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語成箴(1 / 1)
“嗩吶停嘞哎!回門外噻!留下紅腰帶噻!送火盆噻!”敞開藍布褂子的老頭一聲大喝,嗩吶的人群開始紛紛機械的解下身上的紅色腰帶,扔進火堆中,火苗瞬間大漲,我長大嘴巴看見一隻血淋淋的手從男性娃娃身體內穿出,快速的在火堆中抓了一把,明顯的那些吹嗩吶的老頭全部將腦袋低了下去,像是抽乾了身上的所有力氣和精氣,乾癟的如同乾屍,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怎麼了?”孫平看了一眼我很不好的臉色關切的問我,他的話讓床底下站著的馬肅和劉勇打了個哆嗦,他們兩個顫抖著看著我急切的問道:“剛才影片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我愣了一下,顯然這是一次真正的通陰促成的陰婚,而且還是活人和死人的一場結合。
我不敢說出自己看到的事情,只能對著馬肅和劉勇打著哈哈:“沒什麼就是感覺有點尿急,憋不住了。”
馬肅和劉勇馬上怪叫了一聲,紛紛抄起自己床上的枕頭向著我的身上砸了過來。
“讓你尿急,讓你嚇我們,老子簡直要被你嚇得尿褲子了!”劉勇一邊向我砸枕頭一邊這樣說道。
我聽到孫平忍俊不禁的笑聲,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笑!還笑!你他媽的簡直在挑戰我的膀胱和神經到底連結的有多緊密。”我哭笑不得坐在床頭,揉了揉額角:“好吧,快點看影片吧,我再也不會這樣一驚一乍的了。”
影片再次播放,顯然是已經接近尾聲,我們這才看到拍攝的人站在哪裡,或者說都坐在左邊男人跪坐的方向,五個大圓桌坐著滿滿當當的人,穿著黑的衣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容,就像是參加一場真正的婚禮。
只是所有人都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帶著呆滯的微笑,像是軍隊坐姿那樣,靜靜的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忽然,一陣殺豬一樣的叫聲響徹了整個農家院子,被抬著過火盆的新娘子像是有巨力一樣繃斷了麻繩,雙手舉高,五指張開青筋暴突,狠狠向上抓撓,嘴裡還發出‘嗬嗬’的響聲。
這個角度能看到被強硬掀起來的紅色花布下,新娘痴傻和瘋狂的側臉,嘴裡堵著大紅綢布,她的眼睛裡帶著單純的恐懼,啊啊大叫著,隔著塞口物,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我蹭得一下站了起來!
劉勇很好奇的看了一眼我,“咋了,葛生,你認識這個女人啊?”
一語成箴!
這不是之前的那個紅衣女鬼嗎!果然因果輪迴,沾染到的事情,怎麼都躲不過。
我笑笑,看了一眼孫平,輕聲說道:“沒事,看著女人有點眼熟,繼續往下看……”
拍攝影片的人身後傳來一聲調笑,然後接二連三的一些看客開始小心地低笑,影片接下來開始亂晃,像是在左右探查,影片所能拍到的所有人都在開心的咧著嘴笑,聲音很小,只能聽到輕輕地倒抽氣的聲音,但是嘴巴已經咧到了能看見後槽牙的程度。
“葛生,這不是你嗎?”劉勇指著一閃而過的影片畫面。
最後的幾幀畫面,那是我,咧著嘴在笑,笑的一抽一抽的。
我楞了一下,忍不住讓馬肅到了回去,細細觀看影片中我的樣子。
是我沒有錯,就連手上的閻羅印都是一模一樣的,我的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抬頭和孫平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不是我,我怎麼可能長成這個樣子,你看看,明顯這個的臉上肉更多,五官分的這麼開,我有這麼醜嗎?!我好歹也是注意形象的,怎麼會這樣大笑?!”
我裝作一副不屑的樣子,對著影片裡的人評頭論足,劉勇小心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影片中的人,和馬肅不確定的說道:“哎,確實不像哈,再說葛生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跟個傻子一樣笑。”
馬肅白了劉勇一眼,指了指影片中的人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葛生這個影片裡的不會是你,別聽劉勇瞎胡咧咧,快跟葛生道歉!你個二傻子!”
說罷,糊了劉勇後腦勺一下,劉勇瞪了馬肅一眼,摸著頭,樂呵呵的向我道歉,我揮了揮手,裝模作樣的原諒了他,然後抽出劉勇和馬肅留在我床上的枕頭,狠狠的扔向了劉勇一臉欠揍的面門。
“讓你說老子像神經病,要你說老子像鬼!”我砸的歡樂,將劉勇砸的在在寢室裡抱頭鼠竄,成功的將凝重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當劉勇藉著自己看完這個影片之後受到了驚嚇為理由,硬拉著馬肅出寢室買飯之後,我笑呵呵的對著孫平說道:“劉勇這次真是怕了鬼了,出去都不忘拉一個墊背的。”
孫平拉著一張長臉,靜靜的看著我,我臉上虛假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愣了良久之後嘆了一口氣,想要從枕頭下摸出煙盒和打火機,但是卻停在了半路,手在空氣中抓了抓,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我忍不住用手攥住拳頭狠狠的砸在了被子之上:“媽的,這叫什麼事啊!影片裡那個人不是我,我怎麼可能那麼噁心的笑,操,自從離開家之後,路就沒順過。”
“我知道那不是你,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幹的,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明晃晃的希望能夠吸引你前去,這個影片顯然是想要你看的。”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這個人對我很瞭解,要不然連我手上的家族印記都能拓印的那麼細緻。”
“這個影片的拍攝時間是昨天的下午五點,我們那時候正在和鬼道人纏鬥,你不可能出現在那裡。”孫平下床,站在馬肅的電腦旁細細觀看,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說著。
影片被快放,裡面傳來的聲音更是讓人心驚肉跳,嗚咽聲和尖叫聲在寢室裡迴盪,久久不能散去。
牆面忽然被敲響!
正在專心看影片的我們,嚇得一哆嗦,馬肅更為不堪,直接從椅子上面滑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