻是非要亂不可的,賀二少爺本來不是什麼好人物,對齊妍芸有些新仇舊怨的自然不會放過她。
客房的門已經被他鎖好,在賀家誰敢撞賀二少的門,齊妍芸想逃,可應對的是身強有力還剛打了胰島素加持的賀景夏,她似乎是沒什麼勝算的。
被舊傷禁錮了幾年的瘋狂賀二初初回來,才擁到齊妍芸的細腰,已叫他的身體要燒起來,他這種變態人物,別指望他有什麼溫柔憐惜的情愫可言,他直接把齊妍芸壓在前面的鏡子上,她的掙扎踢打對他來說是興奮劑,刺激的他更加的衝動。
齊妍芸想大叫求救,可是想到外面可能是賀景冬,她壓制著自己不去想賀四少可能會礙於兄弟感情,裝作聽不見,她想的只有,動靜太大會不會讓外面的人發現。
賀二終於厭煩了鏡子前的表演,他粗魯的扛起齊妍芸直接丟到床上,她掙扎地想爬起來,可是賀二的動作太迅速,他的覆身撲了下來死死壓著齊妍芸,他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摸索,掙扎中的齊妍芸感覺到他熱燙的溫度,身體不由陣陣的顫慄。
窗外月光明亮,一道月光透過窗簾照上床上掙扎交疊的兩人身上,同時籠罩著窗外掛著的那個黑色身影,卓遠就攀著窗臺掛在窗外,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他想到那個白痴要知道,自己把這個變態放回來,馬上就出了這樣的事,即使受害的物件是這個幾次想殺她的女人,她心裡還是多少會有些不舒服吧。想到這兒,卓小遠輕輕在牆壁上蹬了一下,人已經跳上了窗臺,他正準備開窗進去,可這時他很意外的看到掙扎中的齊妍芸突然抬起了雙臂,指尖慢慢,緩緩地放到賀景夏的後背上。
卓小遠當即反身跳下窗臺不想再看,這種你情我願的事做什麼要裝得跟QJ一樣,害他白浪費力氣,卓遠無聊地看著遠處,心想著,要不要走呢,這賀家還真夠沒意思的,個個心懷鬼胎,又沒人真的握緊了權利,那個所謂的幕後BOSS也沒出現。賀家的人似乎也不知道什麼,要怎麼繼續查下去呢,卓遠揉了揉額頭,還真是讓他有些頭痛啊,被抓還查不到東西,會被那個笨蛋笑話的吧,頭痛,繼續頭痛。
月光透過床簾投在某個房間的地板上,那片月光在地上凌亂的衣服間慢慢變動著方向,賀景夏靠在床頭,抽著事後煙疑惑看著身邊的女人。
“你和老頭子沒有……”
齊妍芸背對著他,把陰冷的臉色掩蓋在被子裡,說出話的音聲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夏,今天的事別說出去,我怕你爸會對你不利。”
賀二不屑地說“那死老頭子,誰怕他啊。”
“我是大老闆安插在你們賀家的眼線,我出事,你們賀家全家必死無疑。”
“你……”賀二疑惑的看著枕邊人光滑的後背,試探問道,“你對我是真心的?”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信?”
“信!”賀景夏眉頭跳了一下,半點不像真心的模樣,他虐女人虐習慣了,這種虛情假意的他還是第一次玩,很有些興趣。
他現在總算想到,寧睿當時嚴刑逼供是想問什麼,怕是他們想知道的,全在齊妍芸這個女人身上,“大老闆”嗎?很好,他惹不起又怎麼樣,陪著玩就是了,反正齊妍芸這種順從的女人虐起來也沒有意思,也許還有別的方法也說不定。
同樣是月色正濃,呂安安穿著單薄的衣服和寧睿對坐在摩天輪上,她暗暗打著哈欠看著後面偷拍的記者,她小聲問寧睿,“你說他拍的照片夠了沒。”
“不知道,你不是比我內行嗎?”寧睿給她收了收衣領,大半夜的夜寒,這女人好不容易聽他的話,叫助理拿了件衣服添上,可才暖和些她又不穿好,露出大片雪白的脖子難道不冷嗎?
“我覺得他今天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你看他嘴巴都笑歪了。”呂安安滿是興趣的偷偷看著後面的狗仔記者,也只有她這麼無聊的人被偷拍時才能這麼心情愉悅的,還和寧睿打賭這位記者能發多少獎金,能發無聊發揮到這種境界,除了她也真沒別人了。
“坐摩天輪,還有沒有別的浪漫劇情啊,要不你在這裡求婚?”呂安安玩笑說著,滿眼的也是玩笑的笑意。
寧睿無奈地撇了她一眼,笑話她,“你們女生不是要矜持嗎?這是向我逼婚嗎?”
“唉,說得多不好聽啊,我不是看機會難得嘛,雖然是假的,你也別讓我結婚結得這麼平淡無趣啊,好歹我也算個公眾人物吧。”
“你連出場費都不給,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寧睿學著她玩笑問著,滿含笑意的和煦眼神卻在偷偷打量著她的反應。
“唉,這樣啊,那還是算了吧。”呂安安無趣說著,眼底微微有那麼點失落,其實不管真假,好歹婚姻大事,多少還是希望精彩些的。她望著外面霓虹的彩燈,懶懶地不想說話。
雖然對寧睿的牴觸少了些,可和他在一起感覺還是不太舒服,總要找很多話緩和氣氛,她才是真正不拿出場費在表演好嘛。
“安安。”寧睿突然喊了她一聲。
她回聲應道,“嗯?”
寧睿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問,“是不是有摩天輪傳說啊?”
“啊?”呂安安眉頭一跳,不由地撇了撇嘴,寧睿都多大了,都快大叔級的人物了還一臉躍躍欲試裝說這些小女孩才相信的浪漫故事,很酸的好嘛。
她吐槽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氣息正慢慢靠近,呂安安心想著,寧大醫生,你不會吧,還真來。
她轉頭,看到漸漸靠近的寧睿,他眼睛裡依舊閃著和煦的暖光,只是呂安安看著他靠近的臉,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寧睿本是玩笑的試探,可看到呂安安突然變得煞白的臉,他猛然間明白了什麼,她跳動的眼神裡,藏不住的都是驚恐。
呂安安看到寧睿放大的臉,想到的不是羞澀也不是反感,而是深深的恐懼,那張相似的臉曾透過地下實驗室的門,陰冷地盯著她。
寧睿在這一刻突然想起,她恢復記那天自己就坐在她面前,當時看似溫馨的氛圍裡,她對他到底藏了多少恐懼。他本來是想陪著她度過最難熬的時期,沒想到,他的陪伴對她才是最大的煎熬吧。看著最害怕的一張臉溫馨的陪著自己,那該是多麼殘酷的囚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