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丟了個大臉(1 / 1)

加入書籤

第16章丟了個大臉

童夏煙不敢抬頭。

她怕一抬頭,看到身為童初顏這個侯夫人的生母,還是當朝丞相夫人的申如靈的那副丟人樣,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相比之下,自己也不過就是摔了一跤,但有了申如靈那麼丟人的在,誰還能注意到她呢?

究竟什麼更值得,她可是算得很清的!

可是,想象之中的各種驚歎和嘲笑,卻並未響起。

反倒是申如靈搶先發出了聲音,而且聽上去,竟平淡冷靜地很?

重點是,裡面似乎還夾雜著……憐憫?

“本夫人自然是沒什麼好丟人的,更不會跟你計較,倒是你,方才滾了那麼多圈,可傷著哪兒了麼?我看,還是找個大夫瞧瞧吧。”

聽了這話,童夏煙當場愣住。

為什麼衣服都破了,申如靈還是那麼冷靜?

莫不是沒有完全撕爛?

她猛然抬頭,卻見申如靈好端端地坐在那裡,衣服哪有破損?

哪有撕成兩半,露出裡衣和肚兜?

哪有難堪丟人,再也不敢見人?

也就是身前散落了一地的酒菜,至於儀容,是半分不見亂!

連油星子都沒濺上一點!

還有就是,童初顏抓著匕首蹲在一旁,正在緩緩起身。

再前面,則是一小塊眼熟的碎布。

這是……

“你摔了就摔了,亂滾什麼?”

童初顏把匕首交給憋笑到滿臉通紅的彎月,看著童夏煙的眼神裡,帶有怨懟之色,還一本正經的:“娘年紀大了,哪裡經得住你亂抓亂扯?險些沒把娘也抓著摔下來!”

童夏煙瞪大眼睛,視線在申如靈和眼前這塊碎布之間反覆橫跳。

那聲布帛裂開的聲音,是被童初顏用刀割裂的?

根本就不是因為自己扯壞了易損的線頭,從而讓申如靈丟人,而是童初顏為了不讓申如靈被誤傷,才果斷割破了裙襬!

童初顏特意當眾撿起了那塊碎布,感嘆道:“還別說,這次的裁縫手藝真不錯,做出來的衣服質量也是真的好,夏煙妹妹那麼用力地扯,都沒撕爛呢!”

“別胡說!”申如靈嗔怪地白了童初顏一眼,起身朝著童夏煙走過去,嘴上道:“二房姑娘都摔成這樣了,你這個當姐姐的,還感嘆什麼裁縫手藝?”

說罷,她已經扶住了童夏煙的胳膊,滿臉慈愛地安撫:“好孩子,也不過就是不慎跌了一跤,滾了一身塵土罷了,快下去換了吧。”

到了現在,童夏煙才終於知道低頭看看自己。

滿身油汙和水漬,花花綠綠的,甚至還沾上了飯粒,簡直就像是從泔水桶裡滾過了一般!

她心頭湧上了火氣,重重把申如靈甩開:“誰要你假好心,分明就是你和童初顏早有準備,否則我不可能撕不爛你的……”

“夏煙!”

眼看著都要倒騰出來了,王麗姝連忙叫住了她。

童夏煙回過神來,才看清童初顏眼底的譏笑,和申如靈臉上充滿了受傷的不解。

還有周圍這一大群看客臉上,那一張比一張,更耐人尋味的表情!

“我……”

她百口莫辯,想來又實在羞愧,低頭就衝了出去。

王麗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也能像童夏煙一樣轉頭就跑,可也只能耐著性子:“小女常年不在京中,實是被我和她爹寵壞了,才會這麼言行無狀,讓諸位看笑話了!”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笑出聲來。

反倒還都擺擺手,表示無傷大雅。

童初顏有點失望,不過她也知道,大家不過是看在自己這個新侯夫人的面上,又不知道童家大房和二房之間的齟齬,所以才強行憋著,不敢恥笑。

罷了,只能自己打頭陣。

她悠悠開口:“要說規矩,童家祖輩都是文官清流,就是再驕縱,也斷不會把孩子教成如此德行的。”

王麗姝正要轉身離開的姿勢一僵,不敢置信地轉頭看著童初顏。

周圍的賓客,更是各自心懷鬼胎,拼命琢磨著童初顏那話裡的意思……

“二嬸嬸還是去看看吧。”童初顏語氣淡淡的:“妹妹如今的性子,可得勸著些,方才我娘什麼都沒做錯,就能被她吼上兩句,一會再衝撞了賓客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申如靈張了張嘴,本意是想勸住的,可彎月卻已經先一步上前,悄悄把二房母女的奸計說了。

一瞬間,申如靈的臉就冷了下來。

直到王麗姝青著臉衝回院子,也沒說出半句解圍的話。

若非女兒聰慧機敏,今天丟人丟到家的,可就是她們了!

“小插曲罷了!”申如靈實在火大,甚至都懶得多解釋,等下人收拾乾淨現場,重新送來酒菜,便坐下來端起酒杯:“大家就當看個笑話,在這裡,我先敬大家一杯!”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不懂呢?

當下便有位臉色淨白的老夫人,笑著舉杯接話:“丞相夫人這話真是說笑了,放眼京城,誰人不知道童丞相人品貴重,丞相夫人更是進退有度?今日也就是個小孩家的玩笑,誰家沒有過呢?”

這種話,可是很有意思的。

既是把今日鬧劇,歸咎在了童家二房的身上,幫著摘出了大房,又表明了姿態,還都拿自家打比方,說明見怪不怪都不會放在心上。

至於究竟該站在哪一頭,眾人更是心裡明鏡似的。

童初顏笑而不語,把碎布扔在童夏煙的位置上。

她是想著,本來想讓絲巾拂過杯沿的那杯酒,讓童夏煙喝下。

沒曾想,陰差陽錯地竟灑了童夏煙一身!

而後又激動羞愧過,氣血翻湧,那作用,一定會更強吧……

……

南院。

王麗姝匆匆趕來,就聽到童夏煙正在屋裡摔盆砸碗的,頓時臉更綠了。

進去一看,卻見童夏煙正對著幾個奴婢發脾氣,滿身狼藉,到現在都還沒換下來。

“夠了!”

她沉聲低喝:“外面那麼多人,你喊得這麼大聲,是擔心守在府外的小廝聽不見嗎?”

童夏煙當場滾下熱淚:“娘!女兒今日丟了那麼大的人,以後還怎麼出門見客啊?嗚嗚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