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通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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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和柳婉瑩的聲音同時在不同的方向響起:“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斬不祥,一切鬼怪,皆離吾榜!”

大喝聲止,罡風隨即停止,我無力的站在那裡,全身像是被從冷水中浸過一樣,大口喘息著,看著孫平柳婉瑩分別坐在我的東南方向和東北方向,成掎角之勢,將我圍了起來,他們也是冷汗淋漓。

孫平猛地睜開眼睛,將桃木劍向著我的額頭的方向刺了過去,我感覺自己的眉心又是一陣鼓動,額頭變得分外灼熱,孫平努力想要將桃木劍靠近我的額頭,但是還是劍尖還是在距離我的額頭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孫平的胳膊無力的垂了下來。

孫平咬著嘴唇嘆了口氣說道:“難解,難解!”已經寄神成功的柳婉瑩輕輕推開孫平,拿著符筆站在我的身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蘸著自己的鮮血在我的額頭點了一下,然後一邊凝神在我的臉上畫著符咒,一邊喃喃的嘟囔著什麼。

我渾身冷汗的站在陣眼之中,全身使不上一絲力氣,隨著柳婉瑩的一聲大喝:“震!”

遠遠的一陣鎖鏈聲傳來,我的眉心一陣劇痛,張了張嘴,我無力的閉上了嘴巴。

柳婉瑩將符筆的筆尖點在了我的眉心,大喝一聲:“出!”

我感覺眉心的地方似乎被迫劃了一道小口,接著深入骨髓的涼意浸透肌骨,我艱難的喘息著,我感覺自己可能將要變成一具僵硬的死屍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從我的額頭的方向傳來。

柳婉瑩的符筆應聲而斷,柳婉瑩愣了一下,接著,她眼中的金色光芒馬上開始退去,眼白瞳孔逐漸恢復,似乎受到了什麼傷害,她猛地對著我的臉頰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倒在了我的身前。

我的眼前逐漸被黑色糊住了,意識逐漸遠離我。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你這樣會嚇到小寶的。”一個女人的哭叫著說道。

“哈?!小寶?!是你和哪個姘頭生的癟犢子玩意兒?!老子今天不把他打出屎來,我就不姓張!”一個男人哼哼著說道,語氣裡帶著狠決。

“不!小寶不在這裡,真的,你喝多了,快點離開這裡,家裡沒有酒,外面有!”那個女人崩潰的叫出了聲。

“你這個騷娘們,你在說什麼呢?!老子愛在哪裡喝就在哪裡喝,你算個什麼東西!”那個男人嘟嘟囔囔的說道。

接著,傳來了一片杯盤被打碎的聲音,還有男人醉熏熏的大叫,拳拳到肉的踢打聲,女人的痛呼聲交織在一起。

吱呀一聲,輕輕的開門聲讓所有的聲音停止了下來,一個怯怯的小女孩的聲音小聲說道:“爸爸媽媽,你們別打了。”

一陣窒息感衝破了我的肺腑,我開始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入目的是純白的天花板,純白的被褥,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大群查房的醫師和護士。

護士為我摘下了呼吸面罩和心電監護,醫生簡單的詢問了我的病史,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我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看著手腕上的針頭,將它慢慢的拔了出來,帶出了一股紅色的血水,。

我蜷縮著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一陣讓人心慌的恐懼和無力感讓我感覺自己的人生看不到希望,就像是站在一座孤島上孤立無援。

孫平拎著一個保溫桶推門而入,他已經戴上了固定用的三角巾,打著石膏左手在不斷的嘗試著活動,小小的阿媛也費力的拎著一大包水果和零食從門口鑽了進來。

看著抱成一團的我,阿媛撇了撇嘴巴:“葛生,你現在就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已婚婦女,我現在感覺他整個人都是灰色的。”

阿媛站在病床前,像是觀察什麼珍惜動物一樣看著我,我感覺剛才縈繞在自己心頭的陰雲漸漸散去,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躺床上不停喘息。

阿媛輕輕的撫了撫我的眉心,那裡現在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她撇了撇嘴說道:“它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

孫平對著我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的能力還不足以處理這件事情,所以我把二叔請來了。”

我躺在床上點了點頭,然後無所謂的將頭轉到了窗外,那裡的天空在我來看真藍,和這間充滿灰色的屋子完全不相同,我忍不住發出了感嘆:“天空真的好藍啊!”

阿媛和孫平相互看了一眼,阿媛摸了摸我的臉頰說道:“放心吧,我們會讓你好起來的,至少你不會說現在充滿霧霾的天氣是藍色的。”

孫平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我的眉心,嘆了口氣說道:“執念如此之深!你想要的東西終究得不到!”

我的眉心一陣鼓動,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整個人如墜冰窟,我的肢體就像是不屬於我的一樣,我趴伏在床上,不停地喘息,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鑼一樣粗嘎難聽:“我會得到我想要的,我會的!我能走出那裡!”

孫平急忙上前,將一張紅色的符紙貼在了我的眉心處,我雖然身體不受控制,但是還是能夠感受所有感覺,一股重於千斤的力量將我猛地壓在了床上,地板似乎都被這股衝擊力震得顫了三顫。

孫平指揮著阿媛在不斷試圖掙扎的我面前點上了一炷鎮魂香,嫋嫋的青煙鑽進了我的鼻腔,我的身體逐漸脫力,身體的掌控權逐漸恢復,我開始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腳,身體的呼吸。

阿媛站在病床前,為我擦了一把額頭上了的冷汗,然後沉默站在我的床頭。

“哭,求饒,永遠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如果你有執念,我們幫你完成,你答應我們離開這具軀體好嗎?”

阿媛忽然對著我說道,但是房間裡只剩下我不斷的喘息聲,阿媛面無表情的皺緊了眉頭,,對著孫平說道:“它是個讓人無法同情的存在。”

孫平輕輕撫摸了一下阿媛的頭頂,重新為我擦去身上的冷汗,然後拉著阿媛推門出去,屋子裡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孤寂再次像潮水一樣席捲了我的方寸之地,那裡就像是一片荒原一樣,沒有生機。

我蜷緊了身體,趴在枕頭上哭的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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