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千鈞一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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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胥如烈趕忙把蘇憐從地上扶了起來,轉過頭,滿眼怨恨的瞪著張語歌。

“你這個毒婦!”

可憐張語歌本就傷的不輕,後腰再受到碰撞,疼的她只能撐在椅子扶手上,才勉強站得住腳。

但她卻忘記了指尖被蘇憐的茶水燙傷,已然紅腫起來,根本不敢使勁,只能靠著梧桐扶著她坐下。

如此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張語歌渾身無力地歪在椅子扶手上,此刻兩重傷痛疊加,疼得她眉頭緊鎖,滿頭冷汗。

“殿下不要怪罪娘娘,都是妾身不好,是妾身沒有拿穩杯子。”蘇憐一隻手緊緊的揪住了胥如烈的袖子,整個人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嘴上說的如此堅強,眼淚卻早在不知不覺間奪眶而出。

她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自己哽咽的聲音,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還請正妃娘娘恕罪,妾身不是有意的。

妾身會為娘娘尋來最好的燙傷,要還請娘娘千萬饒恕妾身。”

“你!”梧桐氣憤不已,蘇憐這完全是當做充目不見,趁著自家小姐不能說話,故意裝柔弱。

“我家小姐可是堂堂戶部尚書之女,三皇子正妃,哪裡稀罕你送來的傷藥。”

“放肆,一個小小的奴婢也該出來叫囂,這就是你們戶部的好教養。”胥如烈一見蘇憐居然被梧桐吼的顫抖著後退,越發的把一切怨憤都發洩在她這個小丫鬟身上。

“本殿下是看你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連這府上究竟誰做主都看不明白。”胥如烈一把把梧桐給吼了回去,居然當著滿堂下人的面,伸手將蘇憐打橫抱起。

“本殿是看你們在這裡住的膩了,不如邊搬到府上西北角的那一處院子裡,倒能清淨。”

西北角的院子貼著牆根,後面就是三教九流才居住的狹窄小巷,此處平時少有人經過位置也不好,若是搬過去,跟妃子被打入冷宮,沒有什麼區別。

“本殿勸你最好盼著憐兒平安無事,不然就等你們戶部把第二朵雪蓮也送過來給她調養,否則此事沒完。”

說罷,胥如烈便抱著幾乎要哭睡著的蘇憐,轉身揚長而去。

張語歌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只覺這會心裡才輕鬆了些許。

梧桐思忖著他的話,一手緊緊的抓著椅子扶手蹲下來,滿眼心疼地說道。

“小姐,雪蓮,昨日你剛入府,三皇子一直不來看你,就是為了儘早把雪蓮找到,給這位蘇姨娘調養。可是這雪蓮又不是什麼治病的神藥,三皇子都要這麼費盡心機的來取,實在也太過分了。”

“罷了,若是能夠換來一時的清淨也算不錯,”張語歌緩了一緩,在梧桐的攙扶之下,堅強地起身回到房間收拾東西。

“梧桐,去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都裝好,咱們早些搬過去,這裡我簡直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是。”梧桐答應著,由於是後一步的位置,她並不能看到張語歌臉上的表情,卻能夠清楚聽到她語氣中的哽咽。

身為高門貴女,生來就有自己的驕傲,就算嬌弱如張語歌,也不會允許自己輕易哭出來。

另一邊,蘇嬌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等著木槿從外頭帶回來訊息,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大開啟的包裹,裡面吃的用的什麼東西一應俱全。

“夫人,打聽到了,今天一早蘇姨娘手被燙傷,張小姐就被三皇子遷居到了西北角的院子。”木槿提起裙襬,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雖然算是皇室的家事,可是胥如烈明顯沒有打算隱瞞的樣子,再加上街頭小巷人的的訊息傳播的快,比專業的偵查士兵還要厲害,因此木槿打聽的還算方便。

“蘇憐被燙傷關語歌什麼事,怎麼被罰的是她?”木槿說的朦朦朧朧,蘇嬌聽的也是一知半解的。

木槿喝了口茶緩過氣來,蘇嬌才聽完了整個過程。

蘇嬌一隻手捂著額頭,滿臉的崩潰,“都說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可我看這人是睡死了過去了吧。”

“這才剛嫁過去,第二天就發生這樣的事,他難道不怕戶部和伯爵府向皇宮告狀嗎?”

“夫人,這說出去也只能算是三皇子和張小姐兩個人的事情,更何況之前京城中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若是張家在不依不饒,只怕陛下也沒有那麼多耐心再向著他們了。”

木槿嚥了口口水,不好意思的說道,“更何況就是夫人,你不也只能想辦法悄悄的給張小姐送東西去嘛。”

“這,我是因為情況特殊,必須得要保險一點。”

蘇嬌嘴角一抽,連忙轉過頭去收拾東西,“其實搬到偏僻的地方也好,能躲一時是一時。”

“對了,語歌不是受傷了嗎,這些傷藥記得帶全點,最好是可以內服的,免得傷到的地方尷尬,不好意思處理。”

“夫人真是考慮的周到。”蝶翠聞言,主動去把蘇嬌下莊裡的那一批傷藥,一樣拿了一種出來。

好歹蘇夫人也是出身武將世家,像這種日常必備的藥品,自然是不會少的。

“這是必須的,還有一件事,除此之外,木槿你看著有沒有辦法把這東西從牆角給語歌扔進去,要不然派別人幫著送,我總怕三皇子會發現,到時候要鬧出亂子。”

蘇嬌說著,將那個大包裹裝好了之後,兩隻手提到木槿的面前,竟然生生的有一張小案臺那麼大。

木槿詫異的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來話,蘇嬌見狀,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笑笑,“會不會太多了,要不我看著再拿出來點?”

這包裹被收拾得這麼大,主要也是蘇嬌想幫著伯爵夫人出一份心意,但眼下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不用,夫人,若是想要給張小姐送東西,咱們完全可以親自去。”木槿擺擺手,解釋道,“那西北角雖然混亂偏僻,但是卻開了一個小側門,能夠直通張小姐的院子。”

“原本這個院子,在賜給三皇子之前,是先主專門用來安置一批老了的下人的,所以有個側門能方便出入。”

“哦,還有這麼一手?”聞言,蘇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拍了拍木槿的肩膀笑道,“那你早說嘛,馬車備好了嗎,趁著這會大中午的都在吃飯,趕緊過去,早去早回省的被發現。”

“嗯,是。”木槿給她這一下拍的還很不習慣,過後反應過來便只能叫木蓉和蝶翠她們兩個幫蘇嬌提著包袱了。

木槿幫著蘇嬌把帶過去的東西都放在車上,然後揚起馬鞭,便按照前往胥如烈府上最近的那條小街上過去。

而與此同時,胥如烈著急忙慌的帶著蘇憐回了她自己的院子,看到她手背上那一抹燙傷的緋紅之色,只覺得自己眼眶也被染成了同樣的色彩,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卻還記得收斂,輕手輕腳的親自去給她上藥。

但身為男子,就算胥如烈手上再怎麼輕柔,也還是會有力道控制不住的地方,蘇憐經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中不住的打轉,欲墜不墜。

而蘇憐的手上也因為胥如烈的一不小心,把本來就燙薄了的皮膚更蹭出了一點血色。

原本蘇憐為著是胥如烈好心好意替自己上藥,很想忍著疼的,但她的體質就是受不得任何疼痛,一不小心驚撥出聲,嚇得胥如烈都不敢再動。

“憐兒!”胥如烈嚇了一跳,呼吸一滯,連忙放開了手。

清怡看著胥如烈手下又沒個輕重的,躊躇著很想上前去接替過他的位置。

誰想到胥如烈面對蘇憐的眼淚手足無措,一時間竟然惱羞成怒起來,把問題全都推到了這個燙傷膏上。

“這是什麼藥膏!效果居然這麼差,憐兒,你在這裡先堅持一會兒,我知道城裡有個大夫的燙傷膏最好,我這就給你買回來。你可一定要等我。”

“何必這麼麻煩,殿下――”

胥如烈站起身,清怡便趕忙過去扶著蘇憐。蘇憐給疼的說不出話來,好容易緩了一些,剛準備開口叫住胥如烈,他就已經走遠了。

“小姐。”

她猛的起來想要拉住胥如烈,結果不小心重心不穩,幸好旁邊有清怡一直守著,才不至於叫她摔倒,更添新傷。

小街上,木槿駕著馬車從此處經過,蘇嬌坐在車上,透過窗戶進無意間看到了之前自己和張語歌一起等著買點心的那家鋪子。一時間蘇嬌心中思緒百轉,連忙將木槿把車停到一邊。

“夫人……”

“語歌最喜歡這家店的點心,我帶一點過去給她,就等一會兒吧。”蘇嬌抿著嘴,衝木槿笑了笑,帶著荷包並準備獨自一人穿過街道往對面的鋪子去買東西。

卻不想在這時,後面竟然傳來了一陣騷動,街上的男男女女紛紛尖叫著躲避,蘇嬌猛地聽到那邊的動靜,也實在是沒想到這馬車居然來得如此迅速。

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奔騰的馬蹄,和那鐵木做的輪子便已經碾壓到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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