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如果不只是信任(1 / 1)
頭頂的星光被重度汙染的雲層遮掩著,冷冽的夜風讓兩人更清楚的感覺到那層玻璃門後虛應的熱鬧。卓遠在混亂之中很快抓住了重點,他眼睛一動,問了兩個字。
“假的?”
呂安安的眼睛猶豫地轉了一圈,點了一下頭。
“又是合作?”
點了第一次免不了第二次點頭。
卓遠呼了一口氣,這次他伸出的手沒有抓空,“告訴我計劃。”
呂安安偷偷望了一眼玻璃門後,他們站的位置不太明顯,卓遠很貼心地站在風口處,他寬闊的肩膀擋著冷風也擋著裡面那些旁觀的冷眼。
她沒有再躲開卓遠,仍舊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其實也沒太具體的計劃,既然有人不惜代價要阻礙安家和寧家合作,我就偏不讓他們如意。我不管他們那些家族顧忌,我只想知道家仇不報,我對不起給我血肉的父母家人。”
卓遠疑惑地問,“不是他叔叔乾的嘛?”
“我原來以為是,不過見過寧贇本人後,總感覺裡面有問題,和寧睿的合作是必須的,我想我三叔應該知道點什麼,或許可以讓謝冉幫我問點出來。”她毫不隱瞞的將內心的想法碎碎念似的叨叨了出來。
卓遠一張臉氣得發紅發紫,卻不能當場發作,他要怎麼說,這死女人完全沒有計劃,憑著一點直覺就不要命的往前衝,完全是找死的節奏吧。
“你這也算計劃!”卓遠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她這當然是計劃,而且是個相當高明的計劃。她衝出來當誘餌,對手才會暴露,她能賭的無非是我們會不會真心救她。”寧睿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其實露臺上的兩人知道他過來,只是都默契的沒有阻攔,應該是都有心思讓他聽到談話的內容。
呂安安的心思且不談,卓遠是想讓寧睿看清事實,就算呂安安承認是假的,是合作,可他又不傻,一樣是男人難道還能看不出寧睿存的是怎麼樣的心思。
只是寧睿完全沒受他所控,去認清什麼現實,他直接反將了一軍,要將卓遠拖下水,現在的呂安安已經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寧睿自認是會保護自己未婚妻的,至於這個卓少爺會不會趟這趟渾水也是關鍵。
他不來最好,不來他就永遠沒機會了,呂安安最危險的時候他都不願意出手,他還算個男人嘛。
來了也不錯,有他們三個的勢力,要鬧到幾個大家族血雨腥風的就不難了。
卓遠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怎麼能不知道寧睿的心思算計,他本來就要加入的,既然寧睿說開了,他也順勢加了籌碼,“寧少爺這是想邀請我幫忙?那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寧睿露出招牌式的算計微笑,他別有意味的看了呂安安一眼,那笑容明晃晃的就是在說,看吧,這就是你差點初戀上的男人,幫忙還要管我要好處。親疏之分立現,他重新把目光轉回卓遠身上,大方地說,“你要什麼好處,儘管提。”
“為了安全,她的兩個保鏢必須繼續跟著她。”
寧睿眼裡閃過一絲疑慮,那兩個保鏢裡有一個是卓遠的人,他是想留眼線嗎,他也只有那麼一秒的疑慮,很快就答道,“這個沒問題。”
卓遠卻在這時加了一句,“寸步不離!”
他把話說得這麼明顯,寧睿想不懂是什麼意思都難,很好,要卓遠出手很簡單,就是讓他的保鏢寸步不離跟著呂安安,他這個未婚夫不動她也就行了。
卓遠囂張的條件讓寧睿生出幾分怒意,不管他和呂安安是真訂婚還是假結婚,那也是他們倆人的事,被卓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的威脅談條件讓他各種不舒服。
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這人談什麼,本來是他和呂安安之間的事,再和卓遠談下去反倒像他才是關鍵一樣。
寧睿不再理他,他溫和地對呂安安說,“外面冷,早點進去。”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露臺。
呂安安看著他遠去的背景,低頭想著什麼,半響才轉身仰頭看著卓遠說,“你能不能閉上眼睛不動。”
卓遠眼睛一愣,心跳不由加速起來,這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孤男寡女的,讓他不動,“你想幹嘛?”
他話雖然問了出來,可行動上已經自覺閉上了眼睛僵直挺著脊背一動不動等著她。
她馨香的吸呼慢慢靠近打在他的臉上,卓遠閉著眼睛敏銳的知覺感覺到自己胸口如雷般的心跳。
涼涼的夜風暗暗地吹著,不遠處藏著的兩個保鏢小聲議論說,“喂,我們要不要告訴卓老大小心?”
另一個保鏢糾結地說,“不用了吧,應該沒危險,反正卓老大都閉眼了,我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卓遠雖然耳如雷鳴,可也敏銳的聽到自己兩個保鏢的議論聲,他正要疑惑為什麼臉上或者更唇上沒有觸感的時候,突然腳上傳來一陣觸痛,他正要反應腿上又被踢了一腳。
呂安安“哼”了一聲,不等他睜開眼睛,轉身也跟著離開了露臺。
卓遠睜開眼睛疑惑地問,“她幹嘛踢我?”
剛才,他們在旁邊聽到呂安安讓他閉眼睛不動,也以為是什麼浪漫前奏,美女親吻閉著眼睛的帥哥啥的,可卓遠閉上眼睛後,他們看到呂安安先是揉了揉拳頭,靠近卓遠比劃了一下,好猶豫了一下,又動了動腳腕,那時他們已經知道情況不對了。
可被女人親和被女人打對男人來說,都是愛的表現,他們不好出來阻止,所以卓遠這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呂安安踢了兩腳。
旁邊暗藏的女保鏢聽到卓遠的疑問蹦了出來,回了一句,“不知道。”
卓遠打量了一眼她魁梧有肌肉的身板,“你還真是個女漢子,一點都不懂女人心。”
女保鏢頓時淚目,呂安安才能女漢子好吧,連卓老大都敢踢,還不怕死的踢了兩腳。
才踢完黑老大的呂安安淑女的走回會場,很快變臉般裝上客氣的笑容和寧睿一起應付賓客。
具十五跟在旁邊,疑惑地拉著梨花問,“她為什麼踢卓老大?”
梨花想了想,以自己能想到的可能解釋道,“可能是怪你們卓老大壞事。”
“壞什麼事,難道她不想防著寧睿?”
“你第一天跟著這小祖宗嗎?”
“嗯?”
“你不知道她喜歡調戲漂亮男人嗎?別忘記她可是向寧醫生表白過的。”
呂安安會踢卓遠是因為他壞了她的好事?具十五疑惑地看著不遠處端著酒杯笑靨如花的漂亮女人,完全消化無能。
呂安安挽著寧睿的手臂,微笑間不時觀察著他的神色。她剛才給卓遠那兩腳,還真是因為氣他壞了她的好事,只是和梨花想得不同,她氣的是,她好不容易和寧睿建立起了信任關係,可能就被卓遠的防備破壞了。
她本來和寧睿的婚約就是合作關係,而且是向他託付生命級的合作,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呂安安相信寧睿在這種事上能紳士有禮,可卓遠這麼挑明瞭要寧睿別碰她是想怎麼樣,是有多想丟顆石子在大家心裡咯著。呂安安踢他兩腳都是輕的,她恨不得直接把他踢到樓下花叢裡摔成大字。
呂安安壓制著心裡的怒氣,維持著臉上適度的客氣和寧睿一起應付賓客,該打招呼的差不多都應付完了,她鬆了一口氣從寧睿挽著的手腕裡抽出手來,手退到一半被寧睿緊緊握住。
“陪我去一個地方。”
呂安安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寧睿不知是故意還是想證明什麼,掃了一眼旁邊她的兩個保鏢說,“帶他們兩個。”
呂安安擔心的信任危機還真開始了,她忙解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寧睿笑著看著她,他有溫度的笑容越來越有真實感,呂安安點頭應道,“好。”
他們離開時訂婚宴並沒因為主角的失蹤提前結束,甚至可以說精彩之處才剛剛開始,姜秀伊喝著酒,不知幾時已有些微醺,她確實有幾分嗜酒,這一點是繼承了她父親的喜好。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伸上去拿面前桌上最後一杯酒的時候,一個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橫插進來奪去了她糾結半天的那杯酒。
姜女王的眉頭頓時提升了一格高度,轉頭看到拿著酒杯那人的臉,她眉頭再次升了一格高度。
“姜美女,你好啊。”安子俊輕浮地打著招呼,眼角餘光卻注意著身後追來的兩個女人。
他在部分憋了好久,一回來忍不住試了試自己的魅力,剛剛小試牛刀輕易地就勾搭上兩個女人,又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之餘,他發現纏上來的兩個女人並沒有再深一步交往的興趣。
這兩個庸脂俗粉讓他很快歸為舒奕涵那類,開始的勾搭很快在心裡轉為怕甩不掉。可是他怕什麼來什麼,這兩個女人很快粘上他,甩都甩不掉,他情急之餘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姜秀伊。
這位姜家二小姐也是大明星,和他家妹子又是朋友,他看電視關注呂安安時見到過這個美女,之前頒獎禮上姜美女臨場反轉的一場好戲相當精彩,安子俊記憶猶新,他這妹控愛屋及烏很快把姜女王歸為朋友類。
所以他忙走過來,有那麼一部分想姜女王幫忙救場,想想以姜秀伊的姿色,他要裝出有興趣的樣子,那兩個庸脂俗粉應該會知難而退。
可是姜秀伊對安子俊卻沒什麼好感,在她心裡把呂安安以及呂安安相關的人事都歸為麻煩,所以當她看到安子俊搶了她的酒,又拖著兩條尾巴過來煩人,她的臉色已經相當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