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頭顱(1 / 1)
“葛生?葛生?到站了,醒醒。”我猛地驚醒,紅衣女人的身影從我的眼前消失,只是牡丹花絢麗的色彩依舊在我的面前不停地跳動。
我深吸一口氣,被柳婉瑩稀裡糊塗的拉下了公交車。
“前面就是實驗小學了。”孫平將揹包向上背了背,拿出羅盤,開始探尋鬼物存在的方位。
“這是怎麼回事?!”孫平忍不住驚喊出聲,羅盤的指標在不停地旋轉。
伴隨著砰的一聲爆炸聲,孫平收回了還在施法,蘸了黑狗血的手指,輕輕的攥起了拳頭,沉默半晌,孫平捧著已經焦黑的羅盤仰天嘆息:“怨氣太深,無從探查,她的怨氣已經充溢了整個學校,我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柳婉瑩皺了皺眉頭,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來一個灰色的小碗,將一點清水徐徐的倒進碗中,她低著頭,慢慢的念著什麼咒語,我聽不清其中有什麼內容,只是當柳婉瑩停止注水的時候,碗中的水面平靜的就像是鏡面一樣,風吹人晃都沒能出現一絲波動。
柳婉瑩將一塊石子拋向了實驗小學的大門方向,伴隨著一陣清越的響聲,碗中的水開始發生不規則的震動,開始不斷向上湧起水花。
柳婉瑩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鮮血抹在符筆的尖端,然後頂端朝上,將符筆恭敬的放在水碗的上方,她對著符筆拜了三拜,起身輕喝一聲:“開!”
符筆開始不停的震動,水面像是沸水一樣開始向上翻湧,但是並沒有流出碗外。
符筆震動了一段時間,尖端開始不停的對著實驗小學的方向轉動,終於一段時間之後,符筆停留在教學樓二樓的方向,停止不動了。
柳婉瑩向著那個方向投了一顆石子,水面馬上恢復了平靜,符筆啪嗒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剛才我在請神,準確的說實在請這裡的孤魂野鬼為我指路,讓它們幫我選擇一個陰氣最盛的地方,剛才的那個鬼魂指著教學樓二樓,那個地方有什麼?”柳婉瑩恭敬的對著水碗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後對著我們說道。
“我們跟著那位李老師經過了二樓,那裡除了一年級的辦公室還有圖書館,最有可能就是生物標本研究室。”孫平將那個變成一團焦炭的羅盤塞回自己的揹包裡,對著我們說道。
“那天咱們經過生物標本研究室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陰氣也沒有怨氣。”我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當天的情形發現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可能是用什麼壓制住了,我們去看一看,也好早日給這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屍身。”柳婉瑩點了一根安魂香,再次對著水碗拜了兩拜,安神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掉。
“好了,送完神了,它接受了我的供奉,咱們走吧。”柳婉瑩將東西收拾進揹包,重新背在了我的肩頭,將一張紅色符籙塞進我的手心裡:“這是我的爺爺畫的符籙,很珍貴,現在已經沒有人能掌握畫它的方法了,你很容易被鬼物近身,用它總能擋上幾下。”
我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的對著柳婉瑩笑了笑,柳婉瑩點了點我的頭頂,笑著和我說道:“笑笑笑,你看你現在笑的傻樣!”
孫平在我的身旁清了清嗓子,笑著對著我們說道:“走吧,不是還要還王熙一個公道嗎!現在是中午,鬼物陰氣最弱的時候,咱們快點清除這個大患,要不然太陽西下,就不好辦了,陰氣一旦上漲,咱們的能力能不能夠應付的了,還要另說。”
柳婉瑩急忙拉著我的胳膊跟著孫平的步伐,向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我們站在標本室的門口,這裡因為常年用不到,所以門上落了一層的灰,但是看著鎖頭乾淨的樣子,我們心裡都清楚,近期一定有人進去過。
我用柳婉瑩的髮卡輕輕的在鎖眼裡撥弄著,這個時候是學校上課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教室裡,走廊裡空空蕩蕩的,因為這一樓沒有班級,所以連小孩子背書的聲音都沒有,整個二樓安靜的就像是墳墓一樣。
一聲咔噠的輕響,我感覺自己手中的鎖頭一鬆,這個黃銅顏色的大鎖就被我開啟了,孫平和柳婉瑩都是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讚賞的看了一眼我。
我嘆了口氣,孫平將我撥到身後輕輕推開了標本室的大門,一股陳舊的灰塵氣息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裡到處都是灰塵,似乎因為試劑的原因,有些東西需要避光存放,所以只能拉著厚重的窗簾,屋子裡一絲陽光都沒能從外面照射進來。
孫平臉色不好的想要開啟屋裡的燈光,卻發現光源的開關已經徹底壞掉了,我們只能開啟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對著所有標本開始進行查詢。
孫平對我們說道:“我們三個千萬不要分開,這是鬼物,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清明,它現在已經開始濫殺,我們分開了的話,它可能會選擇各個擊破,尤其是葛生太容易被鬼物近身,一旦沾上這個東西很不容易脫身。”
柳婉瑩對著我說道:“記著將那個符籙帶在身邊,它們能幫你擋住這個鬼物的三次攻擊,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馬上喊我和孫平,我們會馬上過來幫你的。”
我點了點頭,拿著手電照向身邊被裝在玻璃瓶中的心肝脾腎,它們被泡在福爾,馬林裡,隨著強光的照射,泛著悠悠的藍光,強烈的光照將玻璃罐表面的塵土照射的分外清晰。
我將手電的燈光向著一個角落照去,一個漂浮在玻璃櫃中的人頭出現在我的面前,玻璃櫃是新的,底下的標註標籤上用幼稚的字型寫著‘王熙的頭’這樣的字樣,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這顆頭泛著幽幽的綠光,我對著身前的柳婉瑩和孫平說道:“這個孩子在這裡!”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那顆頭動了動眼睛。
孫平和柳婉瑩站在了玻璃櫃的跟前,柳婉瑩皺著眉頭,指了指那一行註解的小字,很不高興的說道:“這到底是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