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請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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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瑩關切的目光在我的眼前逐漸模糊變成了一片虛影,孫平站在孫家二叔旁邊的身影似乎晃了兩晃,逐漸消失在我的面前,當我能夠抬起自己的手背擦拭雙眼的時候,旁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我虛弱的仰天嘆了口氣,靠在身旁的柳樹上,向著遠方眺望而去,腳下的陣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孫平插在地面上的青綠色柳條還在一根一根的立在那裡,我折下柳樹上已經沒有柳葉的黃色柳條,嘎嘣一下折斷了,放在嘴裡嚼了嚼,我聽得到了柳婉瑩的說話聲。

“不要總是在這裡停著嘛!大家都還要等你引路呢!”我聽柳婉瑩這樣說道。

忽然,遠方傳來了一陣鈴聲,接著是孩子和女人的笑聲,在這個空曠荒蕪的地方顯得十分不尋常,我忍不住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蹲在那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血肉模糊的孩子,他們在玩拋高高的遊戲,孩子嘴裡發出快樂的尖笑聲,但是隨著拋起拋落,孩子的血肉散了一地。

黑衣女人笑著一次又一次將孩子拋的越來越高,最終孩子大叫著:“媽媽!媽媽!我不想離開你!,媽媽!”然後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啪嘰一聲,像是摔死了一隻青蛙,動靜不大,卻像是摔在了黑衣女人的心上。

她先是搓了搓孩子已經扭曲的小臉蛋,接著顫抖著抱起孩子的屍骨向著天空大哭,哭聲帶著無限的委屈和怨恨,過了許久她站了起來,開始在空曠荒涼的土地上奔跑,她懷裡孩子的血水撒了一地,我不自覺的抬腳跟了上去。

我四周的場景似乎在極速的變換,荒野在逐漸後退,變成了模糊的黃色畫面,女人跑的不快,但是身邊的場景就像是被縮地成寸了一樣,不斷變換,我們經過了郊區,經過了菜市場,跑過了擁擠的市區,在一棟破破爛爛的小拆遷樓下停下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了,一股沉重的吸拉感拽著我不斷下墜,我虛脫的倒在了地面上,喘息著,看著我的腳邊孫平和柳婉瑩分別盤膝坐在陣的東南和西南角上,而柳父和孫家二叔盤膝坐在我的頭頂兩側,西北和東北角上,他們身前每人都插著三柱安魂香,嫋嫋的煙火不斷向著陣中的方向飄過來。

似乎感覺到我的醒來,黑色的符文開始在我的臉上退去,慢慢的退回了我的腳底,我感覺支撐自己的唯一力量消失了,身體馬上軟倒在地面上,像是抽乾了所以力氣,一動不能動,柳父大喝一聲:“請!”

瞬間符文像是潮水一樣重新推回了符籙裡,符籙發出轟的一聲輕響,猛地燃燒了起來,幾秒鐘之後,就剩下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燼飄散在空中。

安魂香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一樣,開始急速的向著我的口鼻方向飄來,化成一團白色的煙霧,鑽進我的鼻腔,我癱倒在地面上,感覺又有了一點力氣。

孫家二叔對著陣中的我大聲喝道:“降則無路不通,回則去路難尋,四海之內,唯同此音,後有所求,再當奉請!”

說罷,陣中颳起了一道罡風,將我包裹在內,耳邊傳來幾聲嘶鳴過後,我大叫著看著自己口中噴出了一大股黑色的煙氣,煙氣猛地衝著身邊的柳樹而去,很快隱沒在柳樹的樹幹上。

孫平和柳婉瑩急忙撤去陣法當中紅色麻繩,繞過插在地面上的青色柳條,蹦跳到我的身邊,將軟到在地的我扶出了陣法。

柳父對著我們說道:“走吧,我們去那幢小樓。”

我將大半的力量撐在孫平的身上,慢慢的向前走去,漸漸的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的能夠移動了,不再是被半抱半拖著走了,而是能夠抬腿慢慢向前走去。

“沒關係,按現在的時間計算,他應該已經能自己走了,你們讓他慢慢的走一會兒,就能恢復了。”孫家二叔笑眯眯的看著我們說道。

孫平和柳婉瑩看了一眼我,我點了點頭,他們同時鬆開了我的手臂,我踉蹌了一下,馬上站穩了緩緩的向前走去。

孫家二叔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和柳父一前一後的像是市裡的方向走去。

我們站到那幢小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的時候了,阿媛現在應該在幼兒園裡吃了飯正準備睡午覺吧。

這裡並不寂靜,人們熙熙攘攘的在這裡經過,樓下的麵館攤子正是紅火的時候,人們談笑著,大聲招呼著,顯得分外熱鬧,行人紛紛騎著摩托車或者電車穿梭在街道上,這裡陽氣十分充足,人們大聲喧鬧著,帶來了旺盛的人氣,能夠壓住任何陰邪。

孫家二叔拉住了就要上樓的柳父,指了指小樓的二層,柳父似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們拉住了一個從麵館出來,就要進樓的老伯,對著他說道:“老哥,你在這邊住了很多年了吧。”

老大爺看了孫家二叔和柳父一眼,笑著說道:“是啊,都二十幾年了,現在政府拆遷了,快不讓住了,你們是要買房子嗎?要買就抓緊買,咱們這裡明年一月份拆遷,這裡靠街,補貼應該不低。”

柳父笑呵呵的問道:“哦,是這樣啊,那咱們這裡誰家的房子有賣的意向,我們好上去問問。”

“賣?這……有是有一家,但是他們家的人都離開了,你們應該不好找,我這裡只有他們家五年前的座機電話,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老大爺笑著對我們說道。

“哦,這樣,你能不能幫我指一指到底是哪家,我們好先去看看。”孫家二叔接話說道。

老大爺笑呵呵的指著樓頂說道:“看見了嗎?就是那個四樓!就是那兒!”

我們順著他的指向,看向了他所指的樓層,那裡空空蕩蕩,藍色的天空上,飄蕩著白色的雲彩,在我們幾個人的眼睛裡,這座拆遷樓只有三層。

老大爺笑著說道:“四樓很早以前就是空的,十年前搬來了一戶,住了五年就又空了。”

柳父笑著對著老大爺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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