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會高潮(1 / 1)
聞言,林夫人臉色略有轉變,但她很快又調整過來,悄無聲息的撒開了張夫人拉著自己的手。
“難得有機會見到蕭夫人,特意過來與蕭夫人聊上幾句。就是可惜不如張夫人你與蕭夫人的交情之深,好比今日張小姐得以出嫁,想必從蕭夫人這裡也得了不少相助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嬌不覺睜大了眼睛,總感覺她說這話,像是自己害得張語歌嫁給胥如烈一樣。
“不勞林夫人費心,此事乃是皇后娘娘親口決定的,我與蕭夫人也不過是藉著舍妹永安伯爵夫人的緣故才得以結識,又不靠著什麼利益交換,實在也擔不起林夫人的這話。”
張夫人面不改色,三言兩語之間就把林夫人剛才的話給瓦解的支離破碎。
話音落地,方才還身為當事人,此刻就變為局外人的蘇嬌,不免聽的趣意盎然,果然古代人對人的本事也真不是蓋的。
“張夫人說的極是,但是我屬於思量了,啊,皇后娘娘過來了,我便先失陪了,二位請便。”
林夫人是看著蘇嬌落單,朝中人又大多對蕭淮安不滿,卻拿蕭淮安沒辦法,便想著過來找蘇嬌的麻煩。
但有了張夫人相助之後,她一個比拼兩人實在費力,便找了個藉口給自己個臺階下。
“我想著我應該沒有得罪過這些人,怎麼她們總是有意無意的過來找事呢?”蘇嬌看著林夫人遠去的背影,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無論是書中和原身的記憶中都沒有提到過類似的事。
“不過還是得要謝謝張夫人你仗義執言,多謝你的相助。”
“蕭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有些感同身受罷了。”為了今天的這場婚事,無論是張語歌還是戶部,其實都遭到了外人的不少嘲諷,張夫人也是無力迴天,才難得隨性一回。
“蕭夫人雖待人和善,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後像這樣的事情還會有許多,蕭夫人可千萬要保重。”張夫人在心中幽怨的嘆了口氣,特意提醒了蘇嬌一句後便也打算離開,但又被蘇嬌給叫住了。
“張夫人請留步。”
張夫人聞聲看過來,便見蘇嬌眼神誠懇地虛心請教,“我很佩服張夫人在心情煩悶之際,還能夠保持清醒的判斷,也感謝張夫人的提醒,只是單單知道小心還是無用的,總得知己知彼才行。”
“所以敢問張夫人,剛才過來說話的那一位,吏部尚書與我和淮安有什麼過節嗎?”
“何須有什麼過節,在朝中不是朋友,便是對手。”張夫人給她問的有些不明白的,但想著蘇嬌以前到底是個衣食無憂的千金小姐,不瞭解也是情理之中,便停下腳步與她解釋一番。
“據我所知,吏部尚書林大人並沒有怎麼在意儲君之事,只是在朝中與人爭奪功勞乃是常事,所以蕭夫人不必覺得奇怪。”
“唯一不巧的便是蘇大人身為吏部侍郎,正是在吏部尚書的手下,只怕以後為了這事,蕭夫人要有些為難了。”張夫人說著,愛不忘伸手拍了一下蘇嬌的手臂,讓她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多謝張夫人賜教了。”蘇嬌聽了一圈,勉強先把吏部尚書分為中立的黨派。
至於蘇大人那邊,光是因為蘇憐的緣故,家裡都已經鬧得天翻地覆完了,就算多了政事牽扯,也不見得差到哪裡去,就不用太在意了。
與此同時,在德全和蕭淮安的攙扶之下,皇帝回到了養心殿歇腳,卻並不著急讓德全伺候他沐浴更衣睡覺。
“德全啊,朕還有些事情需要與蕭淮安商量,外面的宴會還沒有結束,你去那邊看著,順便告訴皇后,不要叫大臣們留得太晚了。”
皇帝閉著眼睛歪在桌子前閉目養神,一手按著額頭,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德泉站在他的身邊,眉頭微微蹙起,滿臉的擔心。
“可是陛下身邊無人伺候,總不好叫蕭大人來吧。”
“無礙,你去吧。”皇帝擺擺手,不等德全把話說完就打斷了。
德全沒得辦法,躬著腰倒退兩步,轉身站在蕭淮安的身旁恭敬道,“那就有勞蕭大人了。”
“公公慢走。”蕭淮安還禮。
說罷,德全直起身,還很有些擔憂地看了皇帝一眼,依依不捨地出門,卻突然變了臉色,叫了兩邊自己的乾兒子跟著一起,往前面舉辦宴會的宮殿走去。
“這幾年,朕身邊這種人是越來越多了,不過這也年紀大了,不願再管這些雜事,就隨他們去吧。”皇帝一句話,就叫蕭淮安把看往門口滿是懷疑的目光收了回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際,何苦說這種話,陛下必當萬壽無疆。”
“呵,你不必說這種話來哄朕開心,朕知道這些年是委屈了你。”皇帝輕笑一聲,把手放下,卻完全沒有了當時在宴會上醉醺醺的樣子。
“對了,朕讓蘇嬌嫁給你,你可還喜歡,她可曾做出什麼不當之舉嗎?”
提到蘇嬌,蕭淮安不自覺地就能想起許多關於她的面孔,不同於在外人面前裝出的乖巧,而是真真實實順遂本心的伶俐。
“沒有,陛下放心,她雖出身蘇家,卻並沒有染上任何不良習氣。”
“如此,這就可以放心了,也算是這麼多年來,給予你的一些彌補。”皇帝聞言,對蕭淮安的話深信不疑。
蕭淮安抬起頭,望向皇帝的眼中,情緒不明,須臾才低下頭去,“陛下言重了,微臣愧不敢受。”
另一邊,早在剛剛在宴會上的時候,德全手下的乾兒子就發現了有一名來自永安伯爵府的小廝進宮來。
擔心外頭又出了什麼事,德全特意叫人把他給攔下,就得到了關於三皇子府上的訊息。德全大驚,生怕此事叫皇帝知道了會引得皇帝大怒,才想辦法將皇帝支走。
也幸好皇帝突然要求他返回宴會,他雖然不喜蕭淮安在皇帝面前得臉,但更擔心皇后那邊會出事,就緊趕慢趕著,派人前去通知皇后。
不巧的是,皇后這會兒正在與許多大臣的夫人應酬,這小太監又沒有德全的老練,冷不丁衝進來,叫皇后臉色頓時就搭了下來。
“娘娘不好了,三皇子那邊出事了。”讓小太監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叫皇后更加的怒不可遏。
“你,”皇后氣憤不已,但聽著小太監上前把得到的訊息彙報出來,她一時都慌的險些不知道是先安撫住人,還是發脾氣。
“如烈,他怎麼能這麼沒有分寸,做出這種事來。”皇后小聲的怒喝一聲,叫那小太監委屈的低下頭,退後不敢多言。
須臾,皇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一大群莫名其妙的世家大族夫人,又重新擠出一抹端莊的笑容。
“不過是一些瑣事,各位夫人不必緊張,本宮有事先失陪一下,各位自便,只是永安伯爵世子妃隨本宮來一下。”
世子妃一愣,掃了其他人一眼,便果斷跟上。
宮殿外,伯爵夫人吃醉了酒,在花壇邊上吹風醒神,正好蘇嬌也覺得煩悶,出來散散心,兩個人便碰上了。
“我與蕭夫人還真是湊巧,怪不得我總覺得蕭夫人身上有許多我熟悉的樣子,咱們兩人還真是心有靈犀。”
伯爵夫人年紀不大,瞧這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與現代的自己比起來也就大上幾歲,但是和這個世界的蘇嬌比起來,卻和蘇夫人一個年紀。
這兩種年齡的落差感,讓蘇嬌產生了一種十分神奇的感覺,對伯爵夫人也很有些莫名親近的意思。
“伯爵夫人瀟灑隨性,我十分羨慕,也希望自己能夠像你一般古道熱腸。”
“蕭夫人客氣了,”伯爵夫人捂這嘴巴笑笑,雖說笑不露齒,但蘇嬌還是能夠從手指縫隙裡面看到她雪白的牙齒。
見狀,蘇嬌不免也給她帶的心情愉悅,兩個人正說著話的功夫,不想聽到前面拐角那一顆大蒼樹後面,好像有人在說話。
“今日之事確實是如烈太失禮了,還望世子妃回去之後好生勸勸永安世子,此事本宮會好生處理的。”
“聽著好像是皇后娘娘的聲音?”伯爵夫人一愣,隨即帶著蘇嬌走過去。
大蒼樹下面還有一圈修剪的十分規整的一人高灌木梔子花樹,伯爵夫人和蘇嬌兩人站在這裡,剛好能夠擋得住身影。
然後透過繁茂的枝葉間隙,二人能夠清楚地看見前面,除了皇后以外,還站著永安世子妃以及以及一名小太監。
永安世子妃身姿窈窕,兩隻手交錯著揪著一張手帕,眼神堅定,嘴上卻朦朦朧朧的說道,“有勞皇后娘娘費心,三皇子也只是情之所至而已,伯爵府與戶部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難免因為三皇子的所為而不得順心。”
“語歌妹妹又是張夫人及婆母的心頭寶,若是日後有什麼關心則亂,失禮之處,還請皇后娘娘不要介意。”
“這是自然的,本宮會特意叫了世子妃來說話,也是希望此事不會再發生。”皇后隱約聽出來世子妃是個什麼意思,更擔心這是真的弄巧成拙,越發堅定了她後面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