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婚(1 / 1)
“天色已晚,我送大小姐回府吧。”
蕭淮安起身說道。
二人乘馬車回到蘇府門口,剛一下車,正好迎面撞見從蘇府出來的胥如烈。
得知蘇憐臥病在床,他連忙趕來蘇府看望,乍一見蘇嬌,心頭的火氣頓時漲起來。
這一切都怪蘇嬌,若不是她不願乖乖的做一個側妃,非要和蕭淮安成婚。
憐兒也不會進宮去求蕭淮安,以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偏偏始作俑者不知懺悔,竟然還有閒情逸致出府遊玩。
“蘇嬌,你害的蘇憐染病在床,你不在家中閉門思過,居然還有臉出去。”胥如烈冷嘲熱諷道。
蘇嬌本想裝作沒看見,忽然聽他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便停住腳步。
她剛想開口還擊,卻被旁邊的蕭淮安攔了下來。
只見蕭淮安遞給她一個眼神,不知為何,蘇嬌心中浮現出一絲莫名的安心。
“三殿下慎言。”
蕭淮安擋在蘇嬌的前面,冷冷道。
“怎麼,我哪裡說錯了嗎?蘇嬌她就是……”
話還未說完,便直接被打斷。
“第一,凡事講證據,三殿下說是蘇嬌害的蘇憐得病,不知三殿下可有證據?”
胥如烈怔住,他手裡確實沒有證據。
就連蘇嬌也略顯驚訝地看向蕭淮安,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卻面不改色地替她說話,而且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
蕭淮安繼續道:“第二,我與蘇姑娘是皇上親自賜的婚,今日我請蘇姑娘出府遊玩,完全符合禮法,三殿下連這些都要管嗎?還是說三殿下覺得,陛下賜婚不合適?”
話鋒一轉,胥如烈卻聽得面色一僵,對皇上不恭敬可是一項大罪名,連忙反駁道:“本殿下並非這個意思。”
“哦?”蕭淮安道,“那三殿下的意思是,蘇姑娘知書達理?”
胥如烈的表情瞬間鐵青,可若不點頭,那便是對父皇不敬,於是極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蘇嬌在一旁看著胥如烈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就差當場給蕭淮安鼓掌喝彩。
“哼!”
胥如烈冷哼一聲,自知說不過蕭淮安,便訕訕地甩袖離開。
這時,蕭淮安又恢復了從前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與蘇嬌道別後,轉身離去。
蘇嬌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感嘆,蕭淮安總是能給她一種靠譜安心的感覺。
相比胥如烈,不知強上多少倍。
也不知是皇帝擔心蘇嬌再次悔婚,還是擔心發生什麼別的變故,婚期定的極短,只有三天時間。
轉眼就是蘇嬌出閣的日子,蘇府張燈結綵。
一眾丫鬟在蘇夫人的指揮下,把蘇嬌打扮的極為驚豔。
僅僅是這一襲紅袍就已經讓她脫穎而出,蘇嬌本身底子就不錯,再加上臉上略施粉黛,更讓她有種嬌豔的感覺。
蘇嬌坐在銅鏡前,欣賞著鏡中的自己。
結婚。
這是她兩世第一次結婚,心裡緊張,這可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嬌兒,這支簪子戴著。”
蘇夫人在她身後站著,從頭上拔下一根紫金簪子,紮在了蘇嬌的髮髻上。
“母親,您給嬌兒準備的嫁妝已經很多了,這支簪子可是你最喜歡的,嬌兒不能要。”
她將門出身,素來不喜首飾,可唯獨這根紫金簪子,一直帶著,不曾拿下,問她也不說。
蘇嬌只覺得,這簪子,與蘇夫人有莫大的淵源。
蘇夫人雙手輕輕的搭在她的雙肩上,語重心長的說著。
“嬌兒,嫁給蕭淮安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他敢欺負你,你定要告訴我,我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在蘇夫人背後,站著的可是一個將門世家,一個權傾朝野的將門世家!
不然當初的皇后也不會這麼想讓,胥如烈娶蘇嬌。
畢竟只要娶了她,就足夠保證胥如烈必得皇位。
蘇嬌轉過身來看著蘇夫人,重重的點了點頭,一想到要分離,眼睛竟溼潤了起來。
這雖不是真正的塑膠,但她在蘇夫人的身上感到到真切的母愛。
“母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若是以後有機會,我會常常回來看你們。”
蘇夫人同樣眼眶溼潤,看著她心裡難受,這時有媒婆突然走了進來。
“大小姐,外面的花轎已經到了,我們是時候該下去了。”
蘇嬌點頭,蘇夫人為她蒙上了紅蓋頭,攙扶著她走了出去。
越是接近門口,越能聽到歡快的奏樂聲。
迎親的隊伍更是把街上的百姓都給引了過來,紛紛地圍在一旁觀看著。
蕭淮安同樣也是一身紅袍,胸前戴著一朵大大的紅花,看起來也像那副樣子。
只不過,這臉上的表情卻是冰冷,一點都沒有身逢喜事的感覺。
常人都知道他的習性,也就沒有在意。
“新娘子到。”
話音剛落,蘇嬌已經走了出來。
蕭淮安見蘇嬌出現,立刻下馬朝著他們走過來,視線落在蘇嬌的身上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蘇夫人把蘇嬌手交在蕭淮安的手中。
“我把女兒交給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
蕭淮安點頭作揖,道:“定不讓母親失望。”
蘇嬌感受到蕭淮安的溫度傳來,心極速的跳著,本就被紅蓋頭映紅的臉更加紅潤了起來。
他竟然對一個太監如此心跳加速。
待蘇嬌上了轎,迎親的隊伍便朝著蕭府走去。
因蕭淮安成婚,皇帝特地賞賜了他一座府邸。
拜堂成親,繁瑣的禮節,哪怕蕭淮安沒有沒有,一直鬧騰到了夜間。
畢竟他是皇帝身邊紅人,有時候一句話就能決定某些臣子的性命。
如今他大婚,自然有不少人過來攀關係,以求能借著他的名頭上位。
只不過哪怕是蘇嬌大婚,作為父親的蘇大人,臉上也沒有絲毫喜悅,全程冷著一張臉。
若非這樁婚事是陛下親自賜下,恐怕蘇大人,就要直接向蕭淮安撕破臉了。
……
蘇嬌一直坐在房中,頭上蒙著蓋頭,心裡忐忑的緊。
第一次結婚哪裡能不緊張?
咯吱——
房門被推開。
是蕭淮安來了嗎?
隔著紅蓋頭,她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輕輕撩開的自己的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蕭淮安那張微醺的臉,無平日冷峻,臉頰飄著淡淡紅暈。
縱使是他,在這大喜的日子上,也不得不喝了些酒。
“怎麼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