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實幻境(1 / 1)
“葛生?葛生?快開門!我好怕!你快讓我進去啊!外面好多的厲鬼!我好怕!”柳婉瑩的聲音將我從微微的睏倦中喚醒,我愣了一下,攥了攥手中孫平交給我的一打符籙,這是孫平在睡前蘸著硃砂和黑狗血和著心頭精血畫出來的三清鎮鬼符,這些精血需要他調息很久才能恢復,這是我們最後保命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用到。
“葛生,求你了!快開門啊!啊……”門外傳來了柳婉瑩的慘叫聲和重物被拖行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孫平,他依舊抓著手中的符籙,皺著眉頭似乎正在淺眠,但是微微抽動的指尖和他緊緊抓住桃木劍的手掌,似乎能說明他似乎只要一瞬間就能暴起。
我學著他的樣子選擇靜靜的閉上眼睛,但是我聽到了一股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門板的方向傳來,慢慢的那股悉悉索索的聲音停在了我的床前。
我似乎感受到有人將頭湊近了我的面門,一股子陰涼氣息,撲面而來,它靠著我的鼻尖,冰涼的涼意衝進了我的肺腑,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頭髮在我的耳邊輕輕剮蹭:“葛生?葛生?我來了,你不想讓我進來,我偏要進來,我要你看著我死在你面前,你這個薄情寡義的人,我好恨啊,我好恨啊!”
我清晰的觸控到一股腥臭冰涼的東西,滴落在我的面頰上,我閉緊嘴巴,將呼吸盡量調整到沉睡時才有的頻率,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符籙,鬼魂沒有傷害我的性命,只是不停的恐嚇我,不足以讓我使用這些寶貴的保命利器。
當我再次陷入半睡半醒之間時,一陣拍打鍵盤的聲音將我驚醒,劉勇外放著音樂在宿舍裡敲打鍵盤。
“你醒了?!老天,你睡了一天了!你怎麼這麼能睡,自從看了那個影片之後,和孫平還有你的小女朋友出去了一趟,你就不會說話了,黑著一張臉,倒頭就栽在宿舍窗上睡覺,我們還以為你出來什麼事情呢!你的小女朋友回來的時候也一臉氣鼓鼓的摸樣,我們就更不敢問了,生怕再勸你們倆,再把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去,在把你們兩個勸分了。”
馬肅拍了一巴掌劉勇的後腦勺,笑呵呵的對我說道:“那你和孫平想吃點什麼,我和劉勇幫你們帶回來。”
我愣了良久,才愣愣的看了一眼正在對床打坐的孫平,我不敢張嘴,只是靜靜的張了張嘴巴,然後抿起了嘴唇。
“怎麼了?怎麼還是不說話?你到底怎麼了?你從那個地方回來之後就不對勁了,到底怎麼了?”
馬肅一臉緊張的看著我的臉頰,劉勇也被我的表現驚了,連忙拿出自己珍藏的醫藥箱:“這是怎麼了?哪裡不對勁你就說,我這裡有中醫院的卡,咱們去看病。”
“怎麼了?這麼吵?”孫平睜開了他的眼睛,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你看,葛生睡了十多個小時,現在清醒了就是不言語,也不知道怎麼了,葛生不是和你一起去找那個現場嗎?當中發生了什麼?你看,現在葛生就像是一個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都蔫吧了。”劉勇焦急地指著我對著孫平說道。
“那裡不是活人應該去的地方,我們被直接連人帶行李直接扔到了外面。”
孫平的話讓馬肅和劉勇面面相覷,沉默的半晌,馬肅拉著劉勇出去買飯,說是要為這次的大難不死接風洗塵,我冷漠的看著他們的動作,目送著他們推門而去。
“放心吧,我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出了村子我就找到了訊號,因為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就打了120和110,你在病房裡待了兩天,醫生說最近你可能碰到間歇性失憶的情況發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慰,再也沒有那些可怕的髒東西半夜找上門來了。”
孫平嘆了一口氣,對著我說到。我能聽出他語氣之中帶著的無奈:“這些話自從你清醒能活動以來,我這些話已經說了三遍了,每一次你都十分抗拒。”
我盯著孫平的面孔看了半晌,孫平無奈的張開了手臂:“你的懷裡是我當時畫的三清驅鬼符,這裡面混著我的精血,你的天生的陰陽眼,能夠看到這個符紙裡面蘊藏的功德金光,這個可是做不了假的。”
我從懷裡掏出夾克內側兜裡的符紙,看了一眼符紙蘊含的金色光芒,沉默的垂下了頭,將臉埋在雙手之間,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潮溼的味道,沒有灰塵的嗆鼻,沒有腐爛的腥臭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身下的床鋪。
幻境能夠在視覺上造假,能夠在語言和行為上造假,能夠在區域性構成一個自我的小世界,但是終究是不完全的,沒有觸覺,沒有味覺,永遠走不出去的房間,你總會在一片迷霧之中反回你最開始的出發點。
我離開那個恐怖的地方了?
我急忙抬起頭打量著孫平,孫平對著我笑了笑:“我沒有受傷,放心,柳婉瑩也擺脫了惡鬼附身的糾纏,我們從公路上醒來的時候就有好心人把我們送到了醫院,我的身體很健康,只是柳婉瑩有些低血壓和低血糖,沒有什麼大礙。”
我長舒了一口氣:“我不想讓你們再次深陷險境之中了,這次的事情已經夠了,我不想再次面臨這種窘境,我也不想再繼續捉鬼了,我的能力和我的運氣在絕對的惡面前太脆弱了,我們都是。”
孫平沉默的靠在牆上,開始拿出自己的桃木劍細細觀看。
我將頭靠在床頭,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感覺有人在我的將肩膀上輕拍了一下,我猛地繃緊全身的肌肉,‘啪’的睜開眼睛。
柳婉瑩撅著嘴巴的抱著我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看著我:“你怎麼說走神就走神啊!葛生難道你就不能同情一下我的遭遇嗎?它們都裂了一個大口子了,這是我最喜歡的包包。”
我看到柳婉瑩的時候渾身肌肉緊繃,攥緊拳頭,我不想將這一拳頭砸在柳婉瑩的面門上,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只能靜靜地等待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