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請自來(1 / 1)
要是再問下去的話,便是李文風故意在這場國宴上揭開傷疤了。
“原來是這樣,倒是本官多嘴了,既然伯爵夫人與蕭大人蕭夫人有話要說,本官就先告辭了。”
未免引火上身,主要也是因為說不過伯爵夫人,李文風只好板著一張臉,勉強做足了禮數,便趕著回去。
而後方還有好幾名官員等著李文風的訊息,見到如此情景,也都紛紛散開。
“陛下,快要過來了,伯爵夫人與張大人,張夫人還是早些落座吧。”蕭淮安起身客氣的一抱拳,說話的語氣難得和緩了些。
不過好在張松也並不是那種喜歡趨炎附勢的人,面對蕭淮安的態度改變,並沒有表現的多欣喜若狂,客氣的回了個禮,幾人便走開了。
然後就在他們各自回到席位上的那一刻,皇帝就在德全老太監的攙扶下,後一步出現。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頓時所有人離開位置,紛紛跪倒在地,整個大殿也都安靜下來。
皇上皇后落座,皇帝與皇后互看了一眼,便抬起右手,“今日乃是如烈成親的大好日子,諸位愛卿不必拘束,都各自平身吧。”
“謝陛下。”
下面因為有桌子的遮擋,蘇嬌跪的動作並沒有太大,免得傷著膝蓋,這會兒起身也緊隨著多數人的速度,慢慢站起來。
稍後德全老太監再一拍手,便立刻有好幾個打扮的漂亮的舞女,揮舞著水袖進來表演,藉著絲竹樂聲的遮掩,蘇嬌說話的聲音也只有蕭淮安能聽見。
“我並沒有刻意去拉攏別人,倒是誤打誤撞交到了這幾個朋友,你覺得如何,以後如果有麻煩的話,他們會不會能靠得住?”
“人群集聚,大多因為有共同的利益,若不是因為張語歌,你覺得戶部會與你有往來?”蕭淮安說著,並不動聲色的給蘇嬌夾了一塊牛肉。
蘇嬌也注意到這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需要跟蕭淮安表現的恩愛一些,就拿了個橘子回禮。
“話雖如此,多一個朋友也多一條路嘛,至少可以少一個敵人。”
“這場親事完全在皇后的掌控之中,就算後面會有變故,戶部對我們的態度也未必會一成不變。”
蕭淮安這話未免講的就有些薄涼了,叫蘇嬌差一點筷子上的菜就落到了桌上。蕭淮安見狀,勉強緩了緩。“其實也未必,主要得看胥如烈是否做得過火。”
這麼一講就清晰多了,蘇嬌不免鬆一口氣,實在是對蕭淮安太過相信,差點都忘了自己可是知道原書內容走向的。
原書中,胥如烈對蘇憐一往情深,而在蘇嬌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也沒有半點的改變。
永安伯爵世子王徐林,送張語歌進了三皇子府邸,所以說大部分的官員都進宮去了,可是這府上的喜宴也實在太冷清了些。
至少胥如烈平日在宮外也結識了不少風雅公子,今日竟然連一個人都沒請來,好幾張鋪著紅色桌布的宴桌前面,只零星坐著幾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世子越看越氣憤,索性揪住了府上的一個小廝,“本世子問你,三皇子呢?”
永安伯爵世子在京城裝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今天突然變得這麼暴躁,可見是真的動怒了。
那小廝給他嚇得夠嗆,擺了擺手連忙說道:“不好意思世子爺,小的也不知道呀,或許殿下正忙著招呼下人,將三皇子妃娘娘的嫁妝送入庫房。”
話音落地,王徐林果然放開了手,只是並沒有氣沖沖地去找胥如烈理論,反而皺著眉頭思索過了一會兒,便將手背在身後,踱步不知道走去哪裡。
小廝可算是得了自由,看著王徐林走遠的方向,忖度著連忙跑到後邊去找胥如烈稟報。
“殿下不好了,世子爺發現外邊的宴會上沒人大發雷霆,說不定很快就會招到這邊來。”
“叫你們好生伺候永安伯爵府的人,你們把本殿下的話當耳旁風嗎,還不趕緊出去招待著,要是讓他發現後院的事,本殿下拿你們是問。”
此刻胥如烈正埋頭在張語歌的嫁妝當中四處搜尋,張語歌一出嫁,除了戶部的嫁妝,永安伯爵府也添了不少,滿滿當當的塞滿了一個房間。
這些東西光是記錄在冊,都需要花費許久,更不用說只為了找那一種藥材了。
“這,是。”小廝給他罵的無話可說,相較之下,雖然剛才被王徐林給唬住了,但胥如烈這邊更難伺候一些。
無奈之下,他只得答應著,又重新跑出去。
其實聽說了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之後,王徐林就已經大概猜到了今晚婚宴,會是怎麼一個冷清的場面。
王徐林身為永漢伯爵世子,雖不算聰明過人,但從小便懂得厚積薄發,隱忍之道,胥如烈今日的所為,光是他所知的就有兩個原因。
但身為三皇子,乃是皇室宗親,王徐林就算心裡不爽,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暫時先忍下,尋求機會往宮裡送上訊息,或許才能讓胥如烈收斂一些。
皇宮中,隨著大殿中央那幾個舞女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皇宮裡的國宴也逐漸步入最高潮的部分。
朝中大小官員中,但凡能夠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此刻都舉著酒杯,一批一批的過來敬酒,個個都在細數三皇子有什麼過人之處,這一對新人乃是郎才女貌,國士無雙。
不過暫且不說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起碼讓人聽著心裡舒服,皇帝也是難得像今日這麼痛快,便把所有人敬上來的酒都一一喝下。
只是就算心裡再高興,這酒量也得有個限度,酒過三巡之後,皇帝便有了些微醺的模樣,正好在蕭淮安打算過來敬酒的時候,皇帝明顯有點體力不支。
身邊的德全老太監一瞧見,立刻就反應過來,讓身後的乾兒子送上了披風給皇帝被上,小聲的勸說道。
“陛下,您喝醉了,今日著實是喝的太多了,奴才已經叫下面的人去準備醒酒湯,陛下要不先回宮歇息吧。”
“嗯,好,叫淮安一起過來送朕回宮。”皇帝一手撐著額頭,臉上也難得地飛上了酒醉的燻紅。他自然知道量力而為,便同意了了德全的勸說。
“是,微臣遵旨。”蕭淮安答應著放下酒杯,與德全老太監一人一邊地扶著皇帝離開,後邊想來敬酒的官員則紛紛跪安恭送。
不愧德全在皇帝身邊呆了這麼長的時間,即使他在心中對蕭淮安早已多有不滿,這會還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絲毫不介意蕭淮安在皇帝面前露臉。
但是就在不遠處,那一群圍著皇后說吉祥話的貴婦人之中,蘇嬌卻十分清楚德全是個什麼心思。
德全可是個堅定站在三皇子一黨的人,當初原書裡面他就與皇后有許多勾結,才能夠使得胥如烈後面的路走得那麼順暢。
只是一山難容二虎,皇帝身邊既然有了他,他又豈會容忍蕭淮安的存在。只是可惜原書對於德全和蕭淮安兩個配角的描寫實在太少,後面的結果也很含糊,瞧不出來。
想罷,蘇嬌不免有些心焦,像這種未知的事情實在令人心煩。她翹首看著蕭淮安離開的方向,本想要提醒他幾句,只可惜沒有機會,那就只能回去之後再說了。
“蕭夫人,你嫁到嫁給蕭大人為妻,想必蕭大人也不會讓你累著吧,可怎麼這麼多天也沒見你參加我們的聚會呢,不會是嫌棄我們吧?”
蘇嬌走神之時,不巧就有一個笑意盈盈的貴婦人著來,看著慈眉善目的,說出來的話卻暗戳戳的詆譭嘲笑別人。
蘇嬌一愣,不太能認得出來此人是誰,在一瞧伯爵夫人正在前面和皇后說話,恐怕她就是趁著這個時間,才故意過來找麻煩的。
“我哪裡敢說什麼嫌棄不嫌棄的,只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除了熱情好客的伯爵夫人和戶部尚書夫人與我有過往來之外,也沒有人邀請我呀,只怕是你們嫌我粗陋,不肯讓我一起加入吧。”
一般最好反駁別人的就是這種真話假話的集合,更不用說蘇嬌講的還都是實情,叫對面貴婦人臉色微微一變,故意轉移話題,拿帕子擦了一下鼻子。
“蕭大人在陛下面前可是最得利的人,我們豈敢看輕了蕭夫人。就只是怕送了帖子過去,蕭夫人不肯答應,我們豈不尷尬?”
“話雖如此,蕭夫人身為次一品大臣之妻,卻連我們這些正二品官員的帖子都不吝親臨,如吏部尚書這樣炙手可熱的高官,又豈會爽約,更不用說蘇大人還在吏部尚書大人手下任職呢。”
話音落地,緊接著那位貴夫人的話,居然是戶部尚書夫人出來替蘇嬌擺平。
蘇嬌聽得一愣,一方面是官員品級換算她還不太熟練,另一方面也是疑惑,張夫人從來也不像是這種會攬事上身的人,今天怎麼轉性子了。
“林夫人。”張夫人淡笑著走上前,很是親熱的拉著對面林夫人的手,就像剛剛林夫人自來熟的跟蘇嬌說話一樣,這回正好換成林夫人不自在了。
“多日不見,林夫人還是這麼的健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