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詛咒(1 / 1)
伴隨著指甲劃過木門刺耳的刺啦聲,我不自覺的攥緊手中的孫平遞給我的符籙,柳婉瑩雖然道行尚淺,但是在柳家大家族裡也是排得上號的,這次這麼容易就被附體,還是在我和孫平都未察覺的情況下,我的內心產生了退卻的想法,不能將柳婉瑩和好哥們孫平陪我一起折在這裡!
“跟我來,你們的房間在這裡。”門房拿著強光手電,慢慢轉身離開了:“還愣著幹什麼?!快跟上!”
前臺用手電照向了我們的面門,我和孫平急忙用手遮擋,我用餘光瞥見前臺的臉色青白如鬼,沒有絲毫人氣,似乎在這一片黑暗裡,有所得一切事物都恢復了自己本真的面目,我抬頭看了孫平一眼,看著他已經掏出了揹包裡的桃木劍,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我呼了一口氣濁氣,掰了掰響指,快步追上了一搖三晃的門房。
“嗤,不用防備我,這不過像是一個詛咒一樣,只要是村子裡的人靠近這扇門都會被妖魔化,收起你的桃木劍來吧,在這裡它就像是給小孩過家家一樣的小玩具,一點用都沒有!”門房拿出手電筒對著自己的面門照了照,然後惡意的笑道:“怎麼樣,哈哈哈,這個破村子會帶給你們這群找刺激的小鬼無限的驚喜的,你們會發現這裡是恐怖的天堂,哈哈哈。”
門房青白如紙的臉頰,讓孫平立即警覺的拿起手中的符籙就要向對方砸去,我馬上用手死死抓住孫平的胳膊,將他出手的動作攔下。
安撫的拍了拍孫平的繃得就像一隻拉滿了弦的弓的手臂,我對著前臺說道:“我們明早一早就會離開,我的朋友不會做什麼過激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們在這裡生存需要注意的事情嗎?”
前臺‘切’了一聲,懶洋洋的繼續向前走去:“沒勁,我還以為年輕人總有一點衝勁呢,這叫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
說罷,仰頭哈哈大笑唱起了戲劇:“西北天邊一朵雲,烏鴉落到了鳳凰群。滿屋都是英雄漢,誰是君來誰是臣……”
我和孫平小心翼翼的跟在前臺的身後,聽著他走調但是渾厚的戲腔,擊打在黑暗籠罩的空蕩走廊中,我閉緊嘴巴不發一言,這裡簡直就是黑暗獄。
“到了,就是這裡,怎麼樣?我給你們安排了一個不錯的房間,這樣你們可以一覺到天亮,然後收拾收拾你們的東西,滾出這個地方。”
前臺指著地面上帶著一汪鮮血的門前,上面的血手印鮮豔的就像是剛才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慘案:“用給你們的鑰匙開啟這把鎖,怎麼不動手?怕了?!哈哈哈,你們在來這裡的時候就應該做好這種準備。”
前臺奪取我手中的帶著黃絹的鑰匙,將大門推開,門中只有暗淡的燈光,這裡像是一間窄小的監獄,糊滿了劣質牆紙的牆壁,帶著惡俗的滿牆花卉,一張小小的鐵架床,一個放著茶缸子的木頭矮桌,一盞發出淡淡白色燈光的吊燈,一個小小的氣窗,當我和孫平踏進房間的時候升起了一陣強烈的灰塵煙霧。
“這裡是最完美的房間,記住,晚上不要來回走動,靜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要亂看,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前臺臉頰在昏暗的燈光的照射下已經恢復了原來滿身邋遢的模樣,披著軍大衣,對著我們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對孫平說道:“這裡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太兇險了,柳婉瑩的能力比你差不了多少,我們都沒有察覺她的異變,這不正常,這裡……不是活人能來的地方,就算是你二叔來了,我們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孫平狠狠攥著拳頭,抿著嘴唇最終深吸一口氣:“走吧!快點離開這裡!帶著婉瑩一起,這裡太過蹊蹺,我的道術根本沒有施展的餘地,可能就被那些強大的鬼物收拾了,連渣子都不剩一點。”
“其實剛才我已經看了手機,這個地方沒有訊號,什麼也沒有,真他媽的……”
孫平走到鐵架床邊,將揹包甩在床上,激起了一片強烈的灰塵,我和孫平忍不住強烈的咳嗽起來。
我看見了牆紙下面露出的黃色一角,愣了一下,我馬上將揹包放在了地面上,猛地掀開了牆紙翹起的一角,鋪天蓋地的符籙出現在我和孫平的眼前!
我和孫平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我顫抖著雙手,揭下了左面整面牆的滿是印花的牆紙,滿牆的符籙,貼滿了整個牆面,有的延伸到了天花板上,隱沒在那些牆紙之下。
在漫天飄舞的灰塵中,我和孫平面面相覷,整個房間都被貼上了凶宅怪異符,整個牆面上都遍佈著指甲的刮痕,血跡乾涸留下的黑色印記,它們像是可怕的怪物一樣,糊滿了整個房間。
我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指了指地面上的牆紙:“我們用包裡的502把它們再粘上去吧。”
孫平指了指床邊露出的一角黃色:“這個床板應該也全部都是這些符籙,還有這個桌子下面,全部都是,我們……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我和孫平沉默的坐在床上,我們不知道外面是黑夜還是白天,氣窗永遠反射出來的是灰濛濛的天空,我搓了搓臉頰:“兄弟,真是拖累你了,我不應說要來這裡的,本以為只是一場詭異的冥婚,處理一兩個鬼魂,沒想到進來了一處煉獄。”
“別說這些沒用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生機於天地萬物,天道至公,我們還是有希望踏出一條血路,離開這裡!”
孫平安靜的盤坐下來進行調息,我也選擇將靜心咒在心中靜靜的過上了幾遍,不知道過了多久,孫平掐指算了算,告訴我戌時了,需要進行休息,雖然不知道前臺說的是不是正確的,但是我們依舊選擇聽從他的建議留在這個滿是符紙的房間裡,挨挨擠擠的躺在床上,我和孫平都警覺的拿著手裡的符籙,閉緊雙眼,我能感受到孫平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