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1 / 1)
賀家的新宅子本是建來度假用的,可是自從這裡拍紅了一部電視劇後,賀家幾兄妹似乎喜歡上這個地方,賀家的宅子裡的老古董也漸漸移到這邊。這會兒賀家的三公主賀景秋正端出賀老爺子的那套青花瓷器,要請人喝咖啡。
賀景夏躲在露臺的綠色大盆栽後面,面目陰沉的看著樓下相聊甚歡的兩人,他手下還真沒說錯,才幾天時間自家妹妹怎麼就和卓遠那混蛋勾搭上了。
“卓先生,這咖啡豆是我朋友才從巴西帶來的頂級南山,你嚐嚐味道如何?”賀景秋將濃香的咖啡倒進杯子裡,親手遞給卓遠,只是卓遠神色冷淡似乎對這杯進口的頂級飲料沒有多少感興,尋著該有的禮儀,點頭淡淡嚐了一口,就自然地將杯子放到桌上不再碰它。
“看來我的手藝還是太差。”賀景秋自嘲說著,突然抬頭掃了掃左右問道,“聽說卓先生是小伊的朋友,可看這性格你應該很難和同樣孤傲的人相處才對。”
卓遠從桌上拿了一塊蛋糕,左右看了看,淡淡問道,“有興趣聽?”
“當然,我不是和你一樣都被囚禁著嗎,關在房子裡的無聊心情你應該比我更瞭解。”
“我和你另外一個朋友比較熟。”看得出無聊的被關在閣中的賀景秋比較喜歡拐彎抹角,卓小遠投其所好,也說話說一半,讓這個無聊的賀家三公主猜著玩。
“朋友?”賀景秋蹙眉想了一下,能和卓遠比較熟的人,難道是哪位武林高手或是高階特工?她一時還真想不到,不過能和她稱得上朋友的倒是不多,又能和卓遠有聯絡的,賀景秋瞬間想到那個看起來很無害的呆萌。
“是她!”賀景秋瞬間放下了戒心,這些朋友裡最能相信的,好像也只有她了。
“既然卓先生是安安的朋友,那我不妨做個人情,你幾時想出去跟我說一聲。”
卓小遠咬了一口蛋糕,那甜膩的味道再次讓他皺眉,這裡的東西還真不入口,他覺得再玩下去實在浪費時間,他直說道,“你覺得這裡困得住我?”
賀景秋疑惑打量著他,雖然卓遠看起來很有本事,可賀家保安據說是全國的精英保鏢,賀景秋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很好,所以對這些保鏢是十分盲目信任的。
“你既然走得了,那要留在這裡做什麼?”誰願意被關起來,而且還是她二哥那種變態,要不是她肯定她二哥對男人沒興趣,她都要懷疑卓遠有受虐傾向了。
“你覺得呢?”卓遠微笑說著,順手拿了蛋糕碟子旁的小銀勺子,突然發力甩手丟向旁邊的露臺上的綠色植物上,就聽一聲慘叫,賀二少捂著眼角痛苦地蹲在地上。
“原來是賀二少,一個大男人躲在那裡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嘛?”
賀景秋側過臉只當沒看見,雖然是自家哥哥出了臭,可他那樣陰深的人著了道,其實看到還蠻歡樂的。
賀二少被小勺子傷得不輕,半天才緩過氣站起來,賀景秋看到二哥伸出的腦袋,趕緊地閉氣把臉偏到一邊,把笑意忍下去。
卓小遠全當沒看到他陰深眼角上的黑眼圈,淡定地又拿了一個勺子攪咖啡,賀景夏上了一回當,再看到他拿勺子不由的有些防備,他本來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若是原來卓小遠傷了他的眼角,他肯定得扣了卓遠一隻眼睛,可現在,他不敢,不光因為寧睿那變態陰毒的針劑,其實不管單打獨鬥還是群毆,他都不是卓遠的對手。
他和卓遠幾次交手都是他吃虧,他的囂張氣焰在這幾人面前已經有了收斂。現在他最多也就能把眼旁的花盤丟下去濺他一身土,不過他可不敢保證被激怒的卓遠會不會不砸他眼角,直接打瞎他的眼睛。
“這可是我家,我愛呆哪兒呆哪兒。”賀二也就只能嘴上囂張。
卓遠冷笑掃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餐刀對著露臺瞄了一下放向,賀二少嚇得趕緊縮到圍欄後面,可就是這樣卓遠還是砸中了他。他居然把飛花丟成飛鏢穩穩削著他的頭皮插在護欄的水泥板上,要不是賀景夏躲得快,這把刀子應該可以插在他身上。
卓遠從旁邊的花壇裡摸出幾顆石子,不客氣的繼續往上砸,賀二少硬是被他砸得躲得老遠,賀景冬在混亂中並沒注意到,賀家那麼多保鏢揹著手站在旁邊居然沒有一個出手幫這位準僱主。
賀景秋卻是注意到這一點,不由的有些疑惑,這些保鏢到底是沒看見還是怕了卓遠,可再怎麼說卓遠是一個人,這麼多保鏢怎麼就沒有一個出來幫她哥哥?她暗暗向旁邊的心腹保鏢使了個眼色詢問,那個保鏢輕輕搖了搖頭,敬畏地看了卓遠一眼,站直了身子把背脊挺得筆直。
賀景夏終於想到保鏢的存在,他忙伸出腦袋向下面的保鏢使眼角,讓他們抓住卓遠,可那些保鏢對他的眼神視而不見,怕麻煩的直接轉過身,或是低下頭,像是這些保鏢集體叛變了一樣。
卓遠休閒地拋著手裡的石頭,笑著說道,“道上厲害的保鏢都是我兄弟盤三訓練出來的,你覺得他們會對我出手嗎?”
賀景夏抱著頭驚訝地瞪著眼睛站了起來,“行,我惹不起你,我怕你行了吧,你走吧,我絕對不攔你。”
“你以為我是能讓你呼之則來,招之則去的嗎?”卓越輕鬆地一個石頭扔了過去,賀景夏想躲,可是還是慢了些被那塊看似輕飄飄扔來的石頭砸中了腦袋,沒一會兒他腦門腫起了一個大包。
他咬了咬牙,本來準備說激他說你再不走,呂安安可就嫁人了,可他猶豫了一下,把就要蹦出口的話嚥了回去,他暗罵了一句,活該!
“行,我走總行了吧!”賀二少裝出負氣走掉的模樣,可是他拙劣的演藝沒有騙到卓遠,反而弄巧成拙讓他起了些懷疑,他幾天沒和外面聯絡,難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卓遠不有多想,他還要把面前的事解決,他拿著桌上的溼巾擦乾淨手,重新坐正了身子。
坐在他對面的賀景秋看到他正式的模樣,知道他有正事要和她談,於是也擺出正經的優雅坐姿疑惑地問,“你留在這裡的原因和我有關?”
卓遠直入主題說,“你父親要把你嫁給暴發戶。”
他用的不是疑問,而是直接的敘述的語氣,賀景秋臉色一暗,顯然是說對了,現在的賀家被齊妍芸弄得烏煙瘴氣,她不過是看不過去和齊妍芸頂了幾句,沒想到那個陰險的女人勸賀老子讓她相親,然後一個長得像土豆一樣肥頭大耳的暴發戶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博得了賀老父子的好感。
那個土豆暴發戶已經上門送了昂貴的見面禮,聽說下回再送就是聘禮,賀景秋自然是極力反對,結果是賀老爺子把她這個親生女兒關在屋子裡反醒。他大哥偷偷告訴她,是因為家裡生意出了問題,急需用錢這才和那個暴發戶虛與委蛇,賀家的女兒怎麼可能嫁給沒品的暴發戶。
賀景秋對大哥的話半信半疑,賀家生意出了狀況倒是真的,其實在齊妍芸接手之前,賀氏已經有些混亂,賀家只有一個賀氏影視,賀家三個兄弟並不齊心,現在換了齊妍芸接手,本有的混亂沒有理順不說,問題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亞視的急速上升就是踩著賀氏上來的,現在的賀氏不只沒錢,連氣勢都要被亞視耗弱,賀景秋不懂生意,她至少能懂別人的眼色,現在的賀家三小姐在名媛圈裡已經變得可有可無,在家要看齊妍芸的眼色,在外面要看別人的眼色,一不小心就被玩笑戲弄,這是從來不曾有的屈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從不關心自己的父親嫁了賣錢也不是不可能的。
卓遠平淡地說道,“姜讓我告訴你,你父親應該是真的窘迫到要捨棄你的程度。”
賀景秋眼前頓時一黑,茫然說道,“我該怎麼辦?”
“讓你背棄家族你做得到嗎?”
賀景秋眼神有了猶豫,卓遠是來策反她的嘛,可是她不會做生意,在家裡除了身為賀家三小姐這個無用的名頭外,沒有任何實權,她反了又有什麼用。雖然是這樣,賀景秋還是問了,“要我做什麼?”
卓遠淡淡微笑,第一個小任務完成,現在是做大事的時候了,外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要速戰速決。
之前他和姜秀伊、呂安安聊天時,不知怎麼地說起一個猜測,卓遠這個卓家嫡子在幼年失蹤後,卓家因為他亂成了一鍋粥,人心分散家族內鬥,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安家,呂安安家裡一場慘案之後,安家兩兄弟到此互不信任,安家最得力的長子也到此沒了發展。這麼相似的情況,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製造事件,以瓦解這些大家族的勢力。
卓小遠和呂安安幾乎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要把幕後BOSS逼出來。”
卓遠找到齊妍芸時,她正面目陰深地看著床上的混亂的痕跡,她咬牙捏著拳頭,指尖幾乎掐到肉裡。
卓遠尋著昨晚翻牆的路爬到視窗,他悠閒地坐在窗臺上,等著齊妍芸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