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輕則死罪,重則滅族(1 / 1)
那人一副小廝模樣,在一地破碎碗碟中一下子就跪下了,瘦弱的小身板一個勁的顫抖著。
上頭主位的何煙月當下就站起,從位上疾步走下,聲音帶著尖銳和怒氣,“狗奴才,少爺丟東西就丟東西,跑來前廳鬧什麼,丟人現眼。”
話完之際,一雙眼卻是往著女眷席的某一處瞥了去,看著那女子靜坐一處,在周遭嘈雜聲中沉靜而規矩,本是靜得無從讓人找起,可偏偏在此刻鶴立雞群得有點顯眼,何煙月雙目中忽而浮現一抹陰冷。
看著那頭的主僕二人,周遭賓客亦是無了喝酒水的興致,帶著好奇心的看過來。
葉冰嵐放下手上酒盞,目光看向被人群注目的何煙月,細眉挑起,這個女人倒真是比那秀雲還入戲三分啊。
“世子丟了何物?”何煙月臉色有些陰沉,看著那小廝的目光凌厲得很,那副架勢,若是小廝回答得不滿意,怕是這小廝也是死路一條了。
小廝抖著身子,苦著一張臉支支吾吾道:“世子,世子丟了的,是那王府印璽。”
一句話,讓周遭空氣都靜謐了,彷彿聽到了幾聲倒吸聲,所有人的臉色在下一刻變得凝重了幾分。
南寧王府沒落了是沒錯,可偏偏現下地位卻是尷尬,朝中官爵不變,俸祿賞賜依舊,靠著的不是當今皇上對於這個老臣的厚愛,無非是先皇對何家當時輔國有功的一次獎賞,一塊印璽,代表著全族榮耀。
而這些,但凡在場是兩朝元老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心中那些明白也就隨著先皇的駕崩忘卻了,現在再次聽到,也才恍然大悟。
現下這塊印璽不見了,不找豈不是不好了。
“當年王爺的父親可是為國在邊關鎮守了大半輩子,最後衣錦還鄉的,可是一口冰冷的棺槨,先皇曾對當時年少的皇上立過聖喻,善待何氏一族。”一個尚為年長的人雙手捋著下巴處白鬚說道,一雙眼看著那頭的何煙月,泛灰的眉淺淺蹙起,接話道,“如今這印璽不見,皇家恩賜之物,豈是可如此兒戲,自然是要找出來了。”
葉冰嵐抬頭,目光看向那說話的老者,太子黨的人,看來這出戏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也是不少啊。
也在下一刻,那些本是還打算置身事外的人也紛紛開口建議,有些甚至開始憶起似乎有王爺那樣一個故交般,開始誇讚著何家。
何煙月那本是還有些不悅的臉色也在所有人的吹捧聲中有了一絲緩和,一雙眸裡泛著光,話卻是說得細聲細氣的,“各位大人說的是,我馬上命人去找。”
就在她要吩咐人去找時,那本是畏畏縮縮的小廝卻是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開口道,“小姐,奴才在世子的房裡撿到了這個,怕別是那個賊人留下的。”
葉冰嵐本是看著那處的戲,誰料身側忽起一個低沉的嗓音,帶著聲線中富有的散漫感覺響起,“這玉佩倒是好生眼熟啊。”
一聲輕笑從葉冰嵐的口中而出,她回頭看向那忽然坐到自己身側的蕭玉宸,男人丹鳳眼微微眯起,眼中有著朦朧感,看不清那裡頭各色情緒,一隻手但是挑著桌上豆子吃著,就那般無所避諱的坐在她身側。
葉冰嵐淡淡嗯了一聲,神情平靜:“因為那是我的玉佩。”
一句話讓蕭玉宸丟豆子的動作一停,沉默了片刻,忽而站起,理了理衣衫,一副就勢要走的樣子。
葉冰嵐看著他的樣子,心道,這男人怕不是對自己失望了吧。
誰知,男人卻說道,“本王倒是覺得,對於這般處境,你仍能擺出如此勝券在握的樣子,那戲估計也就沒有看點了。”
葉冰嵐愕然,這男人,難道是來看自己怎麼戲弄何煙月的?
就在這時,那頭人群倏然響起秀雲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奴婢記起來了,葉小姐就去過世子的房間,梅娘也見著了的。”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著,然後最終定於那抹坐立在空無一人的女眷席中的瘦弱身影。
被人看著,葉冰嵐仍是鎮定自若的將酒盞中僅剩的酒水喝盡,目光看了眼,不作答,不辯解。
就在這時,靜下來的人群裡響起一句略有些低的聲音,像是竊竊私語,卻又恰到好處的讓所有人聽到,“這玉佩,不正是大姐那塊嗎?”
而如此點睛之筆的,便是等了許久的葉清羽了。
何煙月看向她,唇線抿了抿,“葉小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的話剛問出來,那之前的老者卻是義憤填膺的大喝道,“偷竊皇室之物,輕則死罪,重則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