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看不慣你(1 / 1)
第15章就看不慣你
而童初顏這麼會說話,聽得人喜笑顏開,自然又是一通誇。
自始至終,明明坐在首席位置,本也應該是重回京城社交圈的中心人物——
王麗姝和童夏煙這母女兩個,已經恨得要嘔血了!
“娘……”童夏煙咬牙切齒:“女兒實在是見不得她們那副囂張樣!”
“娘也看不慣!”
王麗姝端坐著,努力不讓自己的妒恨被人瞧出來。
可她越是忍著,整個人就越是不受控制地發起了顫,連身前的小几都開始叮叮噹噹地抖個不停。
童初顏看到了,心下冷笑,當即下巴一揚:“二嬸嬸和妹妹許久沒有回京,今日這場宴席,就是為了你們辦的,怎麼也不過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不這麼說還好,本身大家的注意力就都在童初顏和申如靈身上,現在王麗姝母女忽然被點名,倒是更顯得這對母女不懂得社交,也不夠大方了。
王麗姝嘴角微顫,一口銀牙都近乎咬碎。
但是在這種時候,她反倒不能露出絲毫不爽,甚至還只能拉上不情不願的童夏煙,硬著頭皮走過來。
“諸位夫人好。”王麗姝淺笑著,努力維持著高貴清冷的人設。
童夏煙看著申如靈和童初顏身上的裙子,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她們出洋相,轉眼就又平靜下來了,頓時甜甜一笑:“童家二房嫡女,給各位夫人和小姐請安。”
如此謙卑,又因著和童初顏是同一個姓,再次惹來大片稱讚。
旁人誇不誇的,童初顏絲毫不在意。
申如靈本就是個大度的人,更是不會往心裡放的。
“諸位難得來,就別乾坐著了,都落座吧。”申如靈微微笑著:“今日說是宴請,其實也就是普通家宴,若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可千萬不要介意才好!”
一家子大大小小,都謙遜親近,誰也挑不出個錯來。
只是說來說去,最被大家注意的,還是申如靈和童初顏這對母女的容貌。
再仔細一看,同樣都是一家人,怎麼二房的就遜色不少?
童夏煙平生最見不得的,就是旁人拿她和童初顏的容貌做比較。
打小,但凡是姊妹兩個一起出門,就沒人說過自己好看。
而自己從小到大,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才情’二字了。
所以,絕對不能再讓童初顏這麼得意下去!
童夏煙看了一眼放在座位旁邊的古琴,眼眸再一轉,又看向坐於男賓席位首座的連景濯。
不看還好,一看,她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重重錘了一下……
從前只要想到連景濯是個瞎子,自己就看不上,如今一瞧,分明就俊逸非常。
單單是往那兒一坐,天地都為之黯淡,只剩下他!
可最讓她怒火中燒的是,這樣出色的二郎,居然已經娶妻!
娶的,還是從前看著並沒有多出色的童初顏!
看到童初顏,她就更氣,嫁人兩年而已,居然都知道打扮了?
譁眾取寵,還非要出風頭,看上去,還和連景濯有了那麼幾分的般配。
呵,等著吧,今天,就是讓這對可惡的母女,徹底淪為京城笑柄的日子!
連景濯也會知道,他赫赫戰功,在這個京城裡邊,在這個童家,究竟誰,才是和他最般配的人!
她臉上揚起了越發嬌俏的笑容,接過了丫鬟手中的酒壺,主動上前,先給申如靈斟了一杯酒。
“侄女數年不見大伯母了,在此,先竟大伯母一杯,祝大伯母事事順遂,青春永駐!”
這樣甜美又乖巧的祝福,現場無人聽了不高興。
尤其是申如靈,細細看了童夏煙幾眼,心說在外幾年也並非壞事,這不就是比從前乖巧多了嗎?
“你長大了,性情也乖順了,大伯母對你也喜愛地緊。”申如靈溫溫柔柔地飲盡,笑著說道。
童夏煙的笑意不及眼底,喜愛?
一會看到你們母女衣衫破損,從下到上分成兩半,露出裡衣,甚至是肚兜……
當眾丟那麼大的人,誰還稀罕你的喜愛?
王麗姝早已料到童夏煙要做什麼,生怕留下了話柄,本都坐下了,現在也端著酒盞站起來,攔著大多夫人小姐,站在外圍遮擋目光。
有這麼好的隊友,童夏煙高興還來不及,趕緊再倒一杯,又去給童初顏敬酒。
童初顏就等著現在,接過酒盞的時候,袖中絲絹有意無意的,就從童夏煙手裡的杯盞外沿輕輕掃了過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明明身在屏風另一側的連景濯,敏銳地皺了皺鼻子。
似乎是藥味?
似有若無,極淡。
他並未深想,全副注意力,都在抓取童定安和童定渠兩兄弟的聲音……
而這邊,童夏煙看著童初顏絲毫不設防地仰頭飲酒,果斷下蹲,抓著童初顏的裙襬,用力一扯——
意料之中的‘刺啦’聲並未響起。
再拽兩下,也沒有絲毫動靜!
童夏煙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妹妹做什麼呢?”童初顏已經猝不及防地低頭看了過來。
“我……”
童夏煙一慌,決心不和童初顏身上的裙子糾纏,乾脆裝作摔倒,也不管酒水是不是灑了自己一身,當即翻身,又往申如靈撲了過去!
哐當!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甚至還包含屏風外的一眾男賓!
小几已經被打翻,童夏煙重重摔在申如靈腳下,卻顧不得疼,眼疾手快地拽住裙襬,往後一退……
撕——
絹帛破裂!
咚——
童夏煙則摔了個四腳朝天!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眾賓客倒吸涼氣的聲音!
“夏煙!”申如靈急得叫出聲。
童夏煙聽到,臉上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就說嘛,不可能接連兩件衣裳都沒得手!
雖然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但童初顏身上的衣服拽不破,肯定就是個意外罷了。
而申如靈,現在居然還顧得上叫她的名字?
想必是身上的衣服已經四分五裂,乍然羞憤,才下意識叫了她吧?
她不顧狼狽,從地上爬了起來,都還沒來得及看,就裝作柔弱地跪著磕頭:“大伯母勿怪,侄女是不小心摔了,一時情急才抓壞了大伯母的衣衫,並不是有意害大伯母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