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其不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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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那個胥如烈?

蘇嬌可從未把他當做未婚夫。

“胥如烈的確不如蕭大人。”

她說的極為認真,落在蝶翠的眼中,卻像是看傻子一般。

那可是三皇子,不僅地位要高於蕭淮安,至少是個完人,可那蕭淮安,只是一個閹人。

以前聽蘇嬌說這話,只覺得她是在賭氣,現在看這幅認真的表情,覺得她一定是腦子被門擠了。

蘇嬌揉著兩側的太陽穴,“蝶翠,你出去打聽打聽這件事情,別忘了幫我捎醉仙樓的點心和清蒸鴨。”

“好嘞,小姐就在這裡等著吧,奴婢去去就回。”蝶翠說著便出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蝶翠便回來了,她提著一兜吃食,臉上掩不住的興奮,瞅瞅四下無人,拉著蘇嬌進了內室,“小姐,你猜猜我看到誰了?”

不等蘇嬌回答,蝶翠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喏,我碰到了蕭淮安,他讓我務必把這封信交到你手上。”

蘇嬌半信半疑的接過信,拆開來從頭讀了一遍,心中的疑團解開了,這次去蘇憐院裡傳話的正是皇上派來的,而這些事情也是蕭淮安說的,蘇嬌看著看著,嘴角就彎了上去。

“小姐,信上都說了什麼?”蝶翠將吃食一一擺在桌子上,一臉好奇的看著蘇嬌,“小姐,快來吃,還都熱著呢。”

蘇嬌一面吃,一面說,“蕭淮安約我明天去醉仙樓相見。”

蝶翠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小姐,你要去嗎?這能去嗎?”

“有什麼不安全的,你可別忘了,蕭淮安是什麼身份。”今天這道清蒸鴨格外美味,蘇嬌吃的很是開心。

蝶翠嘴巴張了張,終是沒有說話,小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蘇嬌察覺了蝶翠的不語,反過來安慰她,“沒什麼啦,我覺得蕭淮安這個人不錯。”

第二天,蘇嬌按時去赴約,剛進了醉仙樓的門,就有小二迎了上來,“這位小姐,裡面請,您是一個人還是等人?”

正說著,只見一個玄衣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站在蘇嬌面前,“蘇小姐,樓上請吧。”

蘇嬌跟著他走了上去,“想不到蕭大人來的這麼早。”

這名玄衣男子正是蕭淮安,他身材修長,比蘇嬌高出許多,冷峻的臉上古井無波,道:“大小姐來的也不晚。”

蘇嬌莞爾一笑,微微俯身行禮,道:“蘇憐的事多謝蕭大人,若非蕭大人幫忙,怕蘇憐還要鬧上一陣子。”

他笑而不語,上了樓。

蘇嬌跟在他身後,進了包廂落座,他看著蘇嬌的眼睛,直接開口問道,“那日宴會上,蘇憐不是自己跌進池塘的吧?而是你推的,對吧?”

蕭淮安視力極好,那日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當時就對蘇嬌有了興趣,才自持身份,為她做了偽證。

蘇嬌淺笑,並沒有意外,直言不諱,“那日在池塘邊,確實是我將蘇憐推下水的。這不是意外,而是我故意為之。”

聞言,蕭淮安面不改色,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笑,似乎並不驚訝蘇嬌故意推蘇憐下水這件事。

他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蘇嬌竟然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原本在他的設想中,蘇嬌或許會撒謊掩蓋事實。

結果她非但不隱瞞,還直言自己就是故意的,甚至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看起來頗有意思。

“你好像並不驚訝。”蘇嬌挑了挑眉毛,“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嗎?”

蕭淮安端起桌上的茶,動作儒雅地抿了一口,“願聞其詳。”

見狀,蘇嬌故作神秘地招了招手,示意蕭淮安靠近一點,“這是個秘密,你湊近一些。”

蕭淮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竟十分配合地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他甚至能聞到蘇嬌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的不由眼眸一暗,剛想退開時,卻被蘇嬌一把搭住肩膀。

呼吸聲近在咫尺,噴灑在耳畔。

蘇嬌卻渾然不知,蕭淮安只是一個太監,需要男女之間的顧忌嗎?

她貼近蕭淮安的耳邊,神神秘秘道:“因為我來自另一個世界,能未卜先知。”

原本凝神的蕭淮安聽見這話,顯示一愣,而後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難道你覺得我在騙你不成?”

蘇嬌裝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心裡卻絲毫不意外,畢竟她身上發生的這一切都難以用言語解釋。

而她本來,也沒想跟蕭淮安說真話,只是插科打諢,開個玩笑罷了。

然後下一刻,蕭淮安斂去笑容,極其認真道:“我信你。”

此時一陣微風拂過,吹動包廂裡的風鈴,叮噹作響。

看見蕭淮安不像是說笑的模樣,蘇嬌不由心中一動,隨後又暗罵自己莫不是瘋了,萬萬不能對一個太監有任何念頭!

“咳咳咳!”

蘇嬌不太自然地咳嗽幾聲,又說道:“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也不妨告訴你。”

這一次,她沒想剛才那樣故意打趣蕭淮安,讓他靠近自己,而是非常正經道:“我之所以推蘇憐下水,是因為就算我不推她,她也會自己跳下池塘,然後反過來汙衊我。”

說著,她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所以不推白不推,反正我最後都要被汙衊,幹嘛錯過這個機會。比起冤枉,我還是更喜歡把罪名坐實。”

解釋的同時,蘇嬌在暗中觀察蕭淮安的表情,心中有些複雜。

一方面她認為蕭淮安肯定不會相信自己,畢竟她的話根本沒有證據。另一方面,她卻不由自主地隱含著期待,希望蕭淮安能夠相信她。

只見蕭淮安面色如常,還是那副淡雅品茶的模樣,舉手投足間無不顯露著高貴的氣質。

半響,他含著笑淡淡道:“大小姐總是這般出其不意。”

蘇嬌不由愣住,這話是什麼意思,既不像諷刺,也不是懷疑。

她居然能從其中聽出幾分……誇讚?

“你難道不覺得我的解釋,很匪夷所思?”蘇嬌問道,“又或者,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未卜先知嗎?”

蕭淮安仍是那副淡笑的從容模樣,搖了搖頭,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盡,“信則有不信則無,我既已說了信,那便就是真的。”

對於蘇嬌,蕭淮安心裡更多則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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