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各自打算(1 / 1)
“難道還是我故意的不成?”趙容蓴居高臨下惡狠狠瞪著她。
環佩一旁掩嘴笑了起來,她自然是看出來了,公主殿下本來就是故意的,只不過這個採兒現在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趙容蓴又是一巴掌,採兒左邊臉頰捱了一下正紅通通的往外腫,右邊又來一下,趙容蓴暢快地看著採兒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喝道:“你還敢頂嘴不成?”
“奴婢不敢!”採兒一個勁兒磕頭,趙容蓴正想著怎麼還沒有人過來,留聽見了一個期待之中的聲音。
“原來是新晉的長純公主殿下,果然是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居然在陛下的御花園裡教訓起宮女,真當自己是公主了?”青石板另一頭,菊蕊嘲諷的聲音令得趙容蓴眉頭一跳,這應該是趙芳靈的人,她抬眉看去,果然,趙芳靈那一襲庸俗的牡丹紅宮裙款款而來。
“這不是容蓴妹妹麼?”趙芳靈心裡冷笑,聽說這趙容蓴居然被賜婚給廖府二公子廖瑨,這樣的野種,也配得上廖瑨?
一年前父皇為她舉辦的生辰宴上,那個白衣飄飄的濁世佳公子踏席而來,只是獻曲一首,賦詞一闋,卻深深烙進趙芳靈的心中,從小她不愛鐵血沙場的英雄,不愛權傾朝野的謀臣,卻只對那卓然不群的文人情有獨鍾。
幻想著如同傳說中那般,神仙眷侶,只羨鴛鴦不羨仙。
“原來是芳靈姐姐,好久不見。”趙容蓴知她故意挑釁,揚起明媚的眸子,露出了不失禮貌的笑意。
“你在御花園公然責罵奴婢,是將後宮裡的規矩忘了吧?想來也是,容蓴妹妹久居壽靈殿,若不是要出嫁了,也不會得以出來。”趙芳靈的話句句帶刺,既指責她藐視後宮規矩,又提醒她,只不過是壽靈殿一個不受寵的公主,這個分寸,如果趙容蓴還是以前的趙容蓴,必然會低聲下氣,忍氣吞聲以求苟全,不過現在嘛。
趙容蓴冷眉一挑,卻是裝傻道:“公然責備奴婢不行?我久居壽靈殿,沒聽說啊?不過芳靈姐姐宮裡的這個人也是沒規矩,容蓴不介意幫你一起教訓。”
既然你認為我好欺負,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欺負了。趙容蓴將計就計,卻是將矛頭指著了趙芳靈的貼身侍婢,菊蕊。
趙芳靈蹙眉,她沒想到這個趙容蓴今天怎麼像個刺蝟?不過不管她如何掙扎,她是父皇寵愛的公主,而趙容蓴,不過是個人盡皆知的野種,她沒必要怕,於是上前一步道:“只怕我洛璃宮的內務,妹妹沒那個資格管。”言下之意很明確,你趙容蓴不過是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偽公主,想管她的宮女,不夠格。
聰慧的趙容蓴自然知道趙芳靈的心思,橫眉看她,冷冷開口:“你洛璃宮的事與我無關,我壽靈殿的事,你又管得著麼?你當你是這後宮之主?還是九五之尊?”趙容蓴這話大逆不道,卻也不失邏輯,為了防止後宮干政,歷朝歷代約定俗成的規矩,表示後宮各宮統調自己宮裡的勢力,只有皇后能夠執掌六宮,除了皇后,也就是天下之主,一國皇帝自然有資格管理自己的後宮,故而,她趙芳靈雖然受寵,也不可能壞了祖宗的規矩。
趙容蓴說話時那一瞬間的高傲氣勢震懾得趙芳靈一個愣神,她沒想到這個向來溫順好欺負的趙容蓴居然會反抗。
菊蕊也十分有眼力,見自家公主受氣,立刻站了出來,喝道:“大膽,難道長純殿下要為了一個宮女得罪我家公主殿下?我家公主可是陛下御封的輔國公主,你一個縣公主也敢這麼和我家公主說話?”
“趙芳靈,你家的狗好吵。”趙容蓴充耳不聞,即使趙芳靈再受寵,也不過是個公主,自己即將嫁入廖府,而廖相乃至整個廖家,在朝堂之上目前不過是中立的態度,卻也決定了奪嫡的關鍵,所以,太子犯不著為了妹妹和廖家不愉快,只要自己堅定嫁給廖瑨,便不需要擔心皇后的報復,而這個小小的公主,她自然也不放在眼裡。
而趙芳靈卻想得是,只要讓趙容蓴知難而退,拒絕廖瑨,或者是疏遠廖瑨,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各懷鬼胎,只可惜趙芳靈算錯了一步,趙容蓴對廖瑨,雖本就沒有感情,但非嫁不可!
趙容蓴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令趙芳靈十分想狠狠抽這張臉一巴掌,但她忍住了,她要讓趙容蓴自己對廖瑨失望。
“我的人自然會管,不過容蓴你既然要嫁人了,自然我要提點你一些,廖府二公子這樣的良人,恐怕早已有了心上人,你這樣吵著要嫁過去,只怕……”趙芳靈故意頓了頓,眼中深意不言而喻,趙容蓴嫁過去,得不到廖瑨真心,反而會被排斥。
趙容蓴不置可否,只是冷笑,清晨的曦光落在她光潔的額頭,神聖而高貴,只聽她淡淡道:“既然嫁給了他,他是豬是狗也是他,是我的夫君。”
假山後一道白色身影腳下一個踉蹌,扶著冰涼的石壁站穩,晦明晦暗的陰影中,嘴角揚起。
趙芳靈氣得眉毛直抖,這個賤人居然敢侮辱廖瑨,真是不可饒恕,她上去抬手就想給趙容蓴一個耳光,反正父皇寵愛她,絕不會為了一個人名不正言不順的公主來責怪她。
想象中的巴掌聲沒有響起,趙芳靈的手停在了半空,趙容蓴捏著她的手腕冷意岑岑地看著她。
“這蹄子還想要,就好給我收起來。”不是趙容蓴膽子大,而是她有恃無恐。
廖瑨她非嫁不可,廖家非進不可,否則她如何得到安樂門的支援?而廖家忠心西昌帝,是皇帝的心腹,他自然也不會允許皇后才剛嫁了一個不受寵的公主進去,就藉機對付廖家,而且,能得到安樂門的支援,也是趙容蓴的目的之一,有廖家同安樂門的雙重保險,趙容蓴並不擔心趙芳靈能把自己怎麼樣。